第二天,桑志恒一大早便來到了自家承包的荒山上去了。
這些年來,立志從土坷垃裏面變出鈔票來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整片整片的荒山越來越荒廢了。看着眼前的一片片荒山,桑志恒嘴角露出了笑容。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成爲這一片荒山的主人,用不了多久,這一片荒山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自己家承包的荒山位置的一處山坡上面,有四個窨子,每個窨子大約能放置四百斤左右的物品。
魯中地區的窨子,一般都是用來儲存地瓜、山藥、生姜、土豆等根莖作物的種苗的。窨子位于利于排水的向陽山坡位置,以粘性較大的紅土爲好,深達四五米,冬暖夏涼,封口之後,二氧化碳濃度極高,利于農作物的保存和防禦老鼠的損害。
因爲自己打算下一步在自家承包的9畝山地裏面種植葡萄,所以這四個窨子現在就被桑志恒用來當做儲存從空間裏面倒騰出來的葡萄樹枝的地方。
不過要想儲存葡萄樹枝,需要一些細沙,于是,桑志恒用一上午的時間把四個窨子口的荒草整理掉,接着又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到村頭的小河裏面用篩網篩了幾百斤細沙。
堂堂一個天京大學的高材生,竟然赤腳在冰涼的河水裏面篩沙子,這可是讓見到的人有些難以相信了。
“志恒!這是要大幹一場啊?”村支書路過村頭小河邊,沖着桑志恒大聲喊道。
台子村村支書名叫桑守亮,按輩分是桑志恒的叔。
“守亮叔,你幹什麽去了?”
桑守亮穿了一身筆挺的西服,梳着油光蹭涼的大背頭,手裏提着個包,就跟鄉裏來的幹部一樣有派頭。看着他的架勢,捯饬地跟上海灘裏面的許文強一樣,怎麽看也不像個村支書。
“鄉裏計生辦來走訪,我去陪了陪。”
桑守亮對自己這個大學生侄子放棄城裏人的體面生活,回到小山村裏面當農民的想法感到很不解又很感興趣,于是便搖晃着身子向着他走了過來。中午的時候喝了不少,村支書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桑志恒住下手裏的活計,擦了擦汗,微笑着看着村支書走了過來。
“叔,中午喝了點?”
“可不喝了點,喝了還不少。計生辦來了個女的,酒量是真大,喝了四茶碗白的還有六瓶啤的,你叔我差點沒陪下來。這些細沙都是你篩的?”
看着堆成小山的細沙,村支書驚訝的問道。
看着自己的勞動成果,桑志恒感覺到特有成就感,點頭說道:“都是我篩的。”
村支書豎起大拇指對桑志恒說道:“行啊你小子,沒看出來還這麽能幹啊。恩,不錯,好好幹,以後大有出息!”說着,他拍了拍桑志恒的肩膀,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走了。
“叔你走啊?”
“天要黑了,回家摟老婆睡覺去!”
聽到村支書說出這麽一句話,桑志恒心裏面覺得有些不自在。雖然說按輩分自己得叫桑守亮叔,但是其實村支書的年紀也就隻比自己大十來歲。而他的媳婦,更是跟自己年紀差不了三四歲。同時,村支書媳婦長得韻味十足,讓人看一眼晚上做夢準能遇到的那種。當然,做的這夢可不是惡夢,而是讓人熱血沸騰的美夢。
“二畝地,三間房,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樣的生活也挺有滋味的。不過,眼下還差個村姑給我當老婆呢。”
桑志恒不由得搖着頭,苦笑着尋思起來。
自己現在二十三周歲了,自己的同齡女孩當中,沒去上大學的幾乎全都名花有主了,而那些上了大學的,估計也沒有一個願意跟自己回鄉下當農民的。哎,看來,要不行就隻能從比自己年紀小的女孩子當中發展發展了。
必須得有個女人啊,要不然這生活就單調了。再說了,晚上熄了燈,自己一個人躲在被窩裏面,寂寞的時候也沒個人陪着說說話。
擡頭看到天色馬上就黑了,低頭一看沙子差不多夠用的了,明天再找一輛拖拉機運到自家家的承包地裏面就行了,于是他便收拾好了工具,回家了。
桑守成悄悄地觀察到自己的兒子幹起農活來有模有樣,于是也便打消了擔心,開始支持自己的兒子在這小山村裏面發展自己的事業了。
因爲老爸是種植葡萄的專家,所以有些活計桑志恒還是要請教他的。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便請教了一些關于如何剪枝,還有如何選擇扡插枝條的辦法。掌握了這些方法,自己便可以到空間裏面進行剪枝了。
吃過晚飯,桑志恒從家裏面找了一些編織袋和細鐵絲,便回了自己的卧室去了。
看着兒子拿着編織袋和細鐵絲回了屋,守成家的便捅了自己老頭子一下,說道:“志恒他爹,志恒拿編織袋和細鐵絲幹什麽呀?”
“哎,白天我見志恒把咱家窨子口給平整了平整,然後到河裏面篩了一天細沙,晚上又找編織袋和細鐵絲,他這葫蘆裏面賣什麽藥,我這當爹的還真看不出來。”
“咱這孩子随你,打小就愛瞎鼓搗,也不知道這次要鼓搗出個什麽動靜來。”
自己的兒子可是桑守成的驕傲,梗着脖子對他老婆說道:“我兒子那可是天京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他就是真當了農民,那也比普通的農民強。”
“那是,這都員外爺了,還能不強呀。”
守成老婆一邊說着,一邊端出針線簸籃,開始做起了針線活。
而桑守成則嘟囔了一句,背着自己的旱煙袋便出去溜達去了。
桑守成有個習慣,晚上七八點鍾,就要到外面溜達溜達,這個習慣對身體實際上是很有好處的。
而桑志恒呢,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後,便立刻插好門,将編織袋和細鐵絲扔在一邊,然後将玉佩放在了胸前,閉上眼睛,然後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胸前玉佩那一點上。
很快,自己便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吸引力把自己的靈魂從自己的身體裏面拽了出來。
大約過去了一兩分鍾,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盤腿坐在了八卦圓盤裏面去了。
接着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屋子裏面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的變化。屋裏面出了正中間的八卦圓盤以外,在一邊的牆根上還放着一個金絲楠木的箱子。箱子不大,能放幾十斤東西。
摸了摸口袋,桑志恒嘴角露出了笑容。
果樹剪枝剪還在口袋裏面,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
根據從老爸哪裏得來的經驗,要想扡插育苗葡萄樹,需要選擇一年生帶三四個嫩芽的紙條。
于是,桑志恒便急匆匆的拿着果樹剪枝剪,來到了天井裏水井旁的葡萄架前。
咔嚓,咔嚓,不一會兒的功夫,桑志恒便累的滿頭大汗了。
看着擺放在地上的葡萄枝條,他估摸了一下,差不多就這些了。一來空間葡萄樹枝條有限,二來自己能夠運送出去的數量也有限。所以,桑志恒覺得差不多了,便将葡萄樹枝用尼龍繩捆紮好,搬進了屋子裏面的楠木箱子裏面。
看着楠木箱子滿了,他又蓋好了箱子,最後,他便盤腿坐到了屋子中間的八卦圓盤裏面去了。
不一會兒,他便在八卦圓盤裏面睡着了,然後等他醒來的時候,便已經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裏面去了。
夜深人靜,整個台子村陷入了甯靜當中。
拉開自己房間裏面的電燈,桑志恒看到,自己放在空間楠木箱子裏面的葡萄枝條,已經被運送到了自己的卧室的地面上。
作爲扡插育苗的枝條,保濕很重要。
桑志恒立馬将所有的枝條都放進了事先準備好的編織袋裏面,然後方才放心的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桑志恒便趁着老爸老媽還沒有起床的空兒,匆匆地将昨天晚上從空間裏面運出來的葡萄枝條下到了窨子裏面。
蓋好了細沙,然後将将入口簡單的封了一下,桑志恒滿意地坐在一邊,欣賞着自己的勞動成果。
擡頭看看日頭,已經是上午八點鍾左右了,該吃早飯了。
“志恒!志恒!”
這時,桑志恒聽到山腳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遠遠看去,原來是自己爸爸。
“爸!”
桑志恒站在半山腰,攏着嘴巴沖着山腳下喊了一聲。
山裏空曠,喊聲能傳很遠。
“回家吃飯了,志恒!”桑守成又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爸!你先回去吧!”
一邊說着,桑志恒扛着?頭和鏟子,沿着山間的小路,便下山去了。
樸實的台子村老百姓,千百年來一直守候着古老的旋崮山。山峪子裏的梯田種滿了花椒、核桃、蘋果、櫻桃等等經濟果樹;山梁上的梯田種着地瓜、高粱、玉米、小米等農作物;山腳下的水澆地裏面,則種着成片成片的小麥。
這裏沒有過多的**紛争,這裏沒有過分的燈紅酒綠,這裏是永遠的甯靜和安康,這裏是精神最後的家園。
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間小路上,桑志恒感到特别輕松惬意,仿佛整個人都融入到了四周的環境裏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