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志恒好不容易方才掙脫了綁着自己的繩子,然後摸了摸有些暈暈的後腦勺,發現竟然黏糊糊的。
“我靠,誰打的我?”
他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好像差點撞到一個人,然後那個人吓得摔倒了,接着自己下車去扶那個人,然後自己就被打了一悶棍。
“奇怪?我好像被人綁架了,然後綁匪怎麽不見了?”
看到自己的全黃帶着它的兒子們,桑志恒感到更加疑惑了。
“難道綁匪把我的雞也綁架了?不對,肚白呢?怎麽沒有肚白?難道肚白已經遭到毒手了?”
桑志恒一邊摸着後腦勺,一邊走出了山洞。山洞門口,地上有些血迹,順着血迹的方向,桑志恒擡頭一看,發現山頂上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自己差點撞到的胖子,而另一個是個蒙着臉的青年人,也看不清是誰。
“這血,難道是他們殺了我的母雞,拿到山頂上面烤着吃?”
想到這裏,桑志恒明顯憤怒了。
你綁架我!還殺我的母雞!我豈能繞得了你們?
“你們給我站住!”
桑志恒大喊着,便向山頂爬去。
山頂上,利全和胖子低頭一看,發現剛才那個被他們綁架的男的,帶着七隻雞向山頂沖了上來,吓得大聲叫道。
“快跑,雞來了!”
“救命啊!”
桑志恒踉踉跄跄跑到山頂,覺得頭腦有些暈。
“奶奶的,剛才綁架我的膽量哪裏去了?怎麽這會看到我就吓得比兔子跑得還快呢?”
爬到山頂,桑志恒看到,自己的車還停在路邊,而後車廂裏面,肚白正站在裏面來回踱步。
看着沿着公路瘸腿跑的綁匪,又看了一眼活的好好的肚白,桑志恒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沒出事,還是回去吧。”自己已經受傷了,就先不追綁匪了。
等到桑志恒來到公路的時候,那兩個綁匪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開車回到家裏面,桑志恒的面貌把家裏人吓了一跳。
到村衛生室裏面簡單看了看自己的後腦勺,消了消毒,并沒有什麽大礙。
不過,桑家全家因爲這件事,可就擔心起來了。
志恒娘心疼地看着桑志恒的後腦勺,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轉。
魏友亮皺着眉頭,在屋裏面走來走去。
桑守成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煙。
桑秀芬坐在屋子一邊的沙發上,瞪了魏友亮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蕩,晃得我頭都暈了。”
魏友亮一聽,氣呼呼地在桑秀芬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端起一碗茶,一口喝掉。
“你說咱們志恒跟誰翻過臉,跟誰吵過架,怎麽還被人黑了悶棍呢?咱們得罪誰了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桑秀芬沒好氣地說道。
忽然,魏友亮好像想到了什麽,一臉嚴肅地看着桑志恒說道:“我看這事八成不是報仇,而是爲了财!志恒,幹這件事的是一個胖子和一個瘦子嗎?”
“是一個胖子和一個瘦子,胖子個頭比我矮,瘦子個頭和我差不多。然後好像那個瘦子受了點傷,我看到地上有血。一開始我還以爲地上的血是我流的,但是我看到血迹有兩條,所以我猜測有可能另一條血迹就是那個瘦子留下的。我追他們的時候,還看到瘦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後來兩個人騎着摩托車便跑了,我也沒有追上。”
桑秀芬建議道:“要不我們報警吧。”
桑志恒和魏友亮幾乎同時說道:“不行!”
然後桑志恒看着魏友亮說:“姐夫你說吧。”
魏友亮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咱們能夠提供的線索太少,警察能破案的可能性太低。破不了案子,報案的意義就不大了。而且,一旦報案,這件事就讓更多的人知道了,影響恐怕也不好。”
聽到魏友亮的解釋,志恒娘和桑秀芬點了點頭。
這時,桑秀芬忽然好想想到了什麽,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說道:“壞了,馬上就要遲到了,我得回去接媛媛了。”
“行了,沒事了姐、姐夫,你們都回去吧。”
然後,當桑志恒他們把桑秀芬送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桑守仁的老婆路過他們家大門口。
“呀,是秀芬來了呀,怎麽不吃了晚飯再走呢?”
“嬸兒,俺家媛媛這就要放學了,俺得回家接她去了。”
“哦,是這樣啊。”
“他嬸子這是要幹啥去啊?”志恒娘笑嘻嘻地看着桑守仁的老婆問道。
桑守仁的老婆轉過臉看着志恒娘:“到地裏看看花生行了沒,哎對了,嫂子,你聽沒聽說,利德剛的孫子出事了?”
志恒娘眨眨眼,很好奇地問道:“出啥事了?”
“瘋了,聽人說胳膊上面有一道大口子,腿也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桑志恒一向對利全有意見,他這個人什麽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有人不孝順。看到不孝順的人,他恨不能上前揍他一頓。
“活該,利全這個家夥終于遭報應了。”
桑守仁的老婆搖着頭歎着氣說道:“哎,可憐了利德剛老兩口子啊。你說他倆這是造的什麽孽呀,怎麽這麽大把年紀了,攤上這麽一個孫子呢?”
志恒娘也說道:“是呀,這哪裏是孫子,這比祖宗還難伺候呀。”
“是呀,嫂子,那我先走了啊。”
“行,他嬸子你快忙你的去吧。”
聽到說起利全,桑志恒忽然皺起了眉頭,剛才綁架自己的那個人,遠遠地看起來還真有點像利全呢。
不過,應該不是利全,因爲剛才守仁嬸子已經說了,利全已經瘋了。
送走了女兒,志恒娘便說道:“佳琪也該放學了,我去接佳琪。”
桑志恒一聽,忙說道:“我去吧。”
“你?你現在這個樣子,去了不怕人家笑話你媽?哎,馬上就要七月十五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拆了紗布?”志恒娘搖着頭說道,不由分說地便去接沈佳琪了。
桑志恒一想也是,在摘紗布之前,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地吧。
農曆七月十五,在全國範圍内可能并不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但是在赢牟地區,尤其是鋼城縣這邊,這個節日卻是非常重要的。
農曆七月十五,書稱中元節,俗稱鬼節。鬼過節,活着的人要幫着熱鬧熱鬧。這一天,鋼城縣老百姓的習俗跟過年一樣,早晨請家堂,下午送家堂,祖輩傳流下來的子孫都要聚在一起,燒紙錢送祖宗。
不過這個習俗流行的範圍比較小,出了赢牟市,在别的地方好像鮮有地方有這樣的習俗的。
過了一個小時,躺在床上休息的桑志恒便聽到門外面傳來沈佳琪的聲音。
“志恒,志恒你不要緊吧?”
聽到沈佳琪擔心的叫自己,桑志恒忙從自己的房間裏面走了出來,笑嘻嘻地看着沈佳琪問道:“我沒事,隻是擦破了點皮,用不了幾天就好了。”
看到桑志恒并無大礙,沈佳琪摸着胸口說道:“聽咱娘一說,可是吓死我了。”
沈佳琪停好電動車,忽然轉過頭來,皺着眉頭看着桑志恒問道:“對了,志恒,你看到咱們鋼城縣貼吧上面的帖子沒有?”
桑志恒皺着眉頭看着沈佳琪問道:“什麽帖子?”
“什麽,你現在還沒有看,快打開電腦看看。”
桑志恒一聽,忙跑回自己的房間,打開了電腦,連上了網線。
這時,沈佳琪已經走了進來。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心态,就是見不得别人好怎麽滴。”
登錄進入了鋼城縣貼吧,桑志恒一看,隻見滿屏都是讨論台子葡萄、台子蟠桃的。
他随便打開了一個帖子。
帖子的題目是:“桑志恒喪盡天良,台子葡萄如毒品,吃了會上瘾”
一樓:“RT,台子葡萄爲什麽這麽貴,原因全在這裏。”
二樓:“我的天哪,我幾乎天天吃台子葡萄,幾十塊錢一斤呀!會不會對身體有傷害呢?”
三樓:“聽說泉城吧也鬧得不行了,說是要來咱們鋼城縣吧屠吧呢,說是台子葡萄害的他們家破人亡了!”
四樓:“台子葡萄是什麽東西,我從來沒吃過,對葡萄不感冒。那啥,泉城吧這麽大的吧,要來我們這小吧幹什麽?欺負人嗎?”
……
桑志恒連着翻了好幾個帖子,全是讨論吃了台子葡萄會上瘾的内容。
“怎麽會這樣?”
桑志恒皺着眉頭,想不明白。
“志恒,他們都說咱們的葡萄就跟抽大煙一樣,越吃越上瘾,對身體有很大的壞處,咱們怎麽辦呀?”沈佳琪很着急。
桑志恒心說,他們的葡萄很好吃,确實越吃越上瘾,但是怎麽可能和吸毒一樣呢?
“不,絕對不會對身體有壞處,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而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銀座超市新上任的經理吳茂程打來的。
“桑老闆,出事了,咱們送到泉城的水果,全被退回來了!”
“什麽?”桑志恒驚得手機差點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