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桑志恒感到撐在頭頂的手掌傳來一股極其強的反沖力,然後他便一個猛子紮進了葫蘆水庫裏面。
向下沉了好一段,桑志恒覺得觸到湖底了,便猛地一踩,向上遊去。
好在自己現在也算是個小小神仙了,一時半會不呼吸也沒啥大礙。
不過,他的舉動,倒是把不遠處沙場裏幹活的人給吓了一跳。
“快看,那,那邊有人跳湖了!”
“艾瑪,啥事想不開?”
“好像不是尋死,快看,浮上來了。”
“艾瑪,遊過來了,咱們快點開船過去看看。”
水庫中間有一艘挖沙船,于是便向着桑志恒的方向開了過來。
被沙場的工人救上船之後,桑志恒忙謝過大家。不過,當船上人問起姓名,爲何從懸崖上跳下來的時候,桑志恒卻隻微笑着說是不小心而已。
衆人見這小夥子始終面帶微笑,倒是也不像是什麽尋死覓活,便也放棄勸慰開導,而是把他送到了岸邊。
上岸後,桑志恒便匆匆地找到自己停在葫蘆山水庫大壩上的車子,開走了。
一上車,桑志恒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剛才在電話裏面,曹老大說自己現在在一個沙場裏面,不過具體在哪個沙場卻沒有說清楚,所以自己要抓緊時間查探清楚。
他将車開到一處停車場,停好之後,便匆匆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當然了,這個沒有人的地方,必須得是有土的地方,然後,自己便可以使用土遁術了。
然後,自己首先偵查的,便是葫蘆山水庫的沙場。
幹沙場是暴力行業,沙子是按方賣的,挖一方沙子的成本不到十塊錢,而售價在150塊錢左右,十幾倍的利潤,令人趨之若鹜。
因爲利潤率高,而且一開始的政府監督管理也不怎麽有力,導緻在這行業裏面充斥着暴力。
挖沙子要從河裏面挖,胡亂的開采會導緻河水的污染。
幾年以前,牟汶河裏面到處都是挖沙的沙場,而且沙場裏面經常有惡**件發生,死傷人的事情,見慣不慣。
最近幾年,随着政府加大了管理力度,整個牟汶河上大大小小的沙場經過整合,現在隻剩下了九個沙場,而且這九個沙場都屬于一個人,那就是名震整個赢牟市黑白兩道的孫大肚子孫江。
位于葫蘆山水庫的沙場是最大的沙場,桑志恒急急忙忙地在地底下探索了一番葫蘆山水庫的沙場,發現并沒有任何的意外。然後,他便急匆匆地沿着河流逆流而上,去其他的沙場找找看。
一連找了五個沙場,都沒有發現曹老大他們的影子。
然後,第六個沙場!
他震驚了!
在地下,遠遠的,他看到位于牟汶河上遊的丈八丘沙場,兩排平房的後面一排的靠裏的一間房子裏面,門口流出了許多血!
看到血,他便感到事情不妙!
然後,他便急沖沖地來到了那間房子的下面。
雖然隔着水泥地闆,自己不能進入那個房間,但是裏面的一切他看得清楚!
房間裏面,躺着六具屍體!
這六具屍體,都是被利刃割頸而死,死狀凄慘,令人悲憤!
曹老大!
毛蛋!
毛黃!
黑驢子!
黃華!
崩牙豁子!
全死了!
曹老大加上自己手下一共八個人,除了這六個以外,還有兩個女的,分别是李英和曹麗麗。
兩個女的現在不知道在哪裏,而眼前這六個人,卻都已經死挺挺了!
這些人,以前雖然說幹過一些不法勾當,但是自從跟了桑志恒之後,倒也算得上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桑志恒安排曹老大他們跟蹤安倍他們,一直以來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沒想到今天竟然遭此橫禍!
一定是安倍晉二幹的!
桑志恒咬着牙,恨不能現在就找到安倍晉二,問他一個清楚!
不過,正在桑志恒咬着牙流着淚看着一個個躺在房間裏面的手下的時候,忽然那間房子的門打開了。
四個縮頭縮腦的年輕人,皺着眉頭走了進來。
“老闆怎麽會這麽狠?”
“這幾個人也真是倒黴,怎麽會得罪咱們老闆呢?”
桑志恒眉頭一皺:難道安倍是他們的老闆?
四個人将曹老大他們的屍體擡了出去,桑志恒趕忙跟了出去。
外面房間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輛殡儀車!
然後,四個人用白布将曹老大他們的屍體匆匆地擡到了殡儀車上面,接着那輛車子便急匆匆地開走了。
他們要把曹老大他們運到什麽地方去?
還有,李英和曹麗麗現在在什麽地方?
桑志恒顧不上看身後的人如何将房間裏面的殺人痕迹全部沖洗掉,而是繼續使用土遁術,跟蹤着那輛殡儀車而去。
殡儀車沿着沿河路,一路向老山套那裏走去。
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進入了老山套。
桑志恒很想繼續跟過去,但是自己丹田本命元嬰的靈元已經快要沒有了,也隻能放棄。
看着殡儀車開遠,桑志恒爬出了地面。
要不要報警?
桑志恒在原地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這件事如果讓警方知道了,勢必會引起巨大的震動。
一下子死了六個人,這可是驚天大案。
而且,如果警察追查起來,怕是自己和曹老大的通話記錄也都是線索,到時候恐怕自己也要有點麻煩。
再說了,安倍晉二他們可是修真者,怕是警察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曹老大,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白死的!”桑志恒咬着牙,自言自語。
不過,現在,自己想要回去可就比較麻煩了。
自己現在沒有一點靈元,不能使用土遁術,而這裏距離最近的公交站點也有十幾裏的路程。
摸出手機一看,早進水不能用了。
桑志恒走了二裏多遠,方才搭上了一輛拉磚的拖拉機,然後向回趕去。
等到桑志恒回到停車場,開着自己的車子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醫院裏面倒是一切正常,有兩個娘照顧沈佳琪,自己也很放心。而且,有桑秀芬來回送飯,自己就更省心了。
桑志恒看到,沈佳琪身體恢複地很快。畢竟她的身體也算是很好的,再加上經常喝的是空間井水,恐怕到後天就能出院了。
當着沈佳琪的面,桑志恒給本村的亓子紅打了個電話,說是明天要去買點沙子。
沈佳琪聽完桑志恒打完電話,便忙問道:“工地上的沙子不夠了嗎?”
桑志恒點了點頭說道:“隻夠用三天的了,那明天打算讓亓子紅跟我到丈八丘沙場看看。”
一旁的志恒娘一聽,忙不解地問道:“志恒,佳琪這坐月子呢,你怎麽也不知道多陪陪她,能用三天,那不後天出了院再去買也不遲啊。”
沈佳琪的媽媽則笑呵呵地說道:“表嫂子,不用志恒在這裏陪着,這裏人多了也沒什麽用,咱們兩個就夠了。”
沈佳琪也說道:“娘,我不礙事,讓志恒忙他的去就是。志恒,工地裏面可不能少了沙子,你要親自去沙場看看,挑幹了的細沙。”
“我知道。”
一家人就這樣聊着天,漸漸地就到了睡覺休息的時間了。
而整個聊天的時候,桑志恒的心情都很沉重。
沈佳琪看到桑志恒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了一聲是不是有什麽事。
桑志恒覺得,關于曹老大他們的事,是不能和沈佳琪他們說的,于是便說了句,自己白天的時候不小心将手機掉進水裏面,壞了。
沈佳琪一聽,忙安慰他,說手機壞了明天再買一個就是,别不高興。
桑志恒點了點頭,然後也答應明天再買一個手機。
沈佳琪最後讓桑志恒回家去,而志恒娘和志恒的丈母娘也都說醫院裏面用不着這麽多人。
桑志恒知道,病房裏面有一張陪護床和一張可以舒展開當床的椅子,能允許兩個人在這裏睡覺,再多了,就不行了。
于是,桑志恒便從醫院裏面走了。
開着車出了醫院,桑志恒路過一家手機店,便進去買了一部手機。
他看到一款待機時間很長,而且可以當手電筒,手電筒的光還挺明亮的手機,于是便買了。
接着,桑志恒便回了台子村。路上的時候,他便又給亓子紅打了個電話,說是自己馬上要去他家裏一趟。
亓子紅,是台子村裏面有名的村霸,身材很是高大,而且以前有蹲監獄的經曆,所以大家都害怕他。
但是桑志恒卻覺得,這個人雖然有時候脾氣暴躁,但是總體來講還是一個挺講義氣的人。于是呢,桑志恒便同亓子紅多有來往,在自己承包的山上的改造工程,也多是由亓子紅帶的建築隊給承包的。
亓子紅帶着一夥人,成立了一個建築隊。
因爲他成立了建築隊,所以跟那些負責供應建築材料的供應商的都有關系。丈八丘沙場距離台子村隻有七八裏路遠,亓子紅和丈八丘沙場上的人也都有來往。
桑志恒決定,明天的時候,讓亓子紅帶着自己,再到丈八丘沙場裏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