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審訊的材料,最終,劉局長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哼,你們想要害人,就拿我去當槍使?我劉春安不是那麽笨的人!你的案子是八點二十的時候發生的,而且案發地點距離他台子村二百好幾十裏,來回就是五百多裏!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這事絕對不是桑志恒幹的!”
劉局長對面站着自己的心腹,鋼城縣公安局經偵隊長鮑懷亮。
“劉局,這事咱們怎麽辦?”
“這就是聚衆賭博的小事,咱們明天就把罰款交上去,誰也找不到咱們的麻煩!他泉城的案子讓他泉城的公安去破,和咱們什麽關系?再說了,桑志恒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咱們憑什麽抓他?我跟你說,如果咱們抓了他呀,被人向上面一反應,再讓媒體捅出去,然後再在網上一傳播,咱們也得惹上麻煩。”
“那市裏面呢?”
劉局皺着眉頭,沉思了幾分鍾,然後對鮑懷亮說道:“天亮之後,我就把審訊材料給市局裏面彙報一下,看看市局裏面的反應。”
兩個人商量好了之後,便在值班休息室裏面和衣而睡休息起來。
另一邊,桑志恒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家裏面。
桑守成老兩口和沈佳琪早就聽說了,桑志恒在桑守亮家裏面賭錢被公安抓走了的消息。桑守成兩口正商量着怎麽樣托人到公安打聽打聽的時候,桑志恒竟然吹着小曲回到了家裏面。
這時候,已經到淩晨一點了。
桑守成看着自己不務正業的兒子,有些生氣的指着大聲嚷嚷道:“你這混小子,竟然還學會賭錢了?什麽樣的家業,能夠經得起這樣個折騰法?”
看着暴跳如雷的老爸,桑志恒心裏面說道:爸呀,我去賭錢隻不過是找個不在場證據罷了。再說了,這種小打小鬧,我就是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不可能把家業都輸掉啊!
不過,他心裏面雖然這麽想,嘴上可不能這麽說。
“爸,你也别生氣了,哎,我這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去給我守亮叔送點孝敬去。咱們在村裏面混,多少得用到人家,總不能不表示表示吧?”
桑守成一聽,就有些愣住了。
“咋子個送點孝敬?”
“爸,娘,你看看,守亮聚賭抽頭這件事,咱們村也算是人人盡知吧?别說咱們村了,就是鎮裏面,縣裏面,肯定也都知道。可是,爲什麽他們家昨天不出事,今天不出事,爲什麽偏偏我今天去就出事了呢?”
桑守成一想也是,皺着眉頭沒想明白,便看着自己的兒子問道:“爲什麽呢?”
“因爲他們想要從我身上撈好處!”
一旁的志恒娘也很好奇地問道:“撈什麽好處?”
“嗨,他們跟公安商量好,然後把我抓進去,然後讓我出點血,好讓他們分呗!這麽說吧,爸,我今天晚上能這麽快出來啊,就是因爲我痛痛快快地給他們了二十萬。”
桑守成一聽,吓得差點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桑志恒見父親差點摔倒,趕忙過去扶住了。
桑守成指點着桑志恒的額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志恒呀志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樣的了啊?錢可不是這麽個敗壞的呀!你這樣不過日子,讓你媳婦生氣啊!”
看到自己公公氣成那樣,一旁的沈佳琪忙說道:“爸,這不算事的!我一點都不生氣!”
桑守成老兩口一聽,張着半天嘴,就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最後,桑守成十分無奈地說了句:“哎,既然你媳婦也不覺得算事,我也就不說什麽了。”
桑志恒看到自己爸媽一臉的傷心和無奈,心裏面有些過意不起,便從懷裏摸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了自己的娘手裏面,看着老爸說道:“爸,這個卡裏面還有一個億,你們先花着,等花沒了再跟我說。爸,咱家現在不差錢,使勁敗壞就是。”
這一個億,還是上次去滬港市賣白銀現貨那幾個億剩下的。說實話,這些錢也不當什麽,進去陰陽酒吧一次,就是五六個億的消費。
志恒娘一聽,吓得手都有些哆嗦了,一個勁地看着自己的兒媳婦。
“媽,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然後,沈佳琪便拉着桑志恒的手,向他們兩個的房間走去。
桑守成也愣住了,看着自己老婆手裏面的銀行卡:“一個億?”
志恒娘顫巍巍地問道:“一個億是多少?”
“咱們村一百八十戶,每戶還能分五十五萬呢!”
志恒娘一聽,趕忙小心地站起身,走向了裏屋,把那張銀行卡收了起來。
桑志恒和沈佳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之後,沈佳琪便忙問道:“老公,你什麽時候教我修仙啊?我要當神仙啊!”
看着一臉渴盼的老婆,桑志恒點了點頭:“行,等我再弄點錢就行,這個修仙呀,有點費錢!”
“費錢?修仙還費錢?”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對了,跟你說個事,我估計一時半會,那個國道從咱們山上果園走的工程,可能動不了工了。”
沈佳琪眨眨眼,看着桑志恒問道:“爲什麽呢?”
“他們的承包商出了點事。”
沈佳琪點了點頭,看到老公歪頭便睡覺去了,自己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台子村看起來像往常一樣平靜。
而在另一個地方,在赢牟市市公安局的局長辦公室裏面,卻是另一番風雲。
赢牟市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局長王功濤,皺着眉頭,看着鋼城縣公安局局長劉春安送過來的審訊材料,有些糾結地說道:“這麽說,這個桑志恒确實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啊!”
“就是呀,王局,這樣的人,咱們能抓嗎?”
王局長想了想,咬着牙點了點頭,對劉局長說道:“這樣,我拿着這些材料讓馬書記看看,就說那個桑志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當時不在場。”
劉春安眼珠子一轉,便問道:“哦,這事是馬書記安排的?”
王局長瞪了劉春安一眼,劉春安忙低下了頭。
不過,王局拿着材料走到門口,忽然轉過頭對一直跟着自己的劉春安說道:“這樣,你抓緊時間拿着材料去複印一份,我拿着複印件去找馬書記,原件你們局裏面保存好。”
“好!”
就這樣,公安局的王局長,拿着桑志恒的不在場證據材料,直接來到了赢牟市市委找到了市委書記馬漢唐。
馬書記一看材料,立馬給省裏黃強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劉秘書啊,是這樣的,我想你們搞錯了,我們查了,那個桑志恒啊,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我們也不好怎麽辦呀!”
“可是……哎……”
“好了,你跟黃省長報告一下,事情就是這樣的。”說完,不等黃強的秘書再說什麽,馬漢塘便挂斷了電話。
挂了電話,馬漢唐看着王功濤說道:“黃強這個老狐狸,他跟桑志恒有些過節,竟然想着讓我去捅馬蜂窩!老王,桑志恒是個有頭腦有理想的商人,将來我們赢牟市的經濟發展,要指着這樣的人呢。這些材料你一定要保護好,到時候黃強要是再有什麽歪點子,咱們也得應對。”
王功濤連連點頭,說道:“哎,哎,馬書記說的是,我記住了。”
從馬漢唐那裏出來之後,王功濤吓得連連摸額頭上的汗。
“還好這次賭對了,聽說馬書記和桑志恒都是上京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私底下肯定多少有些交往,按道理馬書記也不會抓桑志恒的!哎,如果我要是硬着頭把桑志恒抓了,這次肯定要把馬書記給得罪了!”
這一邊,王局長對于自己的英明而感到沾沾自喜,而另一邊,桑志恒則帶着自己的家人到新房裏面去看看情況。
搬家,這可是大事,這得找個風水先生給看個好日子,看個好時辰,然後才能搬的。
自己的别墅宅院已經蓋好裝修好了大半年了,眼看着也差不多可以住人了。
一連幾天,桑志恒家裏都沒有等到前來鬧事的人。他們想要在他們果園中建工路,就得把他們的果園給拆掉,而提前安排地方政府來進行拆遷補償是必須的事情。
自從桑志恒把黃克的胳膊給扯了下來,修公路這件事,就被擱置了起來,而桑志恒一家人,又可以像往常一樣,平平靜靜地摘水果,榨果汁了。
站在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别墅裏面,回頭看着山腳下有些破敗的老宅子,桑志恒搖着頭說道:“哎,人跟人的生活差距真的太大了,有錢人住的房子,窮人連想都不敢想啊。”
連在他身後的魏友亮,都不無感慨地贊同道:“是啊,有錢真好。”
現在,魏友亮從桑志恒的身上拿到的錢,已經達到一年一千多萬了。
桑志恒拿着專業的檢測甲醛和其他有毒氣體的裝置來到了自己的新家裏面,檢測了一遍,發現沒有問題了,便回家,通知大家準備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