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一向自诩天師道正宗。不過在那些同門教衆看來能算天師道的一個旁枝人物。不過不論他的身份到底怎麽樣,張鼎的功力還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可的。
天師道曾經一度是天下第一道門,雖然如今規模沒有以前那麽大了,可是在江南一帶依舊是道教第一大派,影響力還是還是相當大的。
天師道屬于符派,擅符,能捉鬼降妖,在百姓中流傳極廣,不過現在也沒有以前的那般聲勢了。
張鼎這個人修道之心倒是堅決,一心修煉高深法術,揚天師教。張鼎見天師教如今逐漸衰微,便有心重振教門。對于那些認爲他不過是天師道旁枝的觀點他倒是無所謂,倒底誰是正宗還不是看誰能振興天師道?
誰振興了天師道,能夠有彪炳的勢力,誰就是正宗。張鼎仔細研究了天師道的展過程,爲教派要揚光大就要借助外界勢力。
天師道之所以一度非常紅火是因爲得到了皇族的支持,尤其是元明兩代,很多皇帝都是笃信道教的,而且還屢次親封“天師!”,似的天師道極盡榮寵。
~鼎認爲,修道自然是有一天得證大道,破碎虛空,飛升而去。但是那麽多人修煉,真正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一邊人能夠延年益壽的就算不錯了。
而一個教派旺,僅僅靠那鳳毛麟角的幾個人物肯定是不行的,這就要靠勢。可是如今時代不同了,早已不是封建王朝時代,沒有什麽皇族可以拉攏、投靠。國家雖然施行宗教自由政策,卻也不太可能大力推崇某個宗教,甚至某個派别。
這樣一來,教派想要興就要想辦法自己積聚自己的“勢力”。如果不能依靠官方的勢力,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有錢有勢的民間組織,借助他們的勢力求得展。
張鼎錢是個好東西,不論那個時代,錢都是可以轉化成勢的最佳物質基礎,也是建立勢力地最佳保障。正因爲這樣想,張鼎便一直緻力于用自己所習方術賺錢。
張鼎自幼入了道門。這天師道地法術還是頗有些心得地。尤其擅長一符賜福或者制人。對于禍福吉兇地推算也頗爲拿手。
張鼎爲人做什麽都要考慮價值。如果不加緊修煉。增加壽限。那麽人生百年。不過白馬過溪。匆匆而已。張鼎從來不是什麽斬妖除魔地衛道士。斬妖也好。除魔也罷。一切都要講究價值。這價值自然就體現在了“财”、“勢”兩個字上。
自從修道有成。張鼎也沒少做驅鬼、祈福之事。但是他做這些通常隻有兩個目地:賺錢和結交權貴。
沒财沒勢?對不起。那本道士沒空!這個就是張鼎地人生哲學。張鼎之所以會到這海城來。其實也是應了杜耀祖地邀請。
杜耀祖曾經在江南見過張鼎地法術手段。知道他确實是有能耐地人。杜耀祖做地是這種見不得人地勾當。心裏其實也總覺得自己會因此而得罪鬼神。而這個張鼎擅長驅鬼保平安。杜耀祖别地沒有。就是有錢。而這又恰好是張鼎所需要地。因此兩人可謂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自從和杜耀祖搭上了線。張鼎也曾經多次爲他測算吉兇。又替杜耀祖謀劃如何趨吉避兇。在張鼎地保駕護航下。杜耀祖倒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是一帆風順。這更讓他對張鼎笃信不疑。
不過最近這陣子,海城這邊每每,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磕磕絆絆起來。
先是那個海爺地手下出了事,沒多久那個馬國清也出了事。杜耀祖也算是比較謹慎小心的,已經減少了向海城地供貨,盡量低調地應對海城市對毒品的嚴打,想要撐過這個風頭。
可是這個市場也不能一直不供貨。最近這段時間,海城市的毒品價格幾乎飙升了一倍有餘。毒品漲價對杜耀祖來說似乎不是什麽壞事,能多賺錢有什麽不好?
但是問題在于,這種行情是因爲他少出貨、不出貨造成的。這樣非但沒有能多賺錢,反而造成了市場真空。而漲造成的高額利潤遲早會讓人铤而走險,把手伸進海城來。
雖說杜耀祖如今在海城這一帶已經是販毒這一行裏的龍頭老大,可是你再老大,一直憋着不賣貨,總會有人跳出來想取而代之。
杜耀祖是不能看着多年心血打下地江山就這樣被人蠶食的,因此他忍不住就試探着向海城供貨。
杜耀祖已經算很謹慎了,他利用自己滲入緝私隊地勢力散布假消息,讓緝毒隊和緝私隊的聯合行動撲了個空,在一處荒涼海灘白
了一晚。而自己則派人從公海結了貨,然後将毒品以往藏毒地所在。暫時他并沒有交易,而是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反正自己把毒品送進去了,就時刻可以把貨放出去,阻止那些铤而走險來搶占市場的家夥。
可是即便這樣,還是出了事。聽到手下地報告,杜耀祖倒也沒有什麽大雷霆之類。雖然損失這麽多毒品,也不算小損失了,不過這個他還承受得起。
他所不能接受的是這種危險,是這種失去控制能力的威脅。如今回過頭去看,杜耀祖就不得不注意到海城市的禁毒大使:張揚。
記得打擊毒品專項治理月開幕式那天,自己曾經混在廣場上聽了張揚的演講,當時自己對這個所謂的禁毒大使的話嗤之以鼻。覺得這個家夥完全是什麽都不懂地瞎胡鬧。
可是杜耀祖現在忽然現,似乎這一個月來,這些讓自己覺得不順的事件裏,都或多或少地出現了這個禁毒大使的身影。
海爺曾經告訴:己,他手下最得力的幹将就是栽在這個人手下的。而那個馬很明顯也是在他手下吃的虧。
于自己損失~貨,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這和張揚有關,可是這種感覺卻從自己心底不可遏止地滋生出來。
他覺得,這件肯定與此人有關。
鑒于那些個所謂的高在張揚面前紛紛敗退,杜耀祖開始意識到這個張揚絕對不是善茬,普通意義的高手已經沒有辦法對付他了,于是就想到了張鼎這個能夠“驅鬼除妖”的道士。
杜耀平日裏沒少給張鼎好處。現在是要用到他的時候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當然要請動張鼎,杜耀祖也不會吝啬。錢他是狠狠地砸了下去,希望這個道士不要讓他失望。
其實就是耀祖不說,張鼎也注意到了張揚。道理很簡單,張鼎一直以來都在爲杜耀祖籌劃,而且一向都無往。
可是:從這個張揚出現以後,似乎很多事情都變了。自己的籌算變得屢屢失誤,而且那些趨吉避兇的符紙似乎都沒有什麽作用了。
先讓張鼎懷疑的是自己怎麽算似乎也算不出張揚會做些什麽。這個張揚似乎總是成爲他謀算過的事情中的一個變數,導緻事情的展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
這讓張鼎心裏很奇怪,一個自己算不到的人的出現總會讓他擔心。因此這一次就算杜耀祖不給錢,張鼎也打算去會一會張揚。
在他看來,張揚不過是個醫生而已,再厲害又能怎麽樣?即便那些警察、軍人,平日裏也沒有被張鼎放在心上,和自己這種層次的修真者比起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當張鼎打定主意來會一會張揚的時候,他并沒有因此而太過緊張,他隻是想看看這個醫生何德何能?僅能組織這些販毒行動。
可是今夜讓他現了異常,因爲他現了一個修真者的氣息,張鼎當然明白如今的各大道觀裏的那些所謂的道士,十之**都不明白修真是怎麽回事。但是眼前這個卻不同,張鼎很清楚這是一個真正的修真者。和那些所謂的道士不可同日而語。
看到吳道子從張揚家出,張鼎下意識地就跟了過來。
張鼎跟了一陣,他也知道前面那個道士已經現了自己的存在,不過細細體會了吳道子的氣息,張鼎覺得這個道士雖然是修行之人,不過道行有限,自己應該能夠對付。
吳道子的出現讓張鼎心裏的疑惑似乎找到了答案。原本他就想一個醫生怎麽那麽厲害呢?總是讓自己算不到。現在出現了一個有道行的道士,那一切就好解釋了,顯然這個道士就應該是張揚背後的那個人。
既然在這裏遇到了,那麽幹脆,張鼎也不去找什麽張揚了。擒賊先擒王,隻要把這倒是拿下了,那個醫生還不是手到拿來?
張鼎一路跟着吳道子,見他正向郊外走去,這裏快到龍頭岩了,四周安靜得很,正是适合動手的地方,于是也不再隐匿身形,忽然跳出來阻住吳道子的去路,右手成劍指,憑空急畫了一道符。
口中卻念念有詞:“靈官法,靈官使起泰山榨,泰山重的千斤榨,給你上起千斤法,榨你頭,榨你腰,軋你血水順河漂,擡不起頭,撐不起腰,七柱明香把你燒,千人擡不起,萬人拉不起,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張鼎念完,向着吳道子一指,喝聲:“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