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
頓時,楚河眉頭不由得一皺,心裏面也有些疑惑,這與楚淩有什麽關系?
“二哥,你是不知道,楚淩這小子,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了一些,能夠蠱惑他人的旁門左道。[燃^文^書庫][]”
“如今,就連浩然,都不聽我這個做母親的話了,真是……”
“唉……”
楚顔花說着,幽幽一歎,繼續道,“想必楚淩這小子,也蠱惑了棋兒,才緻使了這個結果。”
說完之後,見楚河眉頭越皺越深,楚顔花也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并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于是又添油加醋道:“二哥,你仔細想想,他楚淩隻有淬體境四重修爲,又怎會是棋兒的對手?”
“這裏面……絕對大有問題!”
“……”
聽了這話,楚河不由爲之一愣。
雖然楚顔花前面的話他并不怎麽相信,但最後一句,卻是讓楚河,不禁沉吟起來。
楚棋的修爲,已經半隻腳跨入了人劍境,隻差凝結基礎命宮,但其爆發力,卻是一點也不必人劍境一重的高手差。
任憑楚淩再如何厲害,就憑他淬體境四重的修爲,又怎是楚棋的對手?
見狀,楚顔花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便又勸道:“二哥,我們不急于這一時,就算楚淩最後取勝,大哥也是坐不上這家主之位的。”
“嗯?”
說實話,楚河最擔心的,也莫過于此。
當楚河聽見楚顔花這樣說,心頭一動,不由問道:“此話又怎講?”
楚顔花微微一笑,道:“一來,是因爲我的身份。”
“雖然王家并不在劍城,但在青城,也擁有不弱的勢力,在劍城的影響力頗大,父親他也不得不忌憚。”
“如今,王戰已是家主,我也算得上是王家的半個主人,所以我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父親年事已高,顧忌的事情也變得愈發多了起來。”
“倘若我以青城王家爲誘,說,隻要二哥你當了家主,王家定和楚家建立長期貿易往來,父親絕對不會不答應。”
“……”
頓時,楚河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捏緊了拳頭,點頭道,“這倒不失爲一個辦法。”
說着,楚河像是想到了什麽,忙是問道,“那第二呢?”
“這第二嘛……”
楚顔花在這裏賣了一個關子,輕笑一聲,“二哥你一會就知道了。”
“……”
雖然,楚顔花并沒有說出來,但楚河也是不由爲之動容。
自己這個妹妹,沒有什麽大智慧,盡愛耍些小聰明,可卻能夠讓王戰爲之神魂颠倒,手段也不會太低。
别說是第二了,就算隻有第一,讓自己坐上家主之位,定然也是手到擒來。
于是,楚河釋然的笑了笑,沒有追問,也将剛才的煩惱、怒氣都抛諸腦後。
隻要最終自己能夠如願以償,那麽,不管楚棋如何不争氣,也都無所謂了。
……
擂台之上。
在裁判宣布楚淩勝出之後,楚棋便是縱身一躍,跳下了擂台。
“哈哈,楚棋,這是我第一次打心底裏佩服你!”
楚莽哈哈大笑着,走到楚棋身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莽的手勁兒頗大,楚棋疼的眼角有些抽搐,但卻是輕笑道:“别光說不練,有本事,你也上去認個輸。”
“這有什麽難的?”
楚莽瞪了瞪眼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粗犷道,“沒錯,雖然我楚莽,現在是打不過楚淩堂弟,但不代表以後也不行。”
“所以,現在我根本赢不了,隻是認個輸而已,又有何難?”
楚棋輕哼了一聲,說道:“那你還等什麽?”
“嘿喲,你這是用激将法啊!”
楚莽聞言,撇了撇嘴說道,“就算你不這樣說,我也是不會退縮,别說是我,咱們這群兄弟姐妹,肯定也都是這樣想的。”
說着,楚莽轉身對着楚家子弟大聲問道:“大家夥,你們說對不對?”
“對!”
“沒錯!”
“跟楚淩堂弟認輸,并不丢人!”
“說得對,咱們都上去認個輸!”
“沒錯沒錯……”
這群楚家子弟,一個個都笑着點頭附和道。
楚風詫異的望了衆人一眼,心裏面也有些激動起來。
平日裏,這些家夥,都很心高氣傲,處處争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如今楚淩一回來,楚家子弟的心,也在不知不覺中凝聚到了一起,沒有了往日的矛盾。
能做到這一步的,才是真正的領袖人物。
楚風深深地望向擂台之上的楚淩,心裏感慨連連,自己這個做大哥的,真是慚愧萬分。
一旁的楚莽,在說完之後,便是毫不猶豫的向擂台走去,衆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心想,這家夥臉上含笑,想必是自信滿滿,抱着必勝的決心。
突然,“嘭——”地一聲。
楚莽跳上擂台,動靜也都是頗大,似乎生怕别人沒看見一般。
“哈哈,楚淩堂弟,我來了。”
言罷,楚莽便是拔出了佩劍,頓時“铮——”地一聲,劍鳴顫響。
“……”
刹那間,楚家子弟們,皆是爲之一愣。
不是說好的上去認輸嗎?
怎麽感覺像是要開戰一般?
但擂台下的衆人,情緒卻是被帶動起來,眼眸裏浮現一抹期待之色。
“好。”
楚淩微微點頭,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手裏的長虹劍,也緩慢的搖動起來,發出“铮、铮——”地聲響。
氣勢駭人。
但就在這時,楚莽的行爲,讓衆人差點沒血氣上湧,一口血噴了出來。
“别,别,别啊——”
就在這時,楚莽驚慌失措的倒退了幾步,對楚淩連連擺手說道,“楚淩堂弟,我知道自己現在還打不過你,所以我并不是上來跟你打的。”
“我認輸、我認輸——”
楚莽又連忙轉身面向裁判,快速地舉起雙手,忙不疊說道。
“……”
一時之間,衆人都傻眼了。
衆人也心道:又是一個認輸的?那你之前幹嘛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故意欺騙我們感情嗎?
楚家子弟也不由爲之一愣,心道:你既然不打,拔劍幹什麽?
裁判此時也是一臉的迷茫,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似乎不論說什麽,都無法表達此時此刻他内心的想法。
楚淩額上,也頓時浮現出三條黑線,無語道:“楚莽,既然你不打,那你拔劍做出迎敵的架勢幹什麽?”
“嘿,嘿——”
聞言,楚莽幹笑着撓了撓頭,随即神色凝重道,“不戰而敗,不是大丈夫所爲,但我楚莽,也有自知之明。”
“但若是戰敗不死,身不負傷,就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劍修。”
電光火石之間。
“嗤——”
楚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随即猛地一劍割破了自己的手臂,鮮血“滴答、滴答——”地順勢往下掉落。
見狀,衆人心頭不由得一緊。
“楚莽,你——”
楚淩蓦然瞪大了眼睛,欲要上前。
然而此時,楚莽曬笑一聲,提起手中長劍,指向楚淩,鄭重道:“楚淩堂弟,請不要侮辱我作爲劍修的尊嚴。”
“……”
聞言,楚淩的腳步一頓,隻是皺眉盯着楚莽,沒有言語。
劍修的尊嚴。
不錯,若是楚淩現在去爲楚莽治傷,就相當于是侮辱了劍修的尊嚴,同時也侮辱了作爲劍修的楚莽。
這幾個字,也不斷的在衆人的腦海中回蕩,衆人皆是不由爲之動容。
“好!說的好!”
楚家席位中,一名中年男子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喊道,“莽兒,雖然爲父不知你爲何怯戰,但是,你維護了自己的尊嚴,一個作爲劍修的尊嚴,我爲你感到驕傲!”
說出這話的,是楚莽的父親,楚淩的四伯,楚烈。
“好!”
楚烈的情緒,也帶動了衆人,都是不禁叫好起來。
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劍修,尊嚴無價。
楚莽的話,也引起了他們心頭的共鳴。
看到這一幕,楚山的心裏,也是感到無比的欣慰,暗暗點頭。
接下來,不斷的有楚家子弟跳上擂台,但他們都沒有楚莽那麽瘋狂,并沒有效仿楚莽,而是在上台之後,先笑着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才大聲的喊出“認輸”。
本來應該是刀光劍影、戰鬥不息的擂台,如今卻是變成了,爲了維護劍修的尊嚴,連連認輸的地方。
然而,若是一個、兩個這樣做,或許還會讓他們有些新鮮感。
但若是十幾個、二十幾個都這樣做,就難免會令人感到乏味。
“嘿……”
楚山身旁的龍絕,不由嘿聲一笑,譏諷道:“楚家主,台上的這位天才,還真是絕世無雙啊,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與之對敵,而是選擇割臂認輸。”
“看來劍城楚家崛起的日子,已經不遠了啊,哈哈,不遠了……”
“呵,誰說不是呢。”
一旁的龍傲天,也是嘲笑道,“這個楚淩,可是在淬體境四重,就已經是人劍境以下無敵的存在,若是等他成長下去,到了人劍境、地劍境,恐怕劍城都任他橫行了。”
“哎,傲天,不得無禮,還不給楚家主道歉。”
龍絕佯裝生氣的,對龍傲天指責起來,但誰都能看出、聽出,這是龍絕在誇贊龍傲天。
“是,爺爺。”
龍傲天也是不笨,當然聽得出來,因此佯裝委屈的點了點頭,随即又對楚山行了一禮,說道,“楚家主,龍傲天方才失言了,還望楚家主莫要與我一個晚輩計較。”
“……”
聞言,楚山強笑了一聲,心頭雖怒,但卻是不能發作,隻好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傲天也不過是說出了實情罷了。”
期間,白蘭柏友一直被晾在一邊,心裏面也很不是滋味,突然,他心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
随即,白蘭柏友如是說道:“楚家主,既然楚淩這小家夥,天賦如此之強,何不讓他向劍城的人展示一下,他究竟強大到什麽地步,是不是連人劍境,也能一戰呢?”
衆人疑惑的看向白蘭柏友,知道他接下來還有話要說,因而都是沒有接話,靜等着下文。
“楚家主,若是此次擂台就這樣結束,想必在場的諸位,以及劍城的人們,也都不會盡興。”
緊接着,白蘭柏友微微一笑,又說道,“正好,我白蘭家的子弟,都有挑戰一下楚家的這位天才的想法,不如就讓他們上台與之一戰,想來楚家主應該,不會介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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