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凝結出天劍境命宮的劍修,地級以下的法器,都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就算是“以指爲劍”,也能施展出非比尋常的威力。[燃^文^書庫][]
而且,修爲達到天劍境,每跨越一個境界,都相當于突破一個天地,饒是宗主,與劍長老隻相差兩個階段,也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片刻之前,宗主心念一動,飛身前來,輕描淡寫的一招,便引得天地劍氣紊亂,發出“轟”然巨響,瞬間将劍長老的“幻影劍舞”,擊得粉碎。
周圍衆弟子頓時一凜,心頭駭然之至,但随即,卻是欣之若狂,激動不已。
特别是當他們,看到來者,正是陽劍宗的宗主之時,這種感覺便愈發的強烈起來。
頃刻間,衆人的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他們……果然沒有選錯宗門……”
“沒錯,隻要繼續留在陽劍宗修煉,今後哪怕僅是擁有宗主一半的實力,也足夠他們傲觑天下。”
“……”
在場的諸位弟子裏面,唯一保持鎮定的,也隻有慕容涎一人。
當慕容涎見到,宗主含笑走上前來,跟楚淩打趣調侃,不由得心中了然想道:“果然如此,楚淩的依仗,就是陽劍宗的宗主。”
“真是害我爲他白白擔心了一場。”慕容涎頓時苦笑不已,“想來也是,像楚淩這樣的天才,怎會不受到宗主的重視。”
“……”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眨眼即過。
劍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跳,蓦然大聲吼道:“是哪個龜孫子!敢偷襲老夫?!”
聞言,周圍的弟子也頓時回過神來,旋即,皆是想笑,又不敢笑出聲,隻好強忍着笑意,肩膀不住的聳動。
通過這件事,衆人不由明白過來,雖然劍長老的實力很強,但他的腦子,卻是少根弦,連大勢都看不通透,确實沒有資格坐上,陽劍宗内門長老的職位。
雖然宗主方才的那一招,激得周圍是塵土飛揚,但,試問——在整個陽劍宗内,還有誰的實力,比他劍長老更強?
即便用腳趾頭去想,都知道,絕對是宗主降臨。
然萬沒想到,劍長老居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罵宗主是“龜孫子”,實在膽大妄爲。
“劍長老,你既是宗門長輩,何以在衆位弟子面前,如此出言不遜,話語言間,這般俗不可耐?”宗主輕輕地拂動衣袖,将修煉廣場上的塵土散去,背着一隻手,昂首挺胸,器宇不凡。
“我當還有誰敢如此張狂,原來是宗主駕到。”劍長老看清來者的面貌後,像是早已知曉那般,拐彎抹角的說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難不成,陽劍宗内,還有别的人,能夠壓制于你?”
宗主微眯起雙眼,朝前踏出一步,铿锵有力道:“還是說,你方才都是故意爲之,根本沒有将我這個宗主,放在眼裏?”
“呵呵,這我哪裏敢,誰讓你是宗主呢。”劍長老冷笑一聲,道。
“劍長老切莫謙虛,你不是也經常教導弟子,說什麽,所謂世俗的束縛,都隻是強加給弱者的枷鎖,隻要實力足夠強大,一切皆可破。”
宗主輕笑一聲,說道:“所以,倘若劍長老的實力比我強大,是不是,要将我也一起斬殺呢?”
“哼,九州大陸,強者爲尊,這有什麽值得稀奇的。”劍長老哼聲說道,“如果身爲宗主,實力還比不過長老,不用别人提醒,也該有自知之明,主動退位讓賢。”
“原來如此。”
宗主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笑道:“倘若真有那麽一天,不用劍長老提醒,我也會這樣做的,隻不過,暫時是不太可能。”
宗主搖了搖頭,臉色頗有爲難,抿唇道:“二十年前,我還是陽劍宗的外門弟子,實力甚微,不足爲道,但我記得那時候,劍長老就已然是内門長老,對吧。”
“時光飛逝,轉眼二十年過去,我已身爲一宗之主,而劍長老,還是内門長老,嘶……”
說到這裏,宗主微吸了口氣,疑惑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才導緻這麽多年以來,劍長老的地位一直不變呢,奇怪,真是奇怪……”
說完,又連連搖頭,皺眉輕歎。
“……”
聞言,見狀,劍長老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濃烈的怨毒之色,恨不得将宗主殺之洩恨。
俗話說得好,士别三日,當刮目相待。
别以爲自己是陽劍宗的宗主,就可以如此目中無人,待到“劍心種子”成熟,被他煉化吸收之後,便是你的死期。
到時候,你可要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有實力的人。
“哼,既然宗主親自駕臨,教訓品行不端的弟子之事,就交給宗主親自解決,屬下先行告辭。”
劍長老重重的哼了一聲,旋即朝向宗主,抱拳一禮,然後憤憤然的轉身離去。
“等一下。”
然而,劍長老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一道冷不防的聲音給叫住。
楚淩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面色沉靜如水,直視着劍長老,旋即冷笑一聲,道:“老東西,難道你忘了自己大張旗鼓的來到這裏,所爲何事了嗎?”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兩個可愛的鼎爐弟子,如今身在何處?”
“……”
說實話,楚淩的這番行徑,着實令人費解。
就在剛才,宗主已經幫你把劍長老打發走,你何必突然橫插一腳,惹禍上身。
如此,豈不是自讨沒趣?
“小兔崽子,你罵誰呢?!”頓時,劍長老不禁轉身,大怒道。
先前他還不太确定,楚淩是不是知道“劍心種子”的事情,但當他聽見楚淩方才所言,心中瞬間便是确定下來。
楚淩,果然知道一切。
劍長老很清楚,雖然因爲自己的實力,能夠暫時保全陽劍宗不受其他宗門侵犯,但如果“劍心種子”這件事被宗主知道,他絕對活不過明天。
于是,劍長老也在心裏下定決心,絕對要想辦法,定要除去這一心頭大患。
“誰答應,我楚淩就罵誰。”
楚淩危險的眯起雙眼,輕笑道:“還有,小兔崽子罵誰呢?”
劍長老怒由心生,不禁拔劍直指着楚淩,憤聲喝道:“小兔崽子罵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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