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紀輕輕的,怎麽可能沒事兒摔跤呢?”小夥子呵呵一笑,心裏已經笃定李呱呱是個三流水準的騙子。[燃^文^書庫][]
李呱呱不慌不忙,揚揚下巴:“不信沒關系,走兩步兒,不信走兩步兒!”
小夥子更樂了:“哥們兒,敢情你學小品《賣拐》呐?我又不是範偉,你忽悠誰不好忽悠我?”
周圍人竊竊私語。
“得,我今天壓根兒就不該來,”小夥子看李呱呱在那愣神兒,起身要走:“打擾您了,我們也是聽信謠言才來這……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其他幾個來算命的也跟着紛紛起身,準備出門。
李呱呱樂了,頭些日子一直嚷嚷自己不會算命,這幫貨天天上門兒求忽悠,這回自己下定決心忽悠到底,這幫貨又打退堂鼓了。
這就叫上趕子不是買賣啊!
挺好挺好,估計以後再不會有人找自己算命了。都走都走,都走才好。
他正美滋滋的跟這幫貨告别呢,忽然看到李大牛走到二号小夥子旁邊,伸出一條腿……下了個腳絆子!
尼瑪,說好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呢?李呱呱剛要開口阻止,卻發現李大牛反應遲鈍,他伸出腿的時候,人家小夥子已經穩穩當當邁過去了。
李呱呱長舒一口氣。
不得不說,李大牛真是個執着的好仆人,一下沒絆倒來第二次!李呱呱看到李大牛又給二号小夥子使了個腳絆子,頓時倒吸口涼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結果還好,又晚了一步,沒絆到。
李呱呱暗暗贊歎:“李大牛真是個憨(遲)厚(鈍)的好仆人啊!”
尼瑪,還來?這是要逼死人家家的節奏啊!
五次……整整五次,眼看着二号小夥子馬上走到門口了,李大牛依然沒有得手。李呱呱幸福的想流淚,李大牛這個小乖乖,真是笨的恰到好處,笨的可愛呀有木有?
然而片刻後,不幸的事情發生了!
大牛覺得十分對不起主人的厚愛和期許,他絕望而深沉地望了眼李呱呱,眼中閃過一絲赴死的堅定,猛地挺起胸膛,不再想着使腳絆,不再焦急,不再慌張……他向後退了幾步,對準二号小夥子,像鬥牛看到了紅布一樣,朝小夥子猛地沖了過去,一頭撞上去……
“啊——”一聲驚叫,悠遠綿長,小夥子呈抛物線狀飛起,實實在在體會了一次做鳥人的感受。
平地一頂能頂出抛物線,大牛還真有兩下子。
李呱呱不禁懷疑,難道李大牛是牛頭的徒子徒孫?
在這樣坑爹的情形下還能思考這樣的問題,李呱呱覺得自己心真大,萌萌哒!
所有人都站在沙發前,隻有小夥子一個人孤零零躺在不遠處的地磚上。小夥子回頭望着屋裏人,眼中透出一絲驚愕。
沒有人推自己,自己怎麽就起飛了?
明明感覺到一股沖力将自己推了出去,可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他忽然将目光投向李呱呱。是他!一定是他!可他怎麽做到的?除非他會排山倒海,除非他會降龍十八掌,除非他會隔空打……人!
不對不對,難道自己命中注定摔這一跤?
小夥子自以爲想通了其中症結,捂着胸口對李呱呱說:“大仙,果然名不虛傳。”說完,暈過去了。
這尼瑪,不會鬧出人命吧?
李呱呱一把推開李大牛朝小夥子走去,又是把脈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嘴巴子,就差人工呼吸了。
還好,小夥子隻是昏過去了,沒有生命危險。
出了這檔子事,那些來算命的也不好意思再賴着不走。他們看向李呱呱的眼神仰慕之中透着狂熱,再沒有一絲輕蔑,似乎馬上要到達一個臨界點。隻要李呱呱做出任何親昵舉動,例如高呼:親愛的粉絲,我愛你們。他們就會一擁而上,跟他來個歐美式吻别。
這些人抓着李呱呱的手,目光殷切,表示定要擇日再來拜訪,李呱呱腦袋嗡一聲,開始琢磨要不要把這别墅賣了重新找個地方住。
可聽到他們異口同聲表示下次來一定不會空手來,一定帶着禮物來拜訪,李呱呱連忙打消了賣房子的念頭。
咋說是人家方老一片心意,怎麽能說賣就賣呢?嘿嘿,他們能給自己帶點兒什麽禮物呢?
看來,自己注定要走上神棍這條坑蒙拐騙路了!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看了眼沙發上平躺的小夥子,心想,得趁他沒醒讓鍾馗幫忙畫個符,等他醒了就告訴他,這個符能化解他摔跟鬥這一劫。
不錯不錯,這心塞的一天終于要過去了。
……
筆記本電腦正播放咒怨系列。
揚聲器傳出一陣呃呃呃的聲音,伽椰子正用嗓子眼玩兒卡帶呢。鍾馗躺在床上,抱着筆記本專注地盯着屏幕上那個神秘的大衣櫃,還有那個臉兒煞白的小正太。
忽然,“吱嘎”一聲門響,鍾馗“哇”的一聲驚叫,險些将筆記本翻到地上去。
李呱呱站在門口,滿臉無辜,像朵小清新的純潔白蓮花兒一樣地望着鍾馗,弱弱喊了聲:“南哥。”
求人嘛,就要拿出求人的樣子。他可還記得,不久前因爲五鬼術的事兒,自己對鍾馗一陣冷笑,臨走吃了鍾馗的巧克力,還諷刺人家是來搞siao的。
他還記得鍾馗那撕心裂肺的歌聲:“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
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如自挂東南枝。爲了符紙,爲了香寶蠟燭廠,爲了日後神棍事業的發揚光大,有什麽放不下的?
不就是小清新嘛,不就是裝無辜,裝單純,裝懂事麽?有什麽難的!
“南哥,我是不吓着您了?”
李呱呱陪着笑,小心翼翼,心裏卻腹诽:明明成年累月跟鬼打交道,看個鬼片兒吓得嗷嗷叫,出息!
鍾馗白了他一眼,繼續看咒怨。
李呱呱湊過去,剛好看到白臉兒小正太蹲在那裏瞪着倆眼珠子發呆。着實挺吓人的,比地府裏那些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兒的小鬼吓人多了。島國人民腦洞兒挺大啊,能把鬼想象的那麽誇張。
“南哥,您捉鬼降妖是大能,畫符這種小事兒難不倒您吧?”
這問題問的很有技巧性。
不理我,說明你連畫符都不會。你不幫我畫,說明你怕被人識破你不會畫符。堂堂一個大天師,畫符都不會,還不被人笑掉大牙?李呱呱心裏打着如意算盤,笑看鍾馗。
“呵呵,”鍾馗冷笑:“誰要畫符啊?讓他來找我,我當面給他畫。”
李呱呱一愣,這要是讓人知道,畫個符還得找槍手,自己不又從大仙大神淪爲江湖騙子了麽?那哪成?
“不是,是我要,我要……随便給我畫一張,讓小的開開眼就成。”李呱呱又往鍾馗跟前湊了湊。
鍾馗嫌惡地瞟了他一眼,往旁裏挪了挪身子,立求跟這個缺德帶冒煙兒的貨保持一定距離。
李呱呱不以爲忤,反倒自作多情地笑道:“還是南哥好啊,特意給我騰了個地方讓我跟你一起看電影。”
鍾馗很想罵一句,滾你嗎,湊不要臉。
“您就幫我畫一張呗,幫幫兄弟我吧。南哥,您天上人間第一大天師,畫個符分分鍾的事兒,就幫個忙呗。”晚輩在前輩面前就該死纏爛打不要碧蓮,李呱呱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去了包裝紙,整個兒塞到鍾馗嘴裏。
這招兒出其不意,鍾馗嗚了一聲,才發現李呱呱把個甜了吧唧的東西塞他嘴裏了。曾經,鍾馗的人生裏隻有酒。自從前幾天他吃了一塊巧克力,才猛然發現,能有一盤子巧克力當下酒菜,那才是完整的人生。
投其所好,李呱呱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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