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千泷!别聽他的話,快過來!”
這時,星魂的聲音響起。
姬如千泷微微擡頭看去,隻見星魂正伸出一隻手掌,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姬如千泷……我是……姬如千泷……”
姬如千泷眸光閃爍,口中不斷輕輕念頌着自己現在的名字,似乎是不知所措,又似在催眠自己。過了好一會,她終于勉強定下心來,輕吐一口氣,邁開步子,便要前行。
然而,腳,動不了。
“月兒,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求求你!”天明緊握着高月的一隻腳不放,眼中滿是懇求和希冀,臉上涕淚橫流,聲音哽咽,帶着哭腔。
從未見過開朗豁達,沒心沒肺的天明如此軟弱頹廢的樣子。
剛拉着石蘭站起身的少羽在一旁看着,隻覺得心中發酸,恨不得上前扳住姬如千泷的肩膀,厲聲質問她爲何這樣無情。
即使是如石蘭所記憶被封,也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我是姬如千泷,陰陽家的姬如千泷,我不認得你們。”強抑心中奇怪難言的情感,姬如千泷重複着這一句話,再度發力,要掙開天明的手前行。
“月兒!你到底是怎麽了?快變回來啊!變回原來那個天真可愛的月兒!不要離開我!我……噗……”
天明大急,再顧不得胸中的隐痛,放大聲量沖姬如千泷大聲表白,語調悲凄哀怨,如杜鵑啼血,希望用自己的心聲将原來的那個月兒喚回來。
不過話還未說完,便因爲急促連續的大聲說話觸動胸口的傷勢,又是一口血沫噴出。
噗……
殷紅的鮮血飛濺,全數飄灑在姬如千泷的藍白長裙上,緩緩浸染,擴散,在絲綢上蔓延枝連,像是早春的醒風吹過,一連串妖豔的紅梅同時張開嬌嫩的花瓣,朵朵盛放。
“月兒……我……不會放你走的……”一口鮮血噴出之後,天明全身一陣無力,抓住姬如千泷不由漸漸放松。不過馬上,他又回過神來,搖搖頭,強打精神,再一次抓緊姬如千泷纖細的腳踝。
“你……”姬如千泷動作一僵,看着腳下虛弱無比,如同大病初愈之人,卻還要死死咬牙抓住自己的天明,頓覺心中似乎有一大塊地方被撕裂了,劇痛陣陣傳來,身心皆顫。
“嗚……”
一聲痛呼,腦海中好像有一道閃電劃過,頭疼欲裂,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流轉,想看,卻又看不清。
種種痛苦施加于身,她不由得閉上雙目,凝神抵抗一波波如潮水般襲來,似乎永不休止的痛楚,小臉發白,秀眉緊蹙,以手撫額,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痛苦神色,好像是在睡夢中經曆什麽惡夢。
“千泷,你怎麽了?”
星魂見狀,臉色一變,腳步急踏,瞬間閃現于姬如千泷身前。
“給我滾開!”
他厲聲喝罵,一腳踢出,将趴在地面上的天明踹得吐血橫飛,随後扶過姬如千泷的雙肩,前所未有的露出可以稱之爲溫柔的表情和語氣,輕聲道:“姬如千泷,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天明!!”
眼睜睜的看着天明被星魂踢飛,狠狠撞在牆上,砰的一聲落地,濺起一片灰塵,然後縮成一團,一動不動,似已昏死過去。少羽先是震驚,而後大怒。
“星魂!!”
滿蘊恨意與怒氣的兩個字從齒縫間擠出,他擡腳一跨,潛能爆發,如同遠古巨獸出穴,頭頂日月,踏碎山河,三兩個箭步沖撞至星魂面前,勢大力沉的一拳轟出,裂風破空,呼呼作響。
“聒噪!”
察覺到身側襲來的危機,星魂滿臉不耐的轉過頭來,随手拍出一掌,五指伸張,好像一片浩瀚星海在虛空中四下蔓延鋪展,包容一切,往少羽似隕星擊地般砸來的拳頭迎去。
砰!
拳掌相擊,一片氣浪炸開,四下擴散,往外席卷。
随後,星魂手掌一旋,如一片無垠星空,将所有的力道盡數吸納,絹滴不剩,緊接着五指如鐵條般收攏,将少羽的拳頭捏得咔嚓作響,似乎連骨頭都要被巨力碾碎,最後,往外狠狠一甩。
砰!
少羽一聲驚呼,沙包一樣倒射飛出,和天明一樣撞上牆壁,無力的滑落。
嗚……
尖利的破空聲響起,星魂剛把少羽扔出去,頭皮忽然一麻,一道冷芒在身後亮起。
是石蘭趁機偷襲,飛身前來,手持一把短匕紮向星魂的頭顱。
匕身一片青紫,冷光盈盈,似水波流轉,如雷電經天,劃破空氣,拉出一條細細的刺目銀痕。
所過之處,隐隐有腥甜氣味散溢,明顯是塗了劇毒。
哼,蜀山的老鼠,隻會用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星魂轉頭,眼角餘光掃過石蘭手中的匕首,臉色微微一變,随後手臂掃出,衣袖破空,在法力貫注之下凝成一片,似一塊鐵闆往裂空而來的匕尖拍去。
叮!
削鐵如泥的匕首與星魂的衣袖交擊,竟發出金鐵碰撞之聲。
而後一片火星濺開,匕首被巨力震飛,脫手飛出,寒光一閃,笃的一聲,死死釘進一旁的牆壁,直沒至柄。
衣袖餘勢不竭,層層擠壓空氣,如同一面高牆撞來,轟然拍在石蘭身上。
砰!
待衣袖及身,石蘭隻覺好像是被攻城錘砸中,渾身震顫,筋骨欲裂,腹内翻江倒海,五髒六腑一陣抽痛,似要被撕扯崩碎。
下一刻,她主動吐出一口淤血,被砸飛出去,步入天明少羽兩人的後塵,撞牆,倒地。
隻是一刹那,天明,少羽,石蘭三人組便在星魂的手上團滅。
不,好像還沒有被團沒。星魂突然發現,三人之中竟還有一人站着。
還有一個最不應該站起來的人站着,手持兵器,面對着自己。
“星……星魂,我……我不會把……把月兒交給你的。”
天明不知何從地上爬起,手持非攻站在星魂面前,臉色一片蒼白,衣衫遍染血迹與灰塵,顯得髒亂非常。
一句話,他說的斷斷續續,每吐出幾個字,便要喘息換氣。
不論是支撐身體的雙腿,還是握持武器的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着,動搖着,似乎光是維持這個站立的姿勢,便已耗盡這副身軀中的全部力氣和精神。
唯有那一雙黑色的眸子,那雙死死盯着星魂的眼睛,裏面似有兩團以靈魂,精神,信念爲養料的火焰在燃燒,散發着星辰隕滅般的璀璨光輝。
“天問·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劍訣,緩緩自口中傳出。
PS:難不成我的節操值竟然發生了異變,爲什麽最近這段時間寫虐待天明的劇情會隐隐有種愉悅的感覺呢?這種事對我這樣節操永遠大于最大上限值的人來說,明明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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