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蔚藍的海時間一久或許會讓人覺得單調,但在偉大航路上完全不用擔心無聊這種事情,在偉大航路行駛,大部分時間都在應付各種由天氣或者海獸引起的麻煩,比如說鏟雪。
波妮一行人都躲在船艙裏,在沒有空調的世界裏保暖基本靠火爐這種東西,而船外巴特一行卻在努力的鏟着雪,作爲波妮帶上自己向下一個島進發的報答,巴特主動攬下了所有的活計,而陳鋒和貝利也在此列,在清醒的那一天兩人就被波妮趕下了船,再一次上了巴特的突擊獨角号,而所謂的帶着航行其實是怕克洛克達爾的報複而死皮賴臉的跟在波妮海賊船的後面,爲了平息波妮的不快才主動要求鏟雪,要知道現在獨角号還被雪埋着呢。
陳鋒的傷口在崩裂兩次之後又一次愈合起來,進行簡單的活動已經沒什麽問題,更何況現在正好運動一下來保持正常體溫,畢竟誰會想到剛過了夏島就遇上暴風雪呢?
鏟完雪氣溫就已經回複的差不多了,波妮号已經能夠正常行駛了,獨角号還是遠遠的跟在後面,船上的人還在處理船上的餘雪和雪化後留下的雪水。陳鋒此時也在幹的熱火朝天,當然并不是因爲要與基層打好關系什麽的,隻是在鍛煉身體而已。
增強實力的方法是什麽?或許有人會說是戰鬥,的确,有些人能夠在戰鬥中感悟某些技巧或者某個境界從而突破現有境界,就像索隆突破斬鐵境界時在戰鬥中聽到萬物的呼吸一樣。但除了某些天賦異禀血脈超群從小鍛煉的人之外,包括索隆在内很多人的實力都是在平時通過一次次劈砍一次次舉重鍛煉出來的,如果僅靠戰鬥中的突破永遠也不會成爲一個真正的強者。
而陳鋒的天賦可以說是糟糕透頂,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三好學生對于悟性這種東西簡直就是絕緣體,所以陳鋒要想靠戰鬥提升簡直就是在找死。幸好陳鋒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主動加強了對身體和果實能力的訓練,現在就是綁着沙袋做各種活動,當身體完全适應時在繼續加重,雖然跑步不能做,但俯卧撐蛙跳之類的還是能做的。
如果說以前的陳鋒還會害怕自己會偷懶就堅持不了的話,現在卻無比相信自己的毅力,經曆過生死之間大恐懼的陳鋒已經不是溫室裏的花朵,而是一顆瘦弱的小樹,已經擁有了成長的資格。
“艾力克,你覺得我的海賊團怎樣?”巴特帶着少有的嚴肅表情問道。
“當然很好,大家也很照顧我。”陳鋒覺得當天上這艘船真是個明智的選擇,能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對抗幾乎不可能戰勝的敵人,這樣的船長真是不多了。這是一個強大海賊團的标志。
“雖然我并不後悔自己做過的決定,海賊就是要随心所欲才對,不過這可不是說想惹誰就惹誰,我們不是道貌岸然的海軍,沒必要讓那些平民擁護我們,我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你,我是想說如果以後再遇到七武海這種實力的人不管他們在做什麽都不要管也不要去惹他們,能做到嗎?”
“如果他當着我的面燒殺擄掠**婦女呢?難道也要忍嗎?”陳鋒覺得有些事該做就得做,怕死的人在這裏是活不了多久的,當然不怕死的可能死的更快,不過陳鋒對所謂的密寶不感興趣,出海不就是爲了随行所欲的活上一會嗎?
“你真是變了許多啊,幾天前還是一個不敢見血的菜鳥,現卻在已經能夠将生死置之度外,這場戰鬥真的讓你改變了這麽多?還是說,他隻是個玥匙,打開了你的本性呢?”
改變?或許是真的改變了吧,這幾天一直在死亡邊緣徘徊,生命在眼前一個個的消消逝,真像打開一扇門一般,讓陳鋒真正進入了一個海賊的狀态,在前世被壓抑的血性突然之間爆發出來,讓陳鋒有一種嗜血破壞的欲望。更何況生前的遺憾難道要在現在延續?既然來了,總有些事是必須去做的。陳鋒這樣想着。
“看來我們總有分道揚镳的時候。”巴特緩緩說道。“我看到現在的你像一個沖出牢籠的野獸,又怎會甘心在被他人束縛?這片大海足夠的大,去找和你一樣瘋狂的家夥吧,我已經老啦。”
船隊幾乎是剛離開金門的範圍就遇上了暴風雪,海面都被凍住了一段,導緻航程被耽擱了一段時間,所以黃昏的時候還離金門并不遠。
獨角号緊跟着波妮号停泊下來,這一天的航行就算結束了,沒人願意在夜晚航行,畢竟人是要休息的,而航海士可隻有一個,更何況夜晚對戰也對人類非常不利。
陳鋒吃過晚飯就在甲闆上做一些簡單的活動,然後準備繼續睡覺前的鍛煉,而在陳鋒一旁,馬爾也學着陳鋒開始負重起來,他才是一個真正的戰鬥狂,比陳鋒更加接近野獸,對他來說,戰鬥就僅僅是戰鬥,既不是爲了正義,也不是爲了财富,僅僅是爲了滿足戰鬥的欲望。
夜幕降臨之時,陳鋒已經睡下,除了守夜的一個人外,船上的人已經全部進入了夢鄉,對于傷員來說充足的睡眠是必須的,索隆更是依靠大量的睡覺來回複身體。
在夜的迷霧中,一艘小船悄悄地靠近了突擊獨角号,一個全身黑色服飾的男人從船上站起來,月光下的身影有些模糊不定,像是一隻幽靈,完全沒有引起守夜人的注意。
男人輕輕摸了摸獨角号,然後身體緊貼船體,像壁虎一般慢慢的爬了上去。
眺望塔内,基拉正在打着瞌睡,守夜可真是個無聊的事情,一般守夜的人會有兩個,但現在大部分都是傷員,所以才由輕傷的人一人一班輪流值夜,不過這樣就更加無聊起來。大海上一般不會有什麽事情,不過難保不會有在夜晚突襲搶劫的海賊,所以守夜還是必須的。
在眺望塔的下方,男人輕易的爬上桅杆,然後繼續向上爬去,守夜人會點一盞暗淡的油燈,并不太亮以保持正常的黑夜視力。男人從窗外探出,一道寒光從黑夜中射出,在窗戶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圓洞發出輕微的碎裂聲,然後沒進守夜人的喉嚨,然而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又是幾次攻擊洞穿了整個脖頸,頭與身體幾乎成了兩截。
屍體倒在地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在隻有海浪和微風的夜裏尤爲的清晰。
“喂,發生什麽了嗎?”波妮船上的一個人喊道。
“沒,沒什麽,有些睡過了。”男人裝作無精打采的回複到。
波妮的船員笑了笑,又互相談論起什麽來,在風中聽的有些不太真切。
男人進了瞭望台就沉寂下來,似乎不再想做什麽。
在船上,所有海賊都是住在甲闆下方,除非有一些強大的果實能力,比如羅的手術果實,布魯諾的門門果實,否則想要進入卻不引起注意根本沒可能,畢竟海賊的警惕心可不弱。不過還有一次機會,在守夜人換崗的時候。
夜深人靜,隻有波妮号的守夜人偶爾會互相說些話,做做運動來保持體溫。獨角号這邊隻有隐隐約約的鼾聲,不過沒人會懷疑,一個人守夜,睡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一個殺手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男人一直在眺望塔上什麽也不做的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聽到一聲吱呀的開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如此刺耳。
開門聲響了,卻沒有人回應,以往這時候應該已經從眺望塔上下來了才對。
一個精瘦的小夥子從甲闆下鑽出來,手裏拿着一把刀。當然沒人回應是很正常的事,誰都會有松懈的時候,所以帶刀隻是一種習慣,漫漫長夜總得有人陪才是,對于某些人來說有刀比人或許還更好些。
順着軟梯精瘦男人輕松的爬上了眺望塔,但是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如果說睡覺是很正常的事,那血腥味卻代表着一定有事發生,而且是絕對不好的事。精瘦男子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半夜造訪的家夥,還不準備下來麽?”
人影未現,一道寒光先射了出來,突破了瞭望台的木質牆壁。寒光射在長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的聲音,精瘦男子的身體順勢向後仰去,一個半空反轉穩穩地落在甲闆上,沉悶的聲音聽在耳中像是一聲悶雷,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你聞到了血腥味?”黑衣人自負沒露出馬腳,隻是血腥味雖然有門擋住卻依然會散發出一絲來,細微到普通人難以察覺,但總會有人能察覺得到。
精瘦男子擡起頭注視着眺望台,月光下年輕的臉龐被染上了一層冷霜,嘴角帶起一絲微笑,那是馬爾。
甲闆下傳出一陣騷動,海賊們一個個都衣冠不整的跑了出來,手中的武器卻是一個不落的拿着。波妮号的人也從船中湧了出來,注視着居高臨下的黑衣男子。
海風吹拂着海賊們裸露的皮膚,透出陣陣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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