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衆人突然四散開來,場中便留出一個空曠的地帶,空地的中央放着一張四方的賭桌,靠近陳鋒的一邊坐着貝利,對邊坐着一個臉色陰沉的紫色長發少女,另外兩邊坐着身穿西服的男士。不過四人之中,隻有少女的面前空空如也,貝利面前卻是成堆的籌碼。
“這個小子看來要倒黴了。”“是啊,一個外來的,還敢赢這麽多。”“不過他的技術可真不是蓋得,說不定會被招攬也說不定呢。”……
陳鋒仔細聽着周圍人的議論,雖然還是沒搞明白那個紫發少女是什麽身份,不過身爲船長現在就是該出手的時候。
分開人群,陳鋒走到貝利和貝曼裏恩身後,伍茲也跟着走出來,周圍的圍觀群衆倒是沒想到會有人站出來,一時間聲音倒是小了下了,靜靜的看着站出來的兩人。
“就算在重要的賭博也不能無視我這個船長的命令吧?”陳鋒故意沉聲說道。“現在集合時間可是過了。”
“船長!”貝利聽到聲音才發現陳鋒已經來了。
“是哪個家夥膽敢惹我女兒?”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帶着一群混混模樣的人從門口走進來。
“出去。”紫發少女冷淡的說道,聲音雖輕,但卻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看樣子并不領情。
少女說罷起身便走,這時候陳鋒才看到少女的全貌,大概一七五的身高,全身都是深紫色的牛仔裝,胸部不算雄偉隻是中等水平,身材倒是很好,動作幹淨利落。看着這個少女倒是讓陳鋒想起大胃女喬艾莉波妮來,都是牛仔派。
“把那幾個小子帶過來。”中年人準備把氣都放到陳鋒等人身上,大手一揮,手下的人就向陳鋒等人走來。
“站住!”少女一聲清喝,看着頓住的那些混混,輕哼一聲,向陳鋒等人招了下手:“跟我來。”
陳鋒本來還以爲會有摩擦,想不到摩擦倒是有了,卻變成了父女間的摩擦,不過這樣也不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看這對父女鬧别扭也不錯。陳鋒也揮了揮手,示意衆人跟上,至于那些籌碼,還是算了吧,要是拿了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
中年人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女兒帶着陳鋒等人一路走了出去,周圍的人也靜靜的看着這一幕,連那些本來對這邊事毫不關心的人也放下了手中的賭具,原本應該最喧嚣的區域竟然寂靜下來。
“還不快追上去!”中年人大吼道。
出了作爲黑市的娛樂會所,少女突然加快速度,帶着陳鋒四人在各個小巷裏還會穿梭,不一會就甩掉了跟在身後的小尾巴。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那些錢我會找個時間帶給你們的。“少女說着突然轉向貝利。“我們以後再來比過!”
說完少女就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行事真是雷厲風行。
“能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陳鋒可不願意出什麽岔子,要是惹了地頭蛇,剩下的一星期可就不好混了。
“賭徒界不成文的規矩,赢錢的人不能強行退出,除非對方同意或者無力再賭。否則赢了就走,以後還有誰會陪你?更何況,赢了這麽多,出去是走不遠的。所以,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貝利一臉無奈的說道。
陳鋒無語。這是在赤果果的炫耀自己的賭技嗎?你就不能故意放水嗎?
貝利似乎看穿了陳鋒的心思,開口說道:“賭徒與賭徒的對決,和劍士與劍士的對決是一樣的,既不能出千,也不能放水,這是關系到雙方尊嚴的事。她是想與我切磋賭術,而不是在乎那一桌的籌碼,所以我才會留下來陪她賭。這是技術與心智的博弈。”
看着說着說着就陶醉起來的貝利,陳鋒也不好意思反駁,反正隻要不是那些爛賭鬼就好,能收能放,才是在賭,而不是被賭。
在旅館,陳鋒的所有家當,空貝,羅賓的書,還有養着海馬的大魚缸,那個家夥已經在陳鋒的保證之下相信隻有活了一千年才能變成千年龍了,所以現在老實的很。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在岩場海灣,一地的硝煙還未散去,烏索普躺在地上,在路飛的攻擊之下,敗得毫無還手之力,路飛走上破損的梅利号,沉默不語,這是一場注定結局的戰鬥,是烏索普爲梅利号做的最後的抗争。
山治拉住了去爲烏索普治療的喬巴,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接受别人的施舍要比身體上的傷痕更加痛苦。
“心好重。”路飛說道。
“這就是船長啊,不能迷茫,你若是舉起不定的話,我們還能相信誰呢?”索隆回複着。
這是個悲傷的夜,草帽一夥與黃金梅利号的告别。
在冰山的住所,燈已經熄了,人卻還清醒着。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那個給自己警告的海賊,來尋找冥王設計圖的政府人員,難道說真的像那個海賊說的一樣,世界政府已經沉不住氣了嗎?或者妮可羅賓才是催化劑?
陳鋒帶給他的信息對于普通人來說确實難以置信,從未聽說過的CP9,潛伏五年的卧底,弗蘭奇的身份,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自己該怎麽做?原本打算直接殺死妮可羅賓,但如果他們真的知道弗蘭奇的身份,那麽就算殺了她也沒有任何意義,古代兵器不管是複活一個還是複活三個,都可能會毀滅這個世界!
冰山還在沉思着,在光滑的牆的中間,突然像一扇門一般悄無聲息的打開,從中走出兩個帶着面具的身影,而冰山一直抓住槍的手卻在這一刻松了開來。
可能是水之諸神的關系,夜晚的風很大,陳鋒在窗邊站着,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空氣的流動,撕扯着一切。
“你既然知道他們的動作,也不打算阻止嗎?如果我是妮可羅賓,可不會跟随這樣的船長,把船員當成工具的船長。”
想着冰山對自己的話,陳鋒竟然感到一絲恐懼,人最怕的就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是變成自己最讨厭的那種人,自己對青雉的時候說的冠冕堂皇,然而自己卻和那些人一樣把她當成工具,如果是路飛的話肯定不會這麽做的吧,那個家夥是不會違背自己本心,去達成目的的。
“船長,是在想妮可羅賓嗎?”貝利從床上坐起來,看着窗邊的陳鋒問道。
“别叫我船長了,叫我艾力克吧,這樣親切些。”陳鋒突然感到一種孤獨,自己就像在玩遊戲一樣,制定着各種戰略,把其他人當作那些數據集成的小兵,從不過問他們的死活。
“羅賓不會有事的,明天,我們一起去把他找回來。”陳鋒回到床上,強行閉上眼睛,決戰就在明天的夜晚,不過不能等到他們去司法島了,就在這裏解決他們。
弗蘭奇之家,一衆小弟們看着面色沉重的大哥,也有些不敢說話,雖然今天在那個綠藻頭那裏吃了虧,但能讓一直super的大哥都高興不起來的事肯定是大事,自己這些小事還是不要說的好,最多明天多叫上幾個兄弟去把場子找回來。
“不管啦!”弗蘭奇突然站起來。“小的們,都給我回去睡覺去。”
弗蘭奇拿上一罐可樂,飛奔出了弗蘭奇之家,融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反正自己是不能去冰山那裏的,不過另一件事,就算做了也沒什麽問題,反正自己的名聲已經臭成這樣了,就算那個小子撒謊,自己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在七水之都的某處,紫發少女正在和中年男人站在一個大廳裏,門外站着幾個家丁,一律低着頭做沉思狀。
過了一會,一個穿着管家服的人走了進來,先向中年人鞠了一躬,然後轉向少女說道:“小姐,那個人的消息已經找到了。”
聽到确定信息的紫發少女向中年人示威般的瞪了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管家也緊随身後。
中年人深深的歎了口氣,原本嚴肅緊繃的神情瞬間塌下來。
“随她去吧,當年我出海的時候世道比這更亂呢,要不是莉兒反對,說不定我現在還在海上闖蕩呢。當年那些兄弟不知道如何了,反正也已經老了吧,歲月不饒人啊……”
而在七水之都遠處的海面上,一支船隊在夜色中慢慢靠近,在朦胧的月色中,隐約能看出這支船隊船隻已經破舊不堪,各種新傷舊痕互相交錯,透着慘烈的氣息,卻仍在穩穩的航行着。
在這個夜中,各處發生的事,毫不相幹,但這些人,卻注定要在某一處,産生命運的交集,黑暗之中,隐藏着邪惡,也隐藏着正義,然而,誰能分的清這些呢?
陳鋒從不覺得羅布路奇的正義是錯的,也從不懷疑路飛是錯誤的,他們隻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延伸出了屬于自己的正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路飛,路奇,青雉,斯摩格,甚至陳鋒自己,都是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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