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一個政府特派員站在甲闆上,從容的說想要和海賊談交易,雖然陳鋒很看好他的風度,但是怎麽看也不像是海軍的作風,而且他的動作讓陳鋒想起一個未曾謀面的人。
“我能信任一個輕易出賣自己組織的人嗎?”陳鋒反問道。
“你不用信任我,我也絕對不會忠誠于你,我從來隻忠誠于我自己,隻要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我就爲你服務,如果有逃脫的機會,我一定會走。殺我一個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而且我可以幫你控制其他的海賊,至少,可以讓你們不至于暴露的那麽早。”男人說着用手指了指另一艘船的瞭望台。“你們的工作還沒做完呢。”
一道亮光向甲闆上照射過來,先照了照瞭望台,然後落到甲闆上,四處晃了晃,最終落到了對面的男人身上。
“克洛先生!發生什麽事了嗎?”瞭望台裏傳過來一聲詢問,然後又從另外幾艘船上射過來幾道亮光,甲闆上散落着影子互相疊加出的斑駁的圖案。
克洛向幾個瞭望台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于是那些光就收了回去,甲闆上又是一片黑暗。
“百計克洛?”
“想不到先生竟然聽過我的名字。”克洛有些吃驚。
“我和草帽有段交情,聽說在東海有一個跑起來很快的克洛船長,果然名不虛傳。”陳鋒說的自然是從艾米莉亞手中逃脫的事。
“僅僅速度快也逃不過我的攻擊,這家夥是拿這個家夥做了替死鬼。”艾米莉亞很不滿的說道,言語之間盡是對克洛的不屑。
“我說過,我隻忠誠于我自己,我既不是海軍,也不是他的手下,像我這樣的人,不用點手段是活不了的,這裏可是新世界啊,是那些家夥想都沒想過的地方。”
東海是四海之中最弱的一海,紅腳哲夫從偉大航路全身而退就被無數人忌憚,最強艦隊的克力克不幸遭遇鷹眼,七天之後回歸故土,那些以在偉大航路活下去爲目标的人,恐怕如何也想不到一個以計謀見長的人,竟然到達了他們聽都沒聽過的新世界。
“世界政府會信任你嗎?”陳鋒帶着懷疑的語氣問道,克洛的性格世界政府的高層應該很清楚了。
“這裏還有另外兩名世界政府的人,他們負責下達命令,我負責控制海賊。”
“你有計劃嗎?讓這些海賊聽命于我。”
“不可能,海賊們認識你,而且你并不是這個聯盟内的人,我可以推舉一位盟主,并且讓他爲你做事,不管是對付海軍還是魚人島都沒問題,不過想要對付四皇就比較麻煩。”
克洛很聰明,因爲一口答應的都是敷衍而已,其實根本沒有實際的想法,如果他說能讓海賊聽命于陳鋒,那他肯定活不到天亮。
“你能被海軍選中,我相信你的智慧,最後一個問題,怎樣讓我相信你在我的控制之中?”
克洛略微猶豫了一會,伸手解開了身上的西裝,在他的左胸,心髒的位置,覆蓋着一塊圓形的金屬制品,被同樣反射着月關的金屬帶固定在身上。
“特殊定制的奴隸圈,控制器在另外兩位卧底手中,這是世界政府相信我的原因,超出一定距離,或者主動按下按鈕,都會将我的心髒炸的粉碎,不可拆卸。隻要你拿到控制器,我的命就在你的手中。”
夜正深,兩個海賊從甲闆下爬出來,海風很涼,讓他們稍稍擺脫了疲憊。
“嘿,你先上去吧,我要撒泡尿。”其中一個海賊說道。
“唔,你這麽說,我也有些想要了。”另一個海賊也走到船舷旁,釋放了積蓄許久的黃色液體。
“那兩個不會又睡着了吧?”
“嘿嘿,說不定是昨天馬尿喝多了,正做春夢呢。”
“他們昨天做什麽了?”
“還能做什麽?喝酒呗,那兩個老小子非要和……”那海賊說着突然停頓了一下,正向上爬的動作也停住了。
“喂,和什麽?怎麽了?”下面的人催促道。
“死了,死了。”上面的海賊聲音有些幹澀,像是水分都被放了出去一樣。
“死了?”下面的海賊一愣,馬上便反應過來,高聲喊道:“敵襲!敵襲!”
所有海賊船上都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海賊們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披着淩亂的衣衫從床頭抓住大刀火槍沖上了甲闆。
四周靜悄悄的,月光之中,沒有其他海賊船的影子。
“喂!怎麽回事?消遣我們嗎?”另一個船上的人喊道。
“人死了!守夜的人!”那兩個海賊已經爬上了瞭望台,對着那個說話的人喊道。
海賊們向自己船上的瞭望台裏喊了幾聲,毫無例外,沒有回應。
敵襲什麽的,最是麻煩,光着身子吹夜風,是很冷的,而且這一夜恐怕都沒有好覺可睡了。
“船長,盟主的船上沒有光啊。”一個小海賊弱弱的說道。
“嗯,我知道。”
知道又如何?沒人願意到那艘船上去查看,所有的守夜人都死了,唯獨那艘船沒亮,敵人在哪裏?
但是也總不能就這樣幹耗着,雖然因爲平日裏無事可做所以早睡早起身體好,就算偶爾熬通宵也不會對精神有任何影響,但是這不是熬通宵的理由。
“去通知其他船長,詢問一下意見。”船長對剛剛說話的海賊說道。
不一會,十幾個船長都到了這艘船上,帶着随從,甲闆上一下子擁擠起來,海賊們緊貼着船舷防備可能會出現的攻擊。
“放火燒船,船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肯定是全死了。”其中一個船長說道。
“那我們這個聯盟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解散!早就說過我們不可能和海軍四皇那些家夥争的,現在好了,被人家殺過來了吧?”一個肥胖的船長不滿的說道。
“不會吧?如果真的是海軍或者四皇,我們肯定早就死了。”
“别管他,到底燒不燒?”最初提議的船長問道。
“燒!爲什麽不燒?”胖子船長。
衆人沒有異議,沒有人願意爲死人出頭,既然人已經死了,燒船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隻是會可惜那些船上的錢了,不過分成十幾分倒也不是什麽大數目,燒了也就燒了。
夜色之中劃過幾道火光,帶着着燃油的火箭落在那艘船上,火勢很快就蔓延到了整艘船,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四周的海賊船都遠遠的離開,避免被炮彈爆炸波及,火焰傳出的熱量稍稍驅散了身上的涼意,人們似乎都有些安心了。
“海上有人,是克洛先生!”一個海賊喊道。
過了一會,海賊船的殘骸沉入了大海,克洛從甲闆上清醒過來。
對方隻有兩個人,速度很快,克洛連“勺子”也來不及使用就被對方控制住。他們聲稱是四皇大媽的手下,其中一個人很高,腿很長,另一人長着一張獅子模樣的臉,對方在警告過克洛之後就将他打暈,當醒來的時候已經成爲了這樣。
在場的都是在新世界混的海賊,雖然混的不是很好,但是對于大名鼎鼎的四皇還是非常熟悉的,有見識到的人已經知道克洛說的兩人是誰了,這沒有撒謊的可能,因爲克洛來自海底大監獄推進城,剛剛進入新世界不久,想要看到四皇的機會太小了,而且見到大媽的時候誰會去注意兩個小人物呢?
新世界的天氣很不錯,十幾搜海賊船在大海上緩慢的航行着。
船上的膜已經去掉了,克洛又另選了一位比較強勢的船長作爲了聯盟的盟主。
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明明知道自己隻是不入流的海賊,卻還想着稱霸新世界的野心,或者說是幻想,就算不喜歡這個聯盟,也願意繼續呆下去,結果輕易的就被克洛牽着鼻子走。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但是這些愚蠢的家夥,連當漁翁的資格都沒有,他們隻是漁翁的魚餌罷了,任人擺弄。
陳鋒已經幹掉了世界政府的卧底,拿到了克洛的控制器,并且和僞裝之後的艾米莉亞一起替換了卧底的身份,好在那兩個卧底和克洛一樣上船不久,又少言寡語,倒是容易扮演的很。
船隊正慢慢的向下一個島嶼行去,對于擅長攻心的克洛來說,随意編造一些理由讓船長們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的确是很簡單的事,而且陳鋒發現他的應變能力以及表演能力簡直一流,不管何時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難怪海軍會派遣這樣一個不入流的海賊到新世界執行任務,他的确有着過人之處。
但是克洛對新世界完全不熟悉,陳鋒需要一些資料,四皇以及一些強大的聯盟的實力以及位置,最好,連海軍新總部的地點也能查得到。
而此時,另一艘小船正從陳鋒的目的地向着這邊駛來。幾乎所有從魚人島進入新世界的海賊船都會沿着這條路航行,因爲那是三個指針之中最安全的一座島。
而逆向航行,是想要穿過魚人島進入前半段的海賊團才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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