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醒酒湯麽?”陳鋒揉着太陽穴問道。
“要是喝了醒酒湯,那我給你喝的酒豈不是全都浪費了?”紅發臉上帶着笑,似乎是在享受。
“我以後再也不喝了。”陳鋒深深的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聽到旁邊的人在笑。
這個世界上大概隻有陳鋒一個海賊會醉酒醉成這樣。
海邊剛停了一艘船,嶄新的軍艦,此時已經抛錨停穩了,甲闆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聽得出有很多人,踏着方步走下來。海軍的士兵走方步向來都不太整齊,這次是陳鋒聽到的最整齊的一次了,像是軍訓檢閱時候的聲音。
黑暗之中飛射出一道虛影,速度極快,直撲紅發。
砰砰砰,三聲槍響,那道虛影立即團成一團,三顆子彈幾乎同時射在虛影的身上,迸出一連串的火花,虛影身形舒展,竟然伸出雙翼,雙翼鼓動便向後遠遠的落了回去。
“就算是天龍人,也不能上來就找我們船長啊,至少也要等我通報一聲才是。”本·貝克曼笑着說道,手中的槍還冒着青煙。
“是晚輩失禮了,不過晚輩隻是想早些把見面禮送給紅發大人罷了,既然大人不收,那晚輩就将見面禮放在這裏,等到大人心情好了,再過來拿去好了。”那人收了果實能力,拿出一把玥匙放在地上,然後向紅發微微鞠躬,道:“晚輩告辭了。”
“不等我答應就走,不是對長輩太不禮貌了嗎?”紅發長劍出鞘,天地之間便生出一股氣勢,順着他的西洋劍向下斬去。
“紅發前輩不要見怪,晚輩的确是有急事,就讓他們陪你玩玩好了。”那人雙翅一展,貼着水面遠遠的遁入了黑暗之中。
幾百道黑色人影做成的人牆擋在紅發的面前,擋下了紅發一擊,海風中已經帶着血的味道,那重重黑影之中不知有誰受了傷,每一個都站得筆直,像是黑暗之中矗立的一尊尊鐵鑄的雕塑。
“像這樣煞風景的東西,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紅發把酒遞到嘴邊抿了一口,皺皺眉又放了回去。
“這是什麽東西?死士?”陳鋒也認真看了兩眼,要一個醉酒的人集中注意力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五老星就是讓他們來送死的嗎?”
那些死士,大概是被泯滅了人性的殺人兵器,見聞色的感知之中像是一群雙胞胎,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也看不到什麽預測,大概在他們動手之前是不會考慮怎麽出手的,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死士,對付四皇沒有任何用處,他們的實力并不強。
“大概是想讓晚輩見見世面,天龍人從不插手戰鬥,所以也不知道我們究竟有多強,大概是想借今晚摸個底吧。”
紅發站起來,陳鋒也跟着站起來,對面原本古井不波的死士忽然間化爲一隻隻利劍刺向紅發!
三百道虛影,三百道利劍!竟然毫不在意身旁的其他人!
連續響起幾聲槍響,幾個沖在最前方的死士在慣性的作用下在地上沖出一段然後被自己的同伴踩在腳下。
陳鋒的手刀劃出長長的弧線斬斷了一個人的手臂,然後接着劃過了他的胸膛。
身後閃過一道沉重的氣息,不像是劍,反而像是利斧,不是鋒銳,而是沉重,随着肉體破碎的聲音,有血濺在陳鋒的衣服上,天藍色的衣服濺着紅色的血,在邊緣泛出一抹詭異的紫。
冷靜的人大概會讨厭粘稠而刺鼻的血,但是戰鬥中的戰士,就像球場上的球員,那些粘稠的血液和汗水,都能引發出更強的力量。
在島的不遠處,遊蕩着一艘鋼鐵外殼的船,沒有任何的标志,既不是海軍,也不是海賊,也不是商人,像一艘私人郵輪,靜靜的漂浮在大海上。
這場戰鬥當然不是爲了殺死某個人,畢竟對付四皇,如果不是他想留下,那麽沒人敢說能留的下,更何況這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這是一場戲,一場讓天龍人看的戲,爲了看清楚傳說中的四皇。
“我們能赢嗎?”那個少年問道。
“别傻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你是想死麽?”一個聲音回複道。
“聽說白胡子比他更強。”
“是啊,但是白胡子已經老了,而且病入膏肓,否則怎麽會死在瑪利喬亞。但是香克斯還年輕,他也不想死。”
船上沉默了一會,第一個年輕人說道:“該走了,起航吧。”
黑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船慢慢的動起來。
島上的屠殺也慢慢的停下來。
紅發收刀入鞘,端起面前的酒灑在了地上,祭奠一群可憐的人。
陳鋒到海邊洗了洗身上的污血,讓還有些發漲的頭腦冷靜下來。
貝克曼撿起地上的玥匙向島内走去。
雖然來的人并不像想象中那麽強,但是陳鋒覺得也不錯,不是每次殺人都能殺的這麽痛快的,像是把身體中的力量一次性全都宣洩出來,毫無阻礙。
這一晚陳鋒睡得很舒服,醉酒的腦子也想不出什麽東西,身邊就是世界最強之一的紅發香克斯,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第二天清晨,大海上遠遠的駛來許多船隻,從新世界各地被紅發号召而來的強者,遠遠的停泊在海面上。
此時太陽尚未離開大海,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光,赤犬站在衆多海軍面前,享受着士兵尊敬的目光。
白胡子的身影剛剛散去,海皇的陰霾又壓在頭頂,但是正義從來不會退縮!
士兵隻有五萬,但是毫無疑問都是精兵中的精兵,大多是從頂上活下來的強者,而且這一次,站在頂端的是自己,而不是那尊大佛。這讓赤犬很高興。海軍要的是戰鬥,是勝利,是絕對的威嚴!海賊絕對不能與海軍相提并論!
五老星真的老了,竟然會做出那樣的決定,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是對自己非常有利的,如果五老星真的能留下紅發,自己再殺死夏洛特·玲玲,那麽四皇就隻剩下凱多,新世界,依然是海軍的天下!
赤犬想着,緊繃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深海一萬米,魚人島。
曾經繁華的魚人島已經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态,吉隆考得廣場上,甚平正在操練着原新魚人海賊團的士兵,霍迪瓊斯雖然劃分了許多軍團,但是追根究底依然是一群烏合之衆,沒有紀律,就不能稱之爲士兵,隻有士兵能夠有效的執行命令,才能發揮軍隊真正的實力。
魚人島原本的士兵已經拆散進了現在的隊伍之中,因爲根本沒有巡邏的必要,在這個非常時期,既不會有人在島内鬧事,也不會有其他訪客來臨,大海之中有無數個人魚據點,負責收集信息,作爲在大海之中移動最爲快速的族群,再加上能與魚類溝通,收集情報自然是小兒科的事情。
原本由兩層氣泡籠罩的魚人島現在由四層氣泡包裹着,其中有專門的通道作爲行動路線,正是換班的時候,一個魚人飛快的從外面遊進來,徑直來到了吉隆考得廣場。
“怎麽了?現在是你休息的時間吧?”甚平看着身旁累的直喘氣的人魚問道。
進島的路線是直通廣場的,甚平也是經常看到這個小人魚。
“是海軍,海軍的軍艦已經下來了!”人魚急促的說着。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像是一圈波紋慢慢的擴散,須臾間整座廣場都沉浸在寂靜之中。
“是嗎?我知道了。”沉默了一會,甚平才回複面前的小人魚。“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吧。”
小人魚沒走多久,甚平再次接到消息,四皇之一的大媽,夏洛特·玲玲也從新世界開始向魚人島進發。
這本就是意料中事,大媽一直是四皇之中最早準備完畢的一個,會緊跟着海軍出發是很正常的事,出發的早怕當出頭鳥,出發的晚怕連湯也喝不到,最好的自然是一起出發,見機行事。
“全體士兵聽令!從現在開始,堅守自己陣地,一切按照原定計劃執行,沒有上級命令,不得更改,立即執行!”
甚平的聲音傳遍了廣場,傳入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中,于是各個小隊開始按照制定好的計劃行動起來,轉眼之間寬闊的廣場已經空無一人。
“甚平老大,我們也走吧。”鲨星提醒道。
“嗯,走吧,撤退的命令下達了嗎?”甚平問道。
“已經下了,人魚們正在撤退。”鲨星回複道。
“嗯,我們也走吧。”甚平看了一眼上方的通道,慢慢的向島的邊緣走去。
此時的陳鋒正坐在紅發的雷德·佛斯号上,向着紅土大陸進發,小醜巴基還在前去結盟的路上,而在另一處深海,推進城,一場戰鬥即将爆發。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海賊與海軍共舞,又怎能少得了革命軍呢?或許這點星星之火,要趁這個機會,成就燎原之勢。
“糖果boy們!綻放我們人妖之道的時候到了!轉!轉!轉起來!!!”馮克雷踩着優雅的天鵝舞步,站到了新人妖樂園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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