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是大海的子民,不到萬不得已,就像頂上一般的境地,海賊是不會進行陸地戰的。
打陸地戰的是山賊,打沙漠戰的是沙賊,打海戰的才是海賊。但是今天,數十艘海賊船聚集在紅土之下,注視着紅土頂上那座聖城。
真正處于這個世界的時候,會發現這個世界有諸多奇怪之處,就像眼前這座一點也不科學的紅土大陸,沒有任何的花花草草,毫無生機,卻算是世界上最大的陸地。
登上紅土大陸對于這些新世界的海賊來說當然不算什麽,更何況也沒有任何的阻礙,那麽就隻是一座稍微高一些的小土坡。
爬到半山腰,才聽得一聲槍響,随後“啪”的一聲,一道鞭影将子彈抽飛。
但是這隻是一個訊号,一百架,或許更多的重機槍被架在地上瘋狂的掃射,哒哒哒的聲音連成一片,地面像一輛發動不起來的破車,不停的顫動着。
“那群金魚是被泡壞腦子了嗎?看來他們還不知道我也來了。”一個嚣張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火一樣的頭發,血一樣的嘴唇,天生嚣張的性格,除了尤斯塔斯·基德,不會有第二個。
雖然大多數人對這個不請自來的最惡時代的最惡新人感到很不滿,但是毫無疑問,基德有實力這麽說話。
一顆子彈劃着弧線被吸引到基德的身上,然後是上千道弧線,連着地上的機槍一起被吸引到基德的雙臂上,組成一對巨大的機械手臂。
一個士兵看着自己空空的雙手,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然後他看到自己的機槍再次飛了回來,還有自己射出去的子彈,從自己身體之中穿過。
随着一陣噗噗的刺破肉體的聲音,原本擺放着機槍的位置爆出一團血霧。
“我就知道,這些東西根本不靠譜。”血霧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還有一些淩亂的腳步聲。
“是啊,最後還要我們上來賣命。”有人回答道。
血霧散去,幾個男人站在紅土之上,身後還有許多人在趕過來。
“紅發大人,我們沒有冒犯的意思,隻是因爲這個……”其中一個男人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鐵圈說道,這些人都是天龍人的奴隸。
聖城瑪利喬亞住着兩種人,一種是天龍人,一種是天龍人的奴隸。
“啊,我明白的,需要我幫忙把它拿下來嗎?反正帶着也不好看嘛。”紅發走到那幾個男人的面前,随手将奴隸圈摘了下來。
“多謝紅發大人,後面有些已經沒有求生欲望的家夥,他們就交給我們吧。”那個男人說道,對付奴隸,比對付四皇容易得多。
“一點也不像五老星會做出來的事啊,他們不知道這點小東西對高手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嗎?”陳鋒奇怪的問道。
“天龍人分兩種,一種是金魚,除了會養奴隸和遛狗之外,連泡泡也不會吐,還有一種專門出五老星這樣的老狐狸,培養自己的勢力,現在出來丢人現眼的都是金魚的手下罷了。”基德不屑的說道,實力至上的海賊總是看不起聰明人。
一路從山腰清理到山頂,隻有一些高手會幫奴隸解開奴隸圈,剩餘的人隻是跟在被解放的奴隸身後一路清理過去。
奴隸的實力普遍不怎麽高,實力高強的人也不會成爲奴隸,奴隸圈這種東西對付不懂霸氣的人很方便,但是能熟練運用武裝色的人就可以擺脫奴隸圈的控制,所以奴隸之中就算強大的也隻是擁有一副強悍的肉身或者強大的果實能力罷了。
斷肢殘臂灑落,腳下的紅土紅得發黑,陳鋒捂着嘴幹嘔了幾下,血腥味濃的刺鼻,再加上宿醉,讓陳鋒像是身體被從内部抽空一般無力。
“喂,艾力克,這就不行了嗎?一點也不像個海賊的樣子啊。”基德在一旁笑道,死亡和鮮血很符合他的口味。
“不用你擔心,我好得很。”陳鋒擦了擦嘴,加快幾步跟了上去。
有的人在自己神清氣爽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強的實力,有的人在喝醉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強的實力,有的人在自己身後有同伴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強實力,有的人在受傷痛苦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強實力。
陳鋒不知道自己屬于哪一種,但是現在的感覺确實算不上糟,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關系,腳下像是踩着風,身體像是羽毛一般輕盈。
聖城城門緊閉,沒有一點聲音,像是一座死城,但是那空氣中飄蕩着的恐懼就算是普通人也感受得到。
“天龍人作惡太多,是時候結束了。”紅發第一次抽出腰上的西洋劍,顫抖的劍劃出鋒銳的氣息,将面前華麗的城門切割成粉碎。
“天龍人!”“天龍人!!”跟在紅發身後的奴隸們念叨着這個代表着世界最高權力的名字,被壓抑着的沉重的呼吸讓他們看起來像一座座準備爆發的火山,身上的傷痕像蜈蚣一樣扭曲着纏繞在身體上,這些不是勳章,而是羞恥!
“走吧,你們受的罪,再奉還給他們。”紅發冷冷的說道。
即便胸襟再如何寬廣,也不會饒恕天龍人!
沒有人比這些奴隸更了解這座聖城,因爲他們曾經像狗一樣走過這片土地。
聖城的中心,是五老星家族的住所,他們是天龍人中的貴族,他們保障着天龍人的高貴和特權,保證着百信的無知和貧窮。
那些套着魚缸的金魚當然不會是紅發等人的目标,那些金魚交給翻身解放的奴隸就好。
聖城中央的一座城堡,五個老人坐着,慢慢的喝茶,拭劍。
身後站着許多人,無一例外都帶着面具,身着披風,連呼吸和心跳都若有若無,像是一個個遊蕩的鬼影。
“他們來了。”一個正在拭劍的老人說道,這個老頭是五老星之中唯一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也是唯一佩劍的人。
“嗯,他們來了。”另一個老人重複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手勢,身後的一個面具退了下去。
宮殿的大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紅發走進來,随性的坐在地上。
“不是直接開打嘛?”基德不爽的咕哝着,但是就算再如何張狂,他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出頭的時候。
“我也要休息休息。”陳鋒在紅發身後坐下來,雖然并沒有疲憊的感覺,但是身體還是一種空空的感覺,總是很不舒服的。
“給紅發上茶。”一個白胡子老頭吩咐道。
“呀!我不喝茶的。”香克斯搖頭拒絕,突然嚴肅的問道:“還有什麽遺言嗎?”
那個老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那就,開戰吧!!”
紅發大喝一聲,手中的長刀已經向着前方的老者斬去。
忽然斜裏刺出一把太刀,穩穩的架住紅發的攻擊。
“劍士對劍士,很公平。”和尚模樣的五老星說道。
“殺人,要講什麽公平!”基德低聲啐道,雙手向後一伸,一堆金屬武器叮叮當當從門外飛進來,組成了一隊巨大的鋼鐵手臂。“殺人,隻要痛快就好!”
“别忘了我們的目的。”其中一個五老星對和尚提醒道。
“别廢話,我不是在纏着他嘛。”和尚雖然占着下風,但也不會立刻戰敗。
此時的大廳之中已經成爲一個混亂的戰場。
“把面具摘下來吧。”陳鋒身體在空中微微一晃,躲開面具人的攻擊,手指一彈,一道細小的風刃從指尖彈射出去。
“這些家夥到底要幹嘛啊?”基德從一旁飛過來,雙臂上的武器散落了一地。
“他們要把我們留在這個大廳裏!”香克斯手中長劍散發着恐怖的氣勢,但是卻如何也無法擊潰那把黑色太刀。“地下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擁有的!”紅發的神情很凝重,手中的長劍也越發迅速。
大廳之中越來越淩亂,陳鋒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所有的面具男都圍繞在外圍,從不冒進,就算受傷,也會将所有人擋在大廳之中!
幾乎是完全防禦式的包圍,雖然必定會輸,但是卻很有效的将衆人困在這裏,而地下那股所謂的非人所能及的力量,也逐漸被衆人所感知。
那像是一個極度壓縮之後的火焰,像是一個超級大号的炸彈,不帶一點感情,隻是單純的爆發而已。
“混蛋!”基德再一次被擊飛,雙手就算有機械臂作爲铠甲也依然有些顫抖。
五老星,就是五個大将!如果不是紅發拖住了三個,那麽大廳之中會難看很多。
“希望不要暴走。”陳鋒低聲呢喃着,從身上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放到了嘴裏。
“喂!你是要打架嗎?”基德不爽的吼道,臉上一道傷口滲出了些許鮮血。
“誰知道呢?”陳鋒盡全力向面具男斬去,一道紅色的鋒芒,一路留下了無數幻影,像是一道紅色的屏障。
“鐵塊。”面具男心中低語,紅色的光向潮水一般,不斷沖擊着自己的身體,然後從身體之中穿過去。
“留下他!!!”一個五老星高聲吼道。
地下有什麽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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