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爺處理完童貫之的傷口坐回椅子上,眯縫着眼睛拿起茶杯也不喝,劉寄奴沉住氣也不催他。過了一會,黃三爺歎了口氣放下茶杯說:“哎,看你們幾個小兄弟折騰的這麽不容易,老朽就幫幫你們吧,三十兩銀子,外加十副免費膏藥。”
“啊哈哈三爺你是演戲的高手啊,拿起醫書爲聖人,撥弄算盤是羅刹,你也知道這畜生的身上都是寶,哪一樣都能賣個好價錢,我是想和三爺建立長期的合作關系,而不是這一錘子買賣。以後我提供貨源,你負責對外聯系客商,三爺有很多醫好的病人都是大富大貴之人,在這京口還有三家藥局,這幾年壓的三爺有點吃不消啊,我可以保證隻給你一家供貨。條件是三爺和我共同出資盤下個店面,我用貨源入幹股,其它的事我來辦。”
“我說劉寄奴你小子上次被刁家差點沒打死,竟然變的這麽---這麽的----。”
“這麽的爲黃三爺着想,我爲三爺着想啊,我怎麽不去找那三家藥局啊,因爲三爺有恩與小子。您說是不是。”劉寄奴巴巴的說完話,口渴難耐之際抄起桌子上的茶水,忘記是開水了,一口喝進去,噗的一下全吐出來了,甩着舌頭哇哇的叫着“燙死我了!燙死我了!”童貫之本來越聽越崇拜的看着劉寄奴,心裏想,寄奴竟然變的這麽成熟有想法,怪不得兄弟們都跟着他混,嗯,的确是非一般人,可是看到劉寄奴被燙的滿地甩着舌頭的時候,心中突然哽住了,跟着這家夥混沒事吧。
黃三爺與劉寄奴商定明日午時到藥局邊上的翠悅軒酒樓簽合約,還要叫着棺材店的吳老闆。因爲黃三爺和吳老闆是屬于一個産業鏈上的,治不好的直接介紹給吳老闆收着,劉寄奴反對也沒有。
和黃三爺談好了事情,安排小兄弟們都先回家,明天再到翠悅軒酒樓集合,拖着一身泥濘的劉寄奴,感覺渾身酸痛,确實累了,回到了自己家院裏的井邊從水井裏打上水就開始沖洗,衣服都脫了,四周他用幾塊木闆齊腰擋住了,木闆之間用草繩纏着的。馬懷春從屋子裏蹦蹦跳跳的出來,轉着圈的邊跑邊喊:“我的裙子好漂亮啊,等大哥回來要給他好好看看。呀,大哥回來了。快看我的新衣裳,還有漂亮裙子。”
“哎呀好漂亮啊我們的懷春小寶貝,去回屋給大哥拿一身幹爽衣服去。”
懷春跑着回去跑着回來,手裏捧着一條鮮豔的衣服。劉寄奴抖開一看,這是女生穿的裙子啊,布料都是自己選的。看來大家今天都換新衣裳了。這時臧小小和馬知秋出來了,每人都穿着新衣服,臧小小捧着男人穿的衣服眼光不自然的躲閃着劉寄奴,聲音不大的說:“奴兒哥,快穿上衣裳别涼着身子。”
劉寄奴很自然的接過來,他把臧小小一直當妹子一樣對待,所以也沒有男女之間的尴尬感覺。“小小啊,今天都換新衣裳了,新衣裳喜歡麽?”
“嗯,喜歡,我的裙子還多加了雲紋呢,我都舍不得穿,是知秋和懷春這兩個孩子吵着說要穿新衣裳等奴兒哥回來。催她們睡覺都不去。”
“你說謊,我們早都困的不行了,你非要抓着我們換新衣裳等奴兒哥,好不容易等回來了,又不敢說實話。哼。”馬懷春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假裝生氣,不時的低頭左右看看自己的裙子是否有不妥。臧小小被懷春這個孩子揭露真相害臊的不行,抱起懷春往屋裏跑,還假裝打屁股的說:“小孩子晚上不睡覺就該打屁股,亂說話更要打屁股。”懷春瞪着眼睛很怕弄皺了自己的裙子,在臧小小的懷裏喊着:“我的裙子,哎呀我的裙子啊。”
劉寄奴望着她們,心裏暖暖的,多麽溫暖而又熟悉的場景啊,他也曾抱着自己的大女兒哄着睡覺,抱着小女兒講公主和城堡王子的故事。還有下班回來舉着棉花糖飛奔向自己的蕭思妮。哎,你們在哪啊。躺在竹席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坐起來靠在木頭床上望星星,這時,臧小小進來屋内,輕聲的問:“奴兒哥,可睡下了?”
劉寄奴睜開眼急忙要下床來,臧小小趕緊攔住說:“奴兒哥不必下來,我說幾句話就好。”
“哦,那你說吧什麽事,來,坐這說。”劉寄奴往邊上挪了一下身子。
臧小小剛剛洗漱過,發絲間還殘留着水珠,今天的新衣服已經褪去,換上了平時睡覺時才穿的品竹色淡雅的衣裳,頭發挽起,懸吊在耳側發梢處。“奴兒哥,可否爲我打探一下臧家是否有人在京口,我一個女子出去也不方便,當年我被那個親戚騙來此地,說是做工,卻沒成想遇到歹人,幸虧奴兒哥救我于危難,小小隻是個平民百姓,要說報答,還真的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
不等小小接着說下去,劉寄奴就急了,“小小啊,你今天這是怎麽了,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是不是誰說什麽或者對你不好,你告訴我。”
臧小小剛要說話,這個時候二弟劉道憐起來要撒尿,睡眼惺忪的看到自己大哥和小小坐在床上說話,沖着兩人說道:“啊,沒事,我尿完了。”
“臭小子,你尿哪去了,尿被窩了吧。”劉寄奴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二弟鑽回被窩去了。
轉頭對小小說:“小小啊,這就是你家,你就是家裏的一份子,隻有你趕别人走的份,誰也不敢欺負你,聽到沒有。”
臧小小眼眸中閃亮着光彩,看着劉寄奴,狠狠的點着頭。
“好了,快回去陪娘睡吧,明天中午哥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啊?那我早飯也不吃了,就等中午大哥回來。”臧小小開心的回去了。
劉寄奴突然想到了爲何小小今天突然這麽反常,可能是今天送禮物給清柳,小小覺得自己被輕視了吧,恩,女兒心思真敏感啊,有機會送個禮物給小小吧。剛想到這,就聽噗通一聲,劉寄奴吓一跳,二弟道憐從床上掉下來,哭喪着臉說“完了,大哥,你還有幹爽被子麽。”
小小從劉寄奴的屋裏出來回到自己的床上,久久沒有平複心中的激動,“大哥沒有趕我走,大哥說我是家中一份子,就是家裏人的意思吧。哎,奴兒哥對清柳姑娘那麽好,還送什麽九珠冠,到底什麽意思嘛。”這時,“娘”翻身的聲音傳來,小小趕緊閉眼假裝熟睡。手裏緊緊攥着一絹方帕,上面是她繡的荷花,把自己和奴兒哥的名字繡在荷葉上。一直沒敢送出去。這時,感覺頭頂有一隻手在輕輕撫摸自己的頭發,然後就聽見“娘”的聲音:“傻孩子,娘知道你的心思,都會好的,早點睡吧。”小小眼中溢出兩行細密的淚珠,咬着嘴唇緊緊摟着“娘”睡了。
臧小小在京口沒親人,幸虧在危難時候被劉寄奴搭救,回到了現在的這個家,她對劉寄奴是絕對的依賴,誰還沒有個小自私呢,何況感情的事。可是今天目睹劉寄奴送李清柳九珠冠确實刺激了臧小小,覺得自己被邊緣化了,是不是嫌棄自己了呢,難道暗示自己該離開了麽。所以才會出現今晚硬着頭皮道劉寄奴的床前一番“長談”,得到了開心的答案,稍許安心了些,日後如何實在不知,心中無傾訴之人,親人又不在,最近消瘦了些,而“劉寄奴”的娘是看的明白的,所以安慰小小不要傷心,一切都會好的,因爲娘看的“長遠”。
太陽初升,光芒萬丈,劉寄奴總有中錯覺就是睜開眼就重新回到後世,一切都恢複如初了,滿地汽車跑,城管到處咬,可是,當劉穆之瘦高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眼前時,又把他拉回到現實,“寄奴啊聽說你們昨晚抓了兩條土龍,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個什麽,嗯給我一塊肉可好,家中老母多年身體羸弱,聽說這土龍,哦,你叫鳄魚也對,這鳄魚肉最是大補了。而且對身體,哎,我還沒說完呢,你去哪啊?”劉寄奴捂着耳朵往門外跑,回頭大喊:“大早上的就來個唐僧,煩不煩啊。”劉穆之在後面追着劉寄奴,劉寄奴在前面跑,童心未泯的說:“你抓到我就給你鳄魚肉,哈哈。”
突然發現劉穆之不跑了,立在原地背着手,看着樹上的鳥兒鬥嘴叫。
“哎,劉木頭,你怎麽不追我了?”剛說完話就聽身後耳邊撲哧哧的一匹馬打着響鼻神氣活現的緊貼在他身後立着,吓得劉寄奴一蹦跶。坐在馬背上的是馬玉茗,水靈靈的小酒窩笑嘻嘻的看着劉寄奴說:“盜馬奴改盜鳄魚了?給我抓一條,送我表姐玩。說完回頭看,原來身後還坐着一個人,緩緩探出一個精緻的小臉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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