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秦國主姚興的突然到來,打破了兩人逃出升天後的“慶賀儀式”,皇帝姚興背着雙手進入屋内,身後還跟着個白眉老太監。
“陛下,這個就是世子殿下找來的庖廚,賤名劉。”人家介紹的時候連名字都懶得說。姚興擡起微腫的眼皮。用餘光掃視着面前的小廚子。
隻是姚芗和劉寄奴兩個人就像是喝醉了酒,站在那晃個不停,是因爲剛才轉圈的時候轉的頭暈了,突然停下來天旋地轉的,有點滑稽。老太監死命的向劉寄奴眨眼睛,示意其跪下答話。劉寄奴假裝沒看見。
“你這次救人有功,想得到什麽封賞啊?”姚興捋着大紅胡子用眼角撇着劉寄奴。
“桂花酒可有?桃花酒也行啊。其他的都不需要。”劉寄奴毫不遲疑的回答着。
姚興微楞,繼而哈哈仰頭大笑,用手指着劉寄奴說:“你這小子确實有趣。”言畢轉身出了屋内,向外走去。
劉寄奴很好奇,跟着後面走出去才發現,外面來了好多人,穿的衣服各種顔色的都有,至于是什麽品級完全看不懂,都站在門口沒有半點雜音。皇帝身邊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姚芗晃蕩着小黑臉,跑過來說:“好了,以後你有酒喝了,可不能吝啬,必須找我一起喝酒。”
“夠你的喝的黑煤球。”說完刮了一下姚芗的鼻尖,外面跑來一個人,進來看到姚芗的小黑臉吓了一跳。又看看衣服,猶豫的說:“任主,你-你的臉。”來的人正是當天大火被劉寄奴救的碧蓮小丫鬟。“哎呀,任主,你可别玩啦,王妃在家發脾氣呢,說她的女兒不聽話,到處亂跑,壞了規矩,還說你跑到廚子的地方來,自降身份,快随我回去吧。”
碧蓮側頭望向劉寄奴,“這位大哥,你救了我們,都很感激你,但任主身份與你有别,不能随意結交,請哥哥多多見諒,不要救了我們任主,而又在害了她。”
“小家夥不大,說話像個勢力的老婦人,切,救個白眼狼。”劉寄奴抱着肩膀假裝很生氣的樣子。
“哎呀,碧蓮你這個死丫頭,亂說什麽啊,庖廚怎麽了,你吃的飯食難道不是庖廚做的麽,覺得庖廚低賤身份,你也别吃飯啊。”姚芗明顯在替劉寄奴說話,想要給劉寄奴找回顔面。
碧蓮心裏開始還是感激劉寄奴的救命之恩的,但發現自己的小主總是把他挂在嘴邊,而且王妃也是不喜此人。特别是後來知道一個廚子光着身子摟抱着自己的女兒姚芗,簡直要把肺氣暴掉,欲處之而後快,所以才發生送“雪梨湯”給劉寄奴的前因。而碧蓮是知悉此事的,就在最後時刻,覺得應該告知姚芗小主知道,導緻王妃殺廚失敗,但也就算了,沒放在心上,反正你一個廚子,随時都可以你捏死你。多活幾天而已。
而現在怕的是小主對此廚子越來越親近,萬一被這人占了便宜,小主的名節可就毀了,一隻青蛙還真的想抱着天鵝的大腿不成,門都沒有!
而劉寄奴是屬于戗茬就死磕的主,遇強則強,與柔則化。寄奴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心裏想着個破地方看似很恢宏大氣,怎麽從大到小看不起人,動不動就給送“雪梨湯”不能好好說說話啊。白瞎這麽好的地方了,一群爛人。
“哎呦,芗兒啊,你的小臉還黑着呢,不能這麽回去,來,哥給你洗個臉。”像是故意氣碧蓮一樣,劉寄奴牽着姚芗的小手往一個水缸處走去。“來,彎腰,乖啊,低頭我幫你把灰洗掉。”說着就用手沾水,要給姚芗洗臉。
碧蓮見到劉寄奴要給自己的小主洗臉,這還了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猴子唰的竄過去,一把推開劉寄奴,雙手伸開攔在兩人中間。“放肆,任主金枝玉葉,你個庖廚的髒手,休要做夢。”
身後的姚芗不願意了,“你這個死丫頭,今天這是怎麽了,不就是洗個臉麽,至于你這麽緊張麽。”姚芗嘩啦啦的彎腰自己沖洗着,背後碧蓮還張開着手臂攔着防止劉寄奴越界過來。就像是老母雞保護自己的小雞仔。
這讓劉寄奴想到了後世孩子們玩的老鷹捉小雞的遊戲,碧蓮越是認真緊張,劉寄奴越想作弄她。
“呀哈,還想攔住我,芗兒,把臉留着先不要洗,等我沖過去給你洗。”隔着碧蓮向姚芗喊着。然後非常認真的在碧蓮面前忽走忽右的躲閃着。緊張不已的碧蓮張開雙手神情緊張地瞪大眼睛防守着劉寄奴。
姚芗洗了一半的臉看到兩人這麽玩實在有趣,手扶着水缸彎腰笑個不停。
“雞媽媽,當心啊,你的小雞仔就要被我這個老鷹吃掉了,當心,老鷹往左邊來了。”劉寄奴惡作劇般的喊着。說完就閃到右邊去了。
姚芗不知有詐,還向左邊攔去。發現劉寄奴閃到右側去了趕忙回身要抓,隻聽“啊”的一聲,碧蓮把腳扭着了,疼的蹲在地上抱着腳不動,劉寄奴趕緊蹲下去查看碧蓮扭傷的左腳踝。越想越委屈的碧蓮眼眶泛紅,緊咬着嘴唇,姚芗也蹲過來,探着洗了一半的大花臉問碧蓮:“傷到哪了快看看。”
覺的終于有人在意自己了,哇的一聲哭出聲來,看着小主那半白半黑的臉,又憋不住想笑出來。三個人蹲在那膩歪着,此刻就聽門外一聲輕咳,“寄奴小弟可在此處麽?”
劉寄奴站起來向外走去,這不是那晚大火時候出現的和尚麽,難道是支妙音男友?想到此劉寄奴也自覺好笑。
“和尚大哥,我想你想的什麽話都謝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和尚看到屋内還有兩個人,欲言又止,就沒進去,
“寄奴我們出去走走吧。”和尚對劉寄奴說道,走到外面空曠處對劉寄奴說到:“
寄奴啊,現在後秦皇宮内暗流湧動,陛下的兩個兒子争相奪位。幾乎什麽辦法都用上了,就是說任何人都可能成爲他們手中的棋子或者是利刃。此次大火也不列外。你覺得在這戒備森嚴的皇宮怎麽可能會突然失火呢。姚泓世子堅韌聰慧,其弟狠辣果決,我們兩邊都不能得罪。”
“和尚大哥啊,你說這些好像和我們都沒多大的關系。我想知道的是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劉寄奴啊。還有妙音怎麽聯系到你的,你們以前認識?”劉寄奴巴巴的問着。
“前些日子,有個女子自稱什麽血鹞子,帶着一封支妙音的書信來到皇宮外的落雷寺找到我,信中說,有個人被擄到宮中,讓我設法營救。至于我們如何相識,呵呵,那真是一段奇緣啊。”和尚擡頭望望天,像是回憶着過去的事情。
“有一年冬天,我行遊到北地,在一處山畔出找一個村落借宿在一戶獵戶人家。快要睡下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來投宿。穿着打扮甚爲奢華,其中一個婦人懷抱一個娃娃,見到我,執意要我爲其取名,我見此女娃蕙質蘭心,甚爲可愛,便爲其贈名妙音,第二日,那家人早早就離開了,孩子卻留在我的榻前,哎罪孽啊,我怕北方寒冷養不活那女娃,就帶到相對溫潤的南方京口,托付給哀鳴寺的慧雲師傅養育,後來歸入沙門,支妙音便成爲其法号。支字,隻是她在寺内的輩分排位,名字未變,将來若是其家人來尋,也能找到蹤迹。”
“講了這麽多,才知道妙音的身世如此波折。”劉寄奴感慨着。
“我們還是爲你的境遇擔憂吧,你現在是屬于太子殿下的人,姚弼定會對你不利。要當心啊。”
“放心吧,和尚大哥你叫什麽啊?說半天,我還不知道怎麽叫你呢,你可是支妙音那家夥的救命恩人啊,說你說其其父親也不爲過啊。”
“哦是啊,我叫鸠摩羅什,來自西域高昌、龜茲。”
“什麽?你是鸠摩羅什!!!佛界祖師,經書譯者之泰鬥,唐玄奘讀的經書都是你翻譯的,哇我見到真人了,那禅宗達摩呢你們認識麽。他真的可要一葉渡海麽?”劉寄奴如同個孩子一樣不停的問着。
“寄奴,快走,别回頭,往你來的方向走,不要怪我!”鸠摩羅什緊張的提醒着劉寄奴。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忍不住回頭看。”走過來五六個人,爲首者鹫眉隼眼透着陰毒勁,鷹鈎鼻子,法令紋深陷,嘴角如狼吻向下深陷。
“呦呵,這不是那從地裏鑽出來的小黑魔麽,把我小侄女從火海裏救出來,不簡單啊。還是個廚子呢,可惜了,改行當兵到是正合适。哎你給我做個什麽好吃的吧,今日玩的累了。早點弄些吃的爲好。”
“這位大哥,小的剛來,還沒進入狀态,還不知如何操持宮裏禦膳房的各項事務,能否等日後小的熟悉了,再爲二皇子露一手?”
姚弼眼神一斂,“怎麽的,真要變天了麽,連一個廚子都能把本王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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