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劉道憐跳起來飛起一腳就奔慕容文卿而來,人還在半空的時候,被從旁邊突然沖過來的臧小小一把抱住了,兩人一起滾出好幾米。二弟道憐還未等站起身來就被娘劈頭蓋臉的一頓巴掌扇的像是受驚的小雞,瞪大眼睛看着娘不敢說話。又被娘大罵一頓。還要被逼着叫嫂子,劉道憐一直納悶呢,嫂子的叫法不是應該給清柳姐留着用的麽,這個胡女怎麽就成了自己的嫂子了呢,真心不喜歡。撅着嘴假裝挖指甲裏的黑泥玩。
慕容文卿很是聰慧,知道劉家門外的辱罵都是沖着自己來的,看來不能給劉母添麻煩了,最起碼回到泊月樓那裏是沒人敢在門口挂什麽死狗,可是住在那裏也不見的受人待見,幹脆自己在外面找個安靜的地方,買座小房子吧,遮風擋雨就好。
就這樣慕容文卿被現實逼迫的無奈,隻好在外面購置了一處小房子,好在自己的嫁妝不少,不必受拮據之苦了,每天都盼着劉寄奴能早點回來,可是等着盼着這麽久都沒消息,心裏有些發毛了,會不會在北方找到什麽女人在那安家了呢,想着自己的樣子,誰會對一個眼瞎的女人挂心呢,自己太多情了。
這一天突然聽說劉寄奴回來了,有點難以置信會真有這麽一天,激動不已的慕容文卿反複的問秋蘭和翠月自己穿哪一套衣服好看,她不知道其實哪一套衣服都不适合她了,因爲她瘦了太多了,衣服都顯得很寬松了,看着讓人心疼。
當聽到有人從外面進來的一刹那,感覺就是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他真的回來了,有點不敢相信,伸出手去摸,摸到的是寬闊的肩膀,順着脖頸往上摸索着,一把胡子,把自己吓了一跳,眼睛沒壞的時候劉寄奴還沒有留胡子呢,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對方說話了,有點沙啞低沉,比以前更成熟了,呵呵真的是他,變的這麽男人。
手上的鞭痕被寄奴注意到了,不得已隻能告訴他,又怕他生出事端來,講的輕描淡寫的,但還是惹火了他,非要抓着自己去找人興師問罪,這可如何是好。
這就是之前發生的事,劉寄奴将這些事都說了出來,劉家大院的人都低着頭不說話,馬玉茗還在嗚嗚的哭着,後來發現沒人敢冒着被劉寄奴大罵的風險來安慰自己,就不再那麽大聲哭了,因爲那麽哭也很累啊,沒心沒肺的靠在旁邊的椅背上竟然打起了瞌睡。
劉寄奴這邊還被氣的肝顫呢,發火吼了一通之後看到沒人說話了。劉穆之餓的攥着拳頭頂着胃部,悄悄的站起來對劉寄奴說:“寄奴啊,嗯這個玉茗年紀尚小,不懂事理,我們這些哥哥姐姐的沒好好教他,特别是我這個私塾先生有責任,雖說不拿你一分報酬,但一日爲師終生爲父,你要是懲罰,我先替她受罰了吧。”
劉穆之說完也沒管别人,唰的幾下把自己給扒光了,拉過一把椅子往上一趴,回頭對劉寄奴說:“寄奴啊,你最後快着點,那蘑菇桂魚湯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
不愧是劉寄奴的好兄弟,關鍵時刻都能爲大局着想,劉穆之這是在給所有人找個台階下,劉寄奴不可能真的拿鞭子抽他。
“寄奴,莫要再因我把事情鬧僵了,玉茗她還小,并且她也知錯了啊,算了吧。”這時慕容文卿也抓着劉寄奴的胳膊央求着。
經過這麽一折騰,劉寄奴也累了,剛回來還沒等好好休息呢,就生一肚子氣。對着劉穆之說:“行了,你快穿上吧,凍得病了我還要爬山去哀鳴寺給你弄藥去,麻煩死了。”
氣氛随之緩和下來,人們開始圍坐一起準備吃飯,劉寄奴把馬玉茗叫醒,拍着小丫頭濕哒哒的滿是淚水的小臉蛋,有點心疼的說:“剛才打疼你了吧,知道你做錯了麽?以後不可任性,那樣就嫁不出去了。”
“哼,誰要嫁人啊,我再也不和你好了,你還敢動手打我。”眼珠一翻,馬玉茗起來做到臧小小身邊開始狂吃起來。
劉寄奴扶着慕容文卿做到自己身邊,劉穆之和向彌一個勁的喝着馬玉茗帶來的桂花酒,檀憑之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把另一壇子酒給抱到桌子另一邊去了,跟何無忌對飲着,孟旭拿着一大塊鳄魚肉非要讓臧小小幫他煮了吃,一大幫人擠在屋子裏,顯得房間很窄小,但卻很熱鬧又溫馨,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心底有種回到後世的感覺,這種踏實感就是來自于這些身邊的兄弟姐妹們,劉寄奴喝着蘑菇魚湯,馬玉茗暈乎乎的小腦袋又湊過來了,劉寄奴揍完她并不記仇,拎着搶過來的半壇子桂花酒就給劉寄奴倒上了,非要和他幹掉這半壇子酒。
“這孩子怎麽又喝這麽多酒啊,誰把酒壇子給他的啊?”劉寄奴笑罵着,扶着馬玉茗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舉着杯子對各位說:“各位兄弟姐妹們,寄奴從北地歸來,幸得諸位朋友扶持照顧着我的家人,我先幹爲敬。”說完一仰脖子,喝掉了。哇的一下吐掉一半,原來被馬玉茗那小丫頭給算計了,那半壇子酒早就喝光了,這裏面是灌了米醋,劉寄奴這一大口米醋差點給嗆着了,馬玉茗一看陰謀得逞,拍着手跳腳喊着:“報仇了!報仇了!”
熱熱鬧鬧的人們在劉家院子裏開心的喝着、鬧着、每個人都因爲劉寄奴的歸來而感到開心。還有很多兄弟本來今天要趕來的,被劉穆之給勸住了,意思是寄奴剛歸來,一定有很多話和家人說的,兄弟們第二天再來吧。大家都懂的,就都忍着沒來。想給劉寄奴和家人單獨相處的空間。
就在家宴快要結束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臧小小正在想辦法如何脫逃掉馬玉茗霸氣的勸酒令,聽到外面有人敲門,趕緊放下酒杯過去開門,一個小尼姑把一團東西塞到臧小小手裏扭頭就跑開了。
拿着這一團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回到酒桌上遞給了旁邊的劉寄奴,打開一看,不認識字,趕緊把劉穆之抓過來,喝的醉醺醺的劉穆之舉着這打開的一團麻布,看到上面寫着幾個字,“達摩救我。”
劉寄奴搶過來仔細看,嗯确實是這麽四個字,古代文字差異真大啊,這四個字寫的清秀麗質,是個女子筆迹,而叫自己達摩的就隻有哀鳴寺的人才這麽叫自己,難道是支妙音出事了?這年代長的有點姿色的尼姑都會被那些大戶人找去做小妾,根本不稀奇,可是要是非本意而強搶的話性質就不同了,一定是支妙音出什麽事了。拿着粗瓷碗往桌子上咣當一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沒喝醉的和我趕緊去一趟哀鳴寺,妙音傳信來可能是遇到危險了,還不知道是什麽事,都帶着家夥吧,招呼一下附近的兄弟們都過來。”
小兄弟們平時憋的太久沒出去“鬧騰”了,劉寄奴一回來他們就感覺渾身是勁,終于可以放手去鬧了,趕緊把這個好消息轉告附近的好兄弟們啊。
劉寄奴讓女孩子們都早點休息,其他人邊走邊招呼附近的兄弟們,劉寄奴後背扛着馬刀就出去了,後面的劉母很是擔心,這孩子才回來一天就扛着刀出去了,這要是惹事端可怎麽了的啊。想要出去攔着,發現人都沒影了。
身旁的馬玉茗抱着小肩膀安慰着:“大娘你别瞎操心了,他還能受欺負麽,再說還有他那些個鳄魚軍呢。”馬玉茗給劉寄奴這幫人取了個綽号,叫鳄魚軍,因爲是以賣鳄魚肉爲營生的一群半大小子,這個名字倒也是貼切。
劉寄奴擔心的是哀鳴寺是不是被什麽惡霸地主什麽的給拆了,把裏面的小尼姑都給抓去做小妾了。
劉寄奴走的都出汗了,把身上的厚大皮襖松了松,身邊緊緊的跟着孟旭與何無忌,外面的冷風一吹,頭有些暈,一個個腳步如踩雲朵一樣神遊一樣的往山上走去,此刻已經冬夜了,打着火把的兄弟們幫着劉寄奴照着路,偶爾回頭望一下,劉寄奴吓一跳,怎麽身後跟着這麽多人啊,他記得從家裏往出走的時候最多他們兄弟六七個人啊,怎麽現在遠遠望去像是一隻軍隊一樣,長長的火把連接如同一條長龍,在夜晚的襯托下顯的如此鮮明。
本來劉寄奴出來時候确實就是六七個,可是這附近早就知道劉寄奴回來了,都想早點見到自己的寄奴大哥,被劉穆之勸說住了才忍着沒出來,正好有參加劉寄奴家宴的好兄弟來尋,說是寄奴哥要去哀鳴寺救人,讓兄弟趕緊出來。就這樣,兄弟叫兄弟慢慢的聚沙成塔人就慢慢多了起來,而人多了自然會驚動當地官府的駐軍,而京口駐紮的是晉國最精銳的部隊,北府軍,這裏面有個是何無忌的舅舅叫孫無終的,當天劉寄奴回歸晉國的時候就想見見他,可惜劉寄奴沒給面子,找個借口推辭了,對當兵參軍什麽的不是很感冒,沒什麽想法。
而北府軍這邊得報說是有一股不明隊伍集結向哀鳴寺進發,人數百人以上。劉牢之吓一跳,本來都躺下了,從熱乎乎的被窩裏鑽出來大罵着,吩咐着趕快整理隊伍出發,離開告知邊界的兄弟們封鎖和南燕、北秦、北魏的路線,立刻上報王恭将軍,媽的老子的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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