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柳将陶罐子放在寄奴跟前,就去解寄奴的腰帶,吓的劉寄奴直喊使不得,内急又憋的難受,清柳沒擡頭看劉寄奴,在身前幫劉寄奴解開腰帶,然後把輕輕把頭靠在寄奴的肩膀上。.d.n免費小說門戶“寄奴,開始吧,放心我不會偷看你的。”
劉寄奴難得的羞紅着臉,可是畢竟自己是病人,現在講究不了那麽多了,心裏面對清柳是又感激又愧疚,之前還和人家說了那麽傷人的話,可是清柳并不怪他,反而如此對待自己,心裏不是個滋味。
因爲憋了好久,尿了差不多有半壺,清柳趴在寄奴肩膀上,沒敢真的緊貼着他,怕壓到傷口。聽到沒有噓噓的聲音了,清柳小聲的問寄奴:“完事了麽?”
“嗯,好了。”劉寄奴聲音不大的回答着。
清柳從榻上下來取走了尿壺。回來又加了些炭塊在炭盆内,兩個大炭盆被放在床榻下面,左右各一個,烤的屋裏暖烘烘的。已是後半夜了,外面傳來幾聲老鸹叫。
清柳看着寄奴問道:“你怎麽睡覺?就這麽吊着睡麽,我在你身旁護着你,萬一你有事我還聽得見。”
受了傷的人睡眠是非常重要的,有利于傷口盡快愈合,所以清柳将蠟燭吹滅了,掩蓋好了帷幔就爬到床榻上,幫劉寄奴輕輕的将被子圍蓋上,自己則靠在榻壁上看着劉寄奴,因爲黃三爺交代,後半夜要給劉寄奴換藥,所以不敢睡。
閉眼睡過去的劉寄奴不時的會疼的哼哼出聲了,每次這樣清柳就好騰的一下坐起來,查看寄奴的情況和傷口,看是否有血水滲出來。如此往複了多次,清柳熬得通紅的雙眼,黑眼圈都有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外面的人陸續醒來但沒有人來敲門,都知道清柳在裏面照顧着,有事肯定會招呼的,也是不想打擾兩人。佟雪梅還未睡醒,劉家的人都忙着做飯,燒水,開始一天的忙碌。
李清柳輕輕的将劉寄奴身上的傷口的傷藥除去,準備換新藥,每一道鞭痕都與另一道鞭痕交錯着,犬牙交錯真像是被狗咬的一樣,喊着眼淚一點一點将昨晚的淤血清理掉,再用新藥每一處填滿新藥,劉寄奴又一次疼的哼哼着,隻要醒來就會繼續感受着這份痛苦。
“寄奴,忍着些疼,我很快就好。”清柳眼淚大顆的掉下來,看到劉寄奴遭的這份罪,真是心如刀割般的疼,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分擔一半痛苦給自己。
劉寄奴疼的厲害,早上繼續發燒,昨晚是低燒,昏昏沉沉的躲過一晚,白天的時候傷口開始深入骨髓的疼,心都疼的顫抖。滿臉開始流虛汗,黃豆大的汗珠在頭頂上一顆顆掉落,清柳趕緊拿起自己的錦帕輕輕的擦拭冒出的汗水。
“清柳,用刀給我個痛快吧,我有些扛不住了。”劉寄奴低着頭,汗水順着頭頂往下滾落,聚攏在下颚出,一滴滴的掉下來,傷口怕水,不能讓汗水浸濕,拿着錦帕的清柳緊張的在寄奴身上到處擦着汗水,聽到劉寄奴說的這句話,趕緊捧起劉寄奴低垂的腦袋,兩眼注視着寄奴的眼睛說:“寄奴,這點傷算什麽,你可是劉寄奴啊,沒有你過不去的難關,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北方跨越三個國家,曆多少磨難都未曾放棄自己,如今這些鞭傷怎能讓你低頭放棄,寄奴,爲了你身邊的人,爲了我,你也要堅持下去,我們不能沒有你。”
清柳流着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越說越激動,情急之下捧着寄奴的臉,深深的吻了上去,香甜之吻芳香如蜜的唇兒封堵着寄奴胡子拉碴的幹裂的嘴唇。清柳用自己如水般的溫婉之情潤澤着劉寄奴幹裂唇和心。
疼的眩暈的劉寄奴此刻還有殘留些意識的,感受到了清柳靠近自己的體香和随之而來的甜膩的深情一吻,他能感覺到在接觸到自己唇間的那一刻,清柳的身子爲之一震,這是初次将自己交給一個男子,雖隻是一吻,但卻是一生的烙印。
帶着清柳的吻,劉寄奴暈過去了,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否則醒着會疼的難受。暈厥是人體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是防禦機體在起作用。清柳下到地上來,加了炭塊在炭盆裏,用是濕布給寄奴擦了臉和脖子上的汗水,這才打開門,發現佟雪梅已站在外面了,也不知站了多久,搓着小手進來。
“清柳,寄奴怎麽樣了?”雪梅看着紅腫眼睛的清柳擔憂的問着。
“已換過藥了,就是醒來時候疼的熬不住,人有些熬不住,剛才又暈厥了,要過一會才能醒來,準備些米粥吧,他醒來一定要吃些的。”
雪梅留意到了清柳哭腫的眼睛,想要張口問,猶豫了一下,低着頭又把話咽回去了。擡頭說:“清柳,你去房裏睡會吧,先吃點東西,我留在這。”
清柳點點頭,回到另個屋子裏休息去了。雪梅進來寄奴的房間,關上門,仔細打量着暈過去的劉寄奴,沒發現什麽不妥之處,眼睛一瞥留意到了牆角的陶土罐子,走過去發現是尿騷味,一定是劉寄奴的,可是他兩隻胳膊都拴在上面呢,怎麽方便的呢?清柳幫着端尿壺?這可能麽。
正在納悶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問候聲,“大娘俺寄奴哥在家麽。”一個男人背着一個包裹進來,四處打量着,馬玉茗不知道早上什麽時候來的,在廚房往外面端米粥,看到了進來的這個人,連忙放下粥碗,笑嘻嘻的說:“劉寄奴現在哪都去不了,你怎麽來了。”
此人是黎國少主蔚德琯芷安插在晉國的代表,這是之前劉寄奴和蔚德琯芷說好的事,黎國的落腳點就設在泊月樓三樓曾蔚德琯芷的房間,将會永久保留着。蔚德返回黎國處理政務,留下來自己信任的人就是這個男人,名叫黎迦泓蘭,四十多歲的樣子,性格很是豪爽。
“大娘,聽說寄奴傷着了,我來給他治傷來了,他在哪呢。哦呀,馬小妹子,你在這呢,正好帶我去吧。”
劉母一看馬玉茗認識此人,便放心的交給馬玉茗去了,前些日子馬玉茗帶着表姐臨河郡主整天膩歪在蔚德琯芷那裏。所以和蔚德她們那邊的人都熟識了。
馬玉茗蹦跳着帶着黎伽泓蘭來到劉寄奴的屋子,佟雪梅斜靠在門框上望着來的馬玉茗和後面的大叔。
“馬小丫頭,你又跑來跑去的幹什麽,不怕劉寄奴醒來又拍你屁股啊。”雪梅說着用手比劃一下拍屁股的樣子。
“哼,還拍我屁股,你看他現在那樣子,讓人家拍的像個開花饅頭。”馬玉茗翻了個白眼向屋裏望着。
身後的黎伽泓蘭笑呵呵的上前沖着佟雪梅躬身施禮抱拳說道:“在下黎伽泓蘭,是黎國駐晉國使者,想必姑娘就是劉寄奴身邊的紅顔李清柳吧,幸會啊。”
馬玉茗在旁邊一聽,完了,這大叔踩着雷了,趕緊找個借口溜了。佟雪梅臉泛白霜看着對面的黎伽泓蘭,心想我怎麽整死你好呢。
黎伽泓蘭不愧是搞外交的,随機應變和察言觀色的本事無人可比,之前就調查劉寄奴身邊的親近人士,男的女的都查過,暗暗記在心裏,因爲知道一定會和劉寄奴打交道的,先了解,未免以後兩眼一抹黑就來不及了。
在稱呼完對方是李清柳之後就發現這個女子眼神陡的一冽,一股英氣之勢在這眼神中蕩過來,趕緊改口說到:“哎呀,老朽眼拙了,不是李姑娘,而是陪伴劉寄奴闖蕩北方三國之地,曆千難萬險的佟雪梅啊,失禮失禮啊。”
“黎國使者來此地何事?”佟雪梅冷着臉問道。
“哦,聽聞劉家小哥遭遇不幸,身負重傷,所以特來獻藥膏一副,此藥對外傷有獨特愈合之能力,而且清涼陣痛,希望能給劉家小哥試一試。”
“哦那太好了,趕緊進來。”佟雪梅把黎叔請進屋内。
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從沒看見這麽對待傷病的,怎麽還把自己吊起來了啊,黎伽泓蘭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佟雪梅解釋了一下,劉寄奴渾身是傷,躺着趴着都不行,隻能坐在,爲了不怕倒下去,就隻能把自己吊起來。
“哦,原來這樣啊,還好老夫來了,以後就不用這麽吊着睡了。”黎伽泓蘭放下身後的包裹,打開來,一個圓形的大盒子,裏面各種顔色的藥膏,隻見他取出一把銀色勺子,在各種藥膏上都沾上一點,之後放在燭火下面烤,待烤出味道來,就直接擦摸到傷口上,因爲傷口太多,幹脆多找了幾把勺子給雪梅兩把勺子一起在火上烤,完事就直接塗抹在傷口上。
大圓盤裏的藥膏幾乎都被用上了,黎伽泓蘭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對雪梅說:“佟姑娘,你到外面等着,待藥味減淡了再進來吧,這藥内含有麝香,女子不宜接近,否則會至不孕的啊。”
未待雪梅反應過來,忽然劉寄奴醒來了,大聲叫喊着,“啊,放開我,好癢啊,快點放開我,哪裏來的老不死的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