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柳站起來,繞開飯桌,袅袅蹁跹的來到劉寄奴吃飯的桌子前,穆寒煙和周圍的幾個‘女’子都停下手中的餐具期待即将到來的好戲上演。[燃^文^書庫][]可是清柳款款走到劉寄奴身邊一個轉身朝屋外走去了,人家就沒搭理你這個茬。
衆人都感覺有些小掃興,這不是白緊張了麽,劉寄奴也是一樣的失落,趕快把碗中殘留的面湯灌進口中,一抹嘴起來找艾山小木匠。
“艾山,你爹艾老爺子呢。”劉寄奴站起來走到幾個木匠身前,這些個曾經的泊月樓木匠被劉寄奴調派到展月軒搭建現在的獨特的舞台,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造船,制造超級大畫舫航行與江‘波’浩淼間。如同有朝一日戰禍起,災難至,這些超級大畫舫就是他劉寄奴的諾亞方舟,這個心底的小‘私’心當然不能對外明說,隻能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顯擺一下而已,日後憑此些大船還可賺大錢。
“少主,老朽和衆位小弟兄日夜不敢怠慢,在昨日剛回搭建完成畫舫的龍骨,因爲現在是冬季,建造的進程多少有些遲緩,還請少主多擔待。”名叫艾成的老爺子抱拳深深一輯。
“老師傅,船廠建于何處,得空我去看看。還有,既然是冬季,進程緩慢,那就多積攢木料和鐵器,咱們這麽大的動靜官府朝廷不可能不過問吧,哎秦武川,這方面的事是你負責的吧。”劉寄奴站在寬闊的舞台中央詢問着。
秦武川在桌子前坐着,聽到劉寄奴叫自己,趕緊起身回答:“寄奴哥,官府确實來人問過,但是我們說這些船塢都是給馬府打造的嫁妝,他們就再也未來找過麻煩。”
“你小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有提高,不錯,我喜歡。對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以後記得要經常邀請馬府的人過來喝杯酒,有機會我請馬老爺子來聽個曲,走動走動也好。”
劉寄奴背着手在台上走來走去想着心事,孟昶在下面擠眉‘弄’眼的朝劉寄奴使眼‘色’,劉寄奴看不懂什麽意思,走到舞台邊上蹲下來側過過去。孟昶搬着一把藤椅站在上面對着寄奴的耳朵小聲說着:“寄奴哥,咱們沒錢了,你沒看今早大家吃的是什麽啊,艾老頭說是進展遲緩,那是他沒好意思直接說沒錢買木料,趕緊想個辦法啊。”孟昶苦着臉說完了悄悄話又退了回去。
現在有點傻眼了,很久沒對缺少金錢發愁的情況又來了,經濟拮據的日子剛過去沒幾天,自己的經濟狀況李清柳最清楚。想到此突然眼睛到處搜尋清柳的影子,穆寒煙不愧是‘混’迹于**的清倌,察言觀‘色’的本事真是吓人,瞧見劉寄奴尋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找誰,挽着袖子對着側‘門’指了指。劉寄奴急忙下到台下到側‘門’内追去。
剛推開‘門’就被半掩着的‘門’上水盆給扣到頭上,滿盆的涼水澆個透心涼,凍的哇哇叫的劉寄奴嗷嗷喊着:“清柳你敢暗算我,你給我出來!”大廳中的人們如同啥也沒聽見各自忙活着手中的夥計。
濕漉漉的劉寄奴提着‘褲’腳,凍的顫抖着牙齒咬着嘴‘唇’繼續追着清柳,突然看到小院内李清柳背對着自己站在一株梅樹前凝眸注視着什麽。壓着滿肚子底火的劉寄奴蹑手蹑腳的走到清柳身後,順着清柳的眼神望過去,就見梅‘花’樹後是一扇雕‘花’的圓月窗棱,透過敞開的窗戶看到裏面臧小小正在用一個小火爐炖煮着什麽,飄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慕容文卿坐在錦墩之上,雙手捧着一副畫像對着外面的光線努力的看着。
清柳剛要走進去,被身後的劉寄奴拽住了。“清柳,來,把這個東珠拿進去給小小,這個做‘藥’引子可治文卿的眼疾。”劉寄奴在懷中取出東珠抓過清柳的小手塞到掌心,接着又擡起清柳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然後朝屋子裏面努努嘴。
清柳詫異的看着劉寄奴,捧着手心裏的東珠,劉寄奴用手指輕輕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輕輕推了一下清柳。
清柳是個聰慧至極的‘女’子,一下明白了劉寄奴的意思,讓自己将東珠帶給慕容文卿,可以和慕容文卿關系親近一些,畢竟都是和寄奴有關系的‘女’子,若是日後真的在一個房檐下生活,那麽----想到這裏不僅心裏反而對劉寄奴怨恨起來,之前讓自己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可是見到他就消氣一大半,這個家夥,等會絕不能讓他就這麽完事。
放下對劉寄奴的幽怨,提起了聲調,盡量平靜的說:“文卿,今天心情可好,我将寄奴托我捎帶來的東珠拿給你,來,小小,把這個‘交’給小陀螺他們入‘藥’吧。”
旁邊的臧小小笑嘻嘻的取過東珠,對着慕容文卿說:“文卿你看,我就說寄奴他想着你呢,你看,這不送來了麽。”臧小小拿着東珠到外面找鐵鈎劉和小陀螺去磨‘藥’去了。
慕容文卿放下手上的圖畫,雙手‘摸’索着清柳,從南燕帶來的貼身丫鬟秋蘭和翠‘玉’都在幫着磨‘藥’,所以就剩慕容文卿在這,清柳趕緊上前抓着文卿的手,兩個‘女’子的芊芊‘玉’手緊緊的握着。兩人之前都從各種渠道聽說過彼此,也都覺得對方的境遇很是值得敬佩和尊敬,但是礙于‘女’子之間的那點自尊心,都沒有先與對方打過招呼。況且慕容文卿還有點口吃,就更是不願意與人打‘交’道。
盡量将語速放慢的慕容文卿悠緩的說着:“清柳,第一次與你這般親近,如果不是我這眼疾恐怕還不知道何時能與你這般說話。”
劉寄奴在窗戶外邊聽着慕容文卿說話,呀哈,文卿這丫頭慢慢說話這也不結巴了啊,哈哈看來還是可以恢複的,不過還是覺得文卿結巴說話的樣子好可愛,這麽想是不是很不厚道啊,接着在窗根底下偷聽。
“文卿,其實很早就想見你了,隻是有些事耽誤了,沒來得及和你說個話,不怪罪我可好。”清柳握着慕容文卿的手一直沒放。
“清柳,你身上有‘花’香的問道,像是桂‘花’糕,感覺甜甜的,我想起來了,寄奴喜歡桂‘花’酒,是不是因此你經常用桂‘花’沐浴。”慕容文卿笑呵呵的說着,眼睛依然朦胧着。
聽到問自己這樣的話,清柳頓時顯得很羞怯的樣子,還好文卿眼睛看不清,要不就醜大了。外面偷聽的劉寄奴探出頭來故意用鼻子往裏面聞着,清柳看到了,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劉寄奴,縮着脖子的寄奴又蹲回去了。
先讓兩人聊着吧,先去看看鐵鈎劉和小陀螺他們怎麽入‘藥’吧,輕手輕腳的劉寄奴繞開窗口拐進了一個月亮‘門’,裏面是個不大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鐵鈎劉身上捆着一根繩子,拉動一把石碾子在石磨盤上繞圈走着,汗水已經打濕了衣服。旁邊的小陀螺在不斷的給一個小火爐加柴火,滿臉都是黑灰。臧小小瞧見了劉寄奴來了,站起來迎上來。
“寄奴哥,你來了,我們在磨‘藥’呢,慧雲師傅讓我們今天一定要把‘藥’熬制出來。有了你的東珠,很快就會熬制好了。”
“小小,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來,我幫你磨‘藥’。”劉寄奴抓過臧小小手中的石杵将砸碎的東珠慢慢的碾碎磨細。
臧小小不失時機的雙手握着寄奴的大手掌,一起握着碾壓着東珠的碎末。低頭不敢看寄奴的眼睛,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和寄奴哥親近一些,打死也不會松手的。
“劉家小哥,磨這種‘藥’不能停下,要一口氣磨到底,‘藥’店的人管這個磨‘藥’法叫做一根線,就是汗水如一根線,不能斷,讓它滴答滴答的流在磨盤周圍,形成一條線,等地上的汗水澆成了一根線,那這‘藥’也就成了。”鐵鈎劉呲着黃闆牙光着上身不停的繞着圈子拉着磨盤轉圈。
小陀螺趴在地上撅着小嘴不停的沖着火爐吹着氣,讓火苗蹿的更旺一些,他看到劉寄奴的到來,但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熱情的和劉寄奴打招呼,不管不顧的繼續跪爬在地上吹着氣。
劉寄奴看着小陀螺,又向對面的臧小小撇撇嘴,臧小小也是茫然的搖了搖頭。鐵鈎劉看到了這一幕,一邊繞圈拉磨一邊說:“劉家小哥别怪那小畜生,他昨晚吃撐了,沒睡好,今天有點鬧癔症。”
“老驢少在那叫喚,哼。”小陀螺硬生生的甩出來這麽一句話。劉寄奴一聽,呀哈,這個家夥咋這麽大脾氣呢。
“小子你怎麽了,當真沒睡好麽。”劉寄奴還在和臧小小握着石杵碾壓着東珠。
小陀螺一聽,唰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髒兮兮的小臉沖着劉寄奴說道:“文卿姐姐患眼疾多日,不見你來探望,就連鬧匪患的時候都沒出現,可是卻對南邊來的什麽黎國‘女’人那麽上心,人家一來就安排個上間,哎老不死的你拽我胳膊幹什麽。”鐵鈎劉伸長着胳膊要拽住小陀螺不讓他再說下去。
劉寄奴“啪”的摔下石杵站了起來,眯縫着眼睛敲着小陀螺說:“你給我過來,你再說一遍~~!”
ps:今晚泊月吃羊‘肉’火鍋,啊哈哈,來,大家一起來啊。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