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面春風的劉穆之大方的要請劉寄奴和幾個兄弟們喝酒,人逢喜事精神爽,劉寄奴将馬車停在街角,找到了一個店鋪不大的酒樓,六個人很低調的找了一個靠裏面的角落裏坐下,幾個人叫了一幾個菜,劉穆之很是奢侈的點了一個清蒸桂魚,劉寄奴覺得新鮮,這個時代就已經有這個吃法了啊,老祖宗們真是智慧超群啊,在吃這方面和華夏相比,那些西方民族幾乎如同茹毛飲血的野人。[燃^文^書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來,兄弟,我敬你們一杯,我先喝了這杯。”咕咚,劉穆之一仰脖一滴未剩。看劉穆之這麽高興,大家心裏也覺得沒白忙活,那一箱珠寶換來一段佳緣也值了。站起來紛紛給劉穆之敬酒,喝了兩大壇子酒,劉穆之竟然沒吐,隻是有些暈乎乎,感覺自己的嘴角怎麽都合不攏,看什麽都傻笑着。
吃飽喝足了的衆人看着劉穆之,意思是我們都吃飽了趕緊結賬走人啊。劉穆之站起來喚過店家,在身上摸來摸去,差點把鞋子脫了看鞋底了。
“穆之啊,你可别折騰了。”劉寄奴抓出幾個碎銀子往桌上一扔,劉穆之一把奪過來。
“太多了,咱又沒吃多少,就喝了兩壺兌了水的酒,還有那肉都不新鮮了,這個就夠了。”劉穆之很吝啬的隻拿出一小塊碎銀子,剩下的都揣自己袖子裏了。
“寄奴,我大婚之時你這馬車也借我用一下。”劉穆之率先走出酒店,後面是店小二惡狠狠的瞪着眼睛罵着:“呸,鐵公雞,看你窮酸樣,也就配喝這兌了水的酒。”
六個人坐上馬車,劉寄奴懶得趕車,讓馬自己往前走着,喝了酒之後就容易犯困,手放在兩個袖口裏,把衣領翻起來擋着寒風,閉着眼打盹,好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行人不多,都躲在家裏過冬呢。
一陣喧嚣的馬蹄聲逆風飄過來,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天上飄起了雪花,透過雪花見到有一隻官府的馬隊轟隆隆的迎着自己跑過來。大家也都沒怎麽在意,懶的搭理。
張嘴打個哈欠,吧嗒吧嗒嘴劉寄奴用手拍了一下馬臀,得到主人的刺激,馬兒加快了速度,這麽懶洋洋的走,馬也不喜歡,也急着回馬廄去打盹呢,呱哒呱哒跑到了街角,這裏離泊月樓很近,劉寄奴想去泊月樓瞧瞧,就直接拐到了泊月樓的方向,不遠就看到泊月樓外面站着幾個人,原地打轉似乎在等着什麽人。
馬兒稀溜溜一聲鳴叫,門口的人一下子竄過來,檀憑之的四弟檀隆和劉藩跑上來抓着劉寄奴的胳膊慌張的說:“寄奴哥,你怎麽才回來啊,出事了。”
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劉寄奴問兩個人:“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劉藩焦急的回話說:“官府到處在找黎國來的奸細,說是有人從黎國來要和北邊的北秦和南燕聯合起來企圖兩面夾擊晉國,已經懸賞了百兩黃金,現在之妙音和幾個年長的師傅們已經把蔚德芷和她的随從們藏了起來,剛才還來了一隊府兵到處搜查,王鶴婷給了他們頭領幾片金葉子才沒有往深裏查,這裏已經很危險了。”
這突如起來的變故讓劉寄奴一下子醒酒了,在地上抓起一捧雪往臉上使勁搓了搓。
“走,先上樓去說。”劉寄奴邁腿上樓,後面的兄弟們緊緊跟随着。邊上樓邊思索着這個事情,蔚德難道真的和北邊政權勾結要打晉國麽,必須找她問個清楚,怪不得上些天來的時候穿的像是樓蘭舞女似的。
上到三樓,正好迎面見到了王鶴婷,眼睛略有紅血絲的王鶴婷終于見到劉寄奴了,像是有了主心骨,一下子人精神了許多。
劉寄奴抓着王鶴婷的手往一間屋内走去,身後的兄弟們也一起跟着進來。
“鶴婷,她們人現在哪裏,安全麽?”
“哦,蔚德在我的後院有一處放置雜貨的庫房,那裏還有個後門可通向外面的院牆,翻過去就是河道,下面有船,随時可以躲避。”王鶴婷鎮定的說着。
“嗯,讓兄弟們在附近監視着外面的動靜,我和蔚德說幾句話。”說完起身有呼啦啦的走到王鶴婷住的後院,順着小路走到庫房,打開一看,蔚德芷一身素裝,面容清麗坐在一堆枯草上,用刀子削着一根木頭。
“蔚德,你可知外面的情況,你到底做了什麽?真的和北邊的人聯合起來要打晉國麽?”劉寄奴直直的逼視着蔚德芷,身後的兩個女子護衛想要挺身過來擋在劉寄奴和蔚德身前,被蔚德伸手攔住了。
“我的人都在哪,這算是你把監禁起來麽?有本事就監禁一輩子,别放我出去啊,切-。”蔚德沒有直接回答劉寄奴的問話,卻說出來這麽一句話。
有點惱怒的劉寄奴抓過蔚德肩膀,看着她眼睛說道:“蔚德大嬸,别裝了,趕緊告訴我怎麽回事,時間不多了。”
看劉寄奴認真的樣子把蔚德給逗笑了,“孩子她幹爹,你把我抓疼了。”
說完咯咯的笑了起來。
真是讓蔚德弄的自己沒脾氣啊,之前劉寄奴死乞白賴的讓馬玉茗和臨河郡主兩個孩子認蔚德爲娘,自此便這麽叫開了。
“黎國政變,我父皇被廢,逆賊沒殺我,因爲他們知道我和晉國交好,所以我逃離之後他們便撒布謠言,希望借晉國之手除掉我這個後患,父皇雖然被廢,但是他們不知道在黎國内部我們蔚德家族的可不是那麽容易清除幹淨的,因爲黎國就是我父親一手建立的,老臣新奴哪個沒有和蔚德家有聯系,我這次就是要在外面多逗留些日子,讓他們自相殘殺,等殺幹淨了,我再回去接手,我說的你聽懂了沒有。”
“嗯聽懂了,你爹被幹掉了,你什麽都沒了,跑到東晉躲起來,人家想要斬草除根,散布謠言就是讓東晉幹掉你,就這麽個事對吧。”劉寄奴機關槍似的一句話說完。
“果然和聰明人講話不費事,你好久沒洗澡了吧,都臭了。”蔚德低頭捏着鼻子。
“京口你是呆不住了,趕緊找個地方躲着吧。”劉寄奴放開蔚德的肩膀,往外面走着。
“怎麽了,你容不下我?”蔚德可憐巴巴的看着劉寄奴。
“蔚德芷你上次在南燕耍我還不夠啊,你以爲我會再上你的當,沒門,哪涼快去哪。”每次想起來在南燕被蔚德芷給扔在南燕的皇宮裏這氣就翻滾不衰的往上湧。
“啧啧,還真小心眼,那你不是白撿了個白白淨淨的慕容文卿麽,好歹人家也是南燕一郡主啊。”蔚德芷不經意的抖落着裙裾上的灰塵說着。
“你住口,還敢和我提這茬,就因爲這個---文卿的眼睛----哎算了不說這個了。”劉寄奴心煩意亂的轉身邁出庫房門外,身後是蔚德芷嬌滴滴喊着:“劉家哥哥,小女子餓的慌啊。”
“周勃,把旺财嘴裏那根骨頭拔出來給庫房裏面的人扔進去。”劉寄奴用手指着庫房門口一隻小狗說着。
“啊,那旺财還不和我拼命啊。”周勃梗着脖子貼牆跟真的奔旺财去了。旺财晃蕩着小短尾巴幸福滿滿的啃着肉骨頭,見到有人入侵,呲牙咧嘴的咆哮着。周勃趕緊往回跑掉。
兄弟們一陣哄笑,庫房裏傳來蔚德芷的喝罵聲:“劉寄奴給老娘等着!”
衆人回到正院,研究如何對應此事,總不能就這麽明晃晃的把這麽個風險人物放在泊月樓啊,外一什麽時候疏忽被官家發現了,想保護都來不及。
馬玉茗和臨河郡主坐着小馬車來了,劉寄奴看着馬玉茗小臉冷冰冰的,不知道怎麽了。“寶貝,今天怎麽了,心情不美麗啊,是不是因爲蔚德芷的事情啊。我們正研究妥善的辦法呢,别擔心。”劉寄奴勸慰着。
“雲裏飄病了好幾天了,一直拉稀,都站不起來了。”馬玉茗眼睛紅紅的一說到這個事就要哭的樣子。臨河郡主司馬赜曦摟抱着馬玉茗安慰着。
“可惜啊我不是獸醫啊,大概這馬吃了什麽不消化,找個獸醫瞧瞧吧。”馬玉茗哼哈的答應着,沒太往心裏去。帶着表姐司馬赜曦一起拎着食盒去後院找蔚德芷去了。
大家正在商議對策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跑進來報信。“寄奴哥不好了,官府的馬隊又殺回來了,經過别的人家都沒停啊。好像是奔咱們泊月樓來了,門口一隻有兩個面生的家夥在往咱家裏面瞧着。
“看來蔚德行蹤暴露了,馬上安排他們從後院翻牆坐船走人。”站起來往樓下奔去,周勃和秦武川如同最佳搭檔似的,互相搶着奔門口去拖延時間了。
跑到庫房發現沒有人,趕緊往院牆出走去,發現蔚德騎在牆上左右看着。
“你傻啊,來人抓你了趕緊跳下去坐船跑啊。”劉寄奴嘶啞着嗓子喊着。
蔚德芷突然翻牆了,但是沒向外翻,而是翻回牆内,牆根處的馬玉茗和司馬赜曦搬着木梯子費勁的把扶着,怕摔着蔚德芷。
劉寄奴生氣的緊跑過去,又一次抓起蔚德的肩膀着急的問道:“你幹什麽,有病啊你,怎麽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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