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銀堆裏“醒來”的劉寄奴詫異的回頭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衣戰隊,又看看自己的身前身後,确認是在叩拜自己,趕緊走過去把前面的幾個人攙扶起來。[燃^文^書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兄弟們,不管怎麽說咱們也算是一起經曆生死的弟兄了,這大禮就不用了,什麽新主舊主的也别這麽叫,這些珠寶大家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各自回家讨個好生活,如今亂世,生存不易,大家好自爲之,莫再害人害己就好。”
說完轉身便要帶着憨寶立刻,憨寶眼神一直盯着那四箱子東西,包括他的彎刀兄弟們,誰都沒有走的意思。
呂思從把沾滿血的白袍子用手嘶啦幾下撕扯下來,對着劉寄奴說:“大哥是否嫌棄我們曾做過逃兵禍害過鄉親鄰裏?那個時候我們愚鈍,以爲這樣會很吓人,讓别人都怕我們,可是後來我們生存越來越難,有的時候即使有了銀子都買不到吃喝,大哥,讓我們跟着你吧。”
劉寄奴心裏這個别扭,這個呂思從看上去比自己還大呢,一個勁的管自己叫大哥。哎,怎麽辦好呢。
其實這個時代所謂的金銀珠寶并無多大實用價值,因爲戰禍不斷,唯一的保障就是你手中的刀劍,即使你有了錢财也要再平和的環境下才能展示它的價值,如今這些個白衣戰袍的人想的很長遠,呂思從他們也不是傻子,今天即使拿了幾箱子珠寶能怎樣,去哪花費?能變成糧食麽,人家根本就不會賣給他。再說戰禍若起,唯一保命的就是團體的力量,他們若是解散了,将會被當做迷失的孤狼一樣被人斬殺。唯有抱團在一起才能存活下去,這也是呂思從他們鐵了心要跟着劉寄奴的原因,人家腦子也不是不轉,精明着呢。
憨寶在一旁也不寫“家書”了,抱着腦袋仰着頭看着天空說:“哎呀一隻鴨子也是喂,一群鴨子也是喂嗎,趕着一起走吧。”
劉寄奴氣的用腿踢了憨寶一腳,轉過臉把白衣戰袍的幾個人都從地上拽了起來。
“諸位兄弟,曾經做過何等惡事,如今要随我一起闖蕩也要把身前事做個了解啊,例如你們還欠了誰家的錢财沒還,調戲過誰家的閨女都要給人道歉。”劉寄奴看着眼前的這些人問着。
白衣人一個個的低頭不說話,看來虧心事沒少幹啊,劉寄奴笑了笑,用手指着頭一輛馬車說:“呂思從你們把這車趕着,把你們的孽債都償還了之後再到黎國找我,我們在黎國彙合,至于具體在什麽地方,應該在黎國的皇宮門口吧。”理所當然的劉寄奴以爲蔚德芷就在皇宮裏面老實的等他去找麽,有時候劉寄奴也很“單純”的。
呂思從與各位兄弟們收起自家兄弟的屍體,都裝上馬車向劉寄奴和憨寶告辭,約定七日内黎國皇宮相見,這才揮手告别。
劉寄奴吩咐憨寶把餘下的三輛馬車上的東西等到了黎國邊境時都給埋起來,當然,吃飯住店的一部分錢财要備足,衆人餓的嗷嗷的叫喚,經過一番折騰,體力透支的嚴重,歡天喜地的奔着黎國邊境而去。
黎國境内有個類似邊檢站似的設施,兩邊有個高腳屋,類似崗亭,中間有個阻擋用的木馬栅欄,兩旁有持兵刃的黎國兵士查驗出來進去的行人。
人們的穿戴和後世的貴州苗栗有點像,未嫁的女孩子穿的黑底蘭色飛邊的麻布衫,頭上是固發用的頭飾,男子一般都是赤腳行走,奇怪的很。
大咧咧的劉寄奴如同剛入城的愣頭青,四處眼睛亂掃,看什麽都新奇,城外一般都有各種集市,做買賣的賣力的吆喝着自己的物什,劉寄奴聞着味尋到一個攤子前,這裏是烤的胡餅,羊湯翻着花,饞的人眼睛都挪不開地方。
“兄弟們,咱先喝碗羊湯墊墊底,完事再進城,來兄弟們做好了快點。”熱情的把衆位小兄弟們安頓好,搓着手等着店家端羊湯。胡餅先烤好了,糊香的餅啊,外焦裏嫩,咔嚓兩口下去了,沒吃出來什麽味道,憨包小口的嚼着,吧嗒吧嗒嘴沖着劉寄奴揮了揮手中半塊胡餅,劉寄奴伸手過去抓,憨寶一下塞到自己嘴裏嘎巴嘎巴嚼着。
翻着白眼的劉寄奴朝店家還要再叫一個胡餅,店家歉意的說:“對不住客官,攤子小,每日備貨不足,怕剩下糟蹋了,真對不住啊,但是羊湯還有足夠各位喝個飽。”拿着土陶碗一個個的填滿了羊湯,劉寄奴他們呼噜呼噜大口的喝着。舒服啊,感覺毛孔都打開了,渾身透着爽快。
“三紅!三紅!三紅快點出來啊。”一個旁邊的大娘着急的喊着,正在舀湯的攤主,撅着山羊胡問着大娘:“大嫂子,你家三紅又找不到了?一定跑哪去打野食了,莫急。”
“今天一早還聽見它叫喚呢,怎麽這一上午再沒見着啊,急死人了。”大娘轉身欲走,突然聽到老漢大叫一聲:“哎呀三紅!”
大娘跑到近處一看,羊湯木桶裏一隻死貓已經沉在桶底,燙的都脫皮了,要不是劉寄奴他們喝的多,也不會這麽快木桶見底,這才發現,可是一大桶羊湯已經入肚子了,此時空氣瞬間凝固,大家保持着舉碗喝湯的動作,仿佛瞬間石化,劉寄奴第一個反應起來,抱着木桶狂吐,看一眼木桶底,就吐一遭,再看一眼再吐,胃酸都吐出來了。
此刻賣羊湯胡餅的老漢早趁着亂拿着上午的銀錢跑路了,連攤子都不要了。衆位大神吐夠了,一點食欲都沒了,各個綠着臉打算進城,可是這麽進去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城門守衛的注意,兄弟幾個商議化整爲零,單獨扮作商販混進去,否則一個個的身背圓月彎刀必定引起對方警惕,城進不去,再給當做奸細抓起來就太麻煩了。
劉寄奴圖個省事,幹脆把那個羊湯胡餅攤子給挑起來,身後幾個兄弟不知道在哪弄幾輛獨輪小車,互相假裝不認識,他們推着小車各自來到城門處,負責檢查的守衛不耐煩的過來翻檢着羊湯胡餅攤子,确認沒有違禁物,便放行入内了。
待進的城内,劉寄奴挑着羊湯攤子随着前面的人流走,哪人多去哪,不時的有人在後面叫他停下要買碗羊湯喝,這哪敢停下賣啊,羊湯裏還躺着一條貓呢。
加緊腳步跟着走,想找個客棧先安頓下來,邊暫停腳步向一位大娘詢問着:“大娘打聽個事啊,我是外地來此賣胡餅羊湯的,想先找個客棧歇腳,不知道哪裏有客棧啊,怎麽走啊。”
“哦,你要住店啊,前面街角左轉第二家有個客棧叫望北樓,來往的客商都在那裏住店。”大娘邊忙活自己的活計邊回答着劉寄奴。
剛要張口謝過大娘,身後有個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并順勢把他肩膀上的羊湯攤子搶下來放到地上。
“店家,你挑着這羊湯到處販賣,可向官府叫了納銀錢。”兩個帶着四角帽檐的官差嘴唇厚大還外翻,說話往對面噴口水,劉寄奴趕緊躲開,假裝很怯懦的樣子,弓着腰低着頭說:“呦,對不住啊兩位官差大哥,小的才剛進城,這住店還沒找到呢,羊湯也還沒開始販賣,怎有銀錢叫稅賦啊,等我明日----。”
“少廢話,爺口渴的很,今天喝你的羊湯那是瞧得起你,胡餅烤兩個,快點。”另一個官差撸胳膊挽袖子找個石頭墩子坐下。看劉寄奴看着木桶半天不動地方,以爲是心疼羊湯,生氣的站了起來,邁步走過來,拿起攤子裏的兩個土陶碗,掀開木桶蓋子,用木頭勺子邊舀邊看着劉寄奴說:“小子,爺今天喝你的羊湯那是給你面子,今天的納銀就不用你交了,這羊湯就代替了。”說完捧起碗就喝了起來。
劉寄奴本想提醒對方,可是兩個官差急性子,也不仔細瞧瞧木桶裏的内容,反正是有湯就好,茲茲喝的那個香啊。
“兩位大哥慢用,想請教一下,黎國的皇宮在哪啊?”劉寄奴問着兩個捧着土陶碗喝的正香的官差。
“哦怎麽的,你還想把這羊湯攤子擺到皇宮門口去啊,嗯,你别說,興許能是個好買賣,你小子外地佬對我們這不熟悉,可别亂闖,最近皇宮裏亂的很,哎那個蔚德小妮子又帶回來兩個雛兒,還想憑這兩個女娃重新奪回她蔚德家的大權,我看有點難,哎,還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折騰什麽啊,哎要是能睡她一晚,老子死也心甘啊。”嘴唇外翻的家夥吐露着自己的心聲。
另一個人緊張的打斷他:“吳二你當心點,别被人聽見,現在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啊,有多少個老大人都神秘消失了,一定遭了那小妮子毒手了,真是心狠手辣啊,哎,我怎麽覺得羊湯味道不對啊。”另一個同夥把湯碗端在眼前仔細的看着。
“哎,那個賣羊湯的家夥哪去了,喝他幾碗羊湯而已,把這小子吓跑了,這個沒種的東西,我再添一碗,哎吳二,你看這桶裏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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