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大揣着蔚德琯芷的滴水宮的牌子,趾高氣昂的出了宮,臨走時好好囑咐了一下自己的妹子,一定要盡心輔佐公主,旁的事别多想。[燃^文^書庫][]等将來封侯拜相了回瑤寨好好顯擺一番。邱心惠被宮女們安排去了自己的寝室休息,臨走開的最後一瞬間回頭望了望劉寄奴。
大廳又恢複了往日的安靜,但是今晚有些不同,因爲大家都聽到了蔚德公主剛才說的話,宮女和太監們彼此心照不宣的安靜的籌備着,劉寄奴以爲是蔚德琯芷和自己開的玩笑話,根本沒往心裏去,去外面找憨寶回來。
“憨寶,趕緊回來,别玩啦。”沖着外面光着膀子到處抓士兵的憨寶喊着,聽到劉寄奴叫自己,這才扔掉手中捏着的兩個士兵,走到劉寄奴身前還故意做了個女子妩媚的姿勢,“這位小哥,夜深露重,當心風寒啊。”憨寶捏着嗓子用粗大的手掌摸着自己的胡子拉碴的大臉說着。
“嗯,大美妞,今晚給哥哥暖被窩可好。”劉寄奴和對面的憨寶說笑着。
“好哥哥,妹子就好這口,你說吧,怎麽個暖法。”憨寶把劉寄奴打橫抱了起來往殿内走去,大門兩邊的護衛太監捂着胸口不讓自己吐出來。
當再次進來的時候發現湯池内蔚德琯芷在裏面沐浴着,幾個宮女在池子旁伺候着,撒着各色花瓣,旁邊燃着沁人的熏香。
“姐夫,你可知我姐她死的好慘啊,現在她一個人還孤零零的躺在北秦的破敗花園子裏啊,姐夫啊。”憨寶故意托着哭腔抱着劉寄奴在那咧嘴說着,想讓劉寄奴爲她死去的姐“守身如玉”。
“武烈候,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妥當了,美酒佳肴還有最柔美的舞女等着你呢。”身後走過來一個小太監沖着憨寶說着。
咣當一下把劉寄奴扔地上了,抓着小太監的手說:“我這就成侯爺了?有官服麽?俺告訴你,休要拿那些美酒佳人迷惑俺,但是今晚我就要看看你們是如何誘惑俺的,帶我速去!”
身後是被扔在地上的劉寄奴大喊:“憨寶你敢做對不起鄭瑩喜的事,老子饒不了你。”
憨寶回身吧嗒着嘴說:“啧啧,姐夫你都泥菩薩過河了,還說誰啊。”轉身出了出了滴水宮跟着太監走了。
劉寄奴傻傻的站在那等着蔚德琯芷洗澡,女人洗澡是很費時間的,其實就是在裏面泡着,你劉寄奴再急也不能過去撈啊,等着吧,找個椅子靠在桌子上等人家洗完。
這一安靜下來就感覺自己很疲乏了,幹脆趴在桌子上打個盹吧,恍恍惚惚的時候就感覺有人拎自己的後衣領,用手往後扒拉一下,沒松開,不耐煩的劉寄奴眼睛眯着一條縫往上瞧着,蔚德洗的水靈靈的站在自己身後。
“我說你洗個澡這麽費勁啊,沾點水就行了,趕緊給我安排地方,困死了。”邊說邊打着哈欠。
“你和我誰,我不是說過了麽。”蔚德琯芷說完就抓着劉寄奴的手來到了自己的内院,這裏幽靜,小院裏種着各色樹木,進了一間雅緻的屋子裏,幾個宮女沒等劉寄奴從吃驚當中醒悟過來已經把外套和鞋子都給扒了。
“蔚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給我說明白。”劉寄奴把蔚德看的很清楚,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現在的情況急需有一個勢力龐大的靠山,即使沒有也要裝作有的樣子,而你就是我的靠山,巫統和孟獲這兩邊的耳目時刻都在盯着對方也包括我,今夜你與我同眠一塌,明日他們便會知曉,他們越是猜不透你我之間的關系,我就越安全,同樣也就有了更大的回旋餘地,所以今晚你就------,你臉紅什麽,又沒叫你真的脫光了睡,穿着衣服睡!”
劉寄奴很生氣,既然讓自己上床還不能脫衣服睡,那多難受啊,人家可是習慣了一級睡眠的啊。
和衣而睡的兩人中間還被蔚德琯芷特意加了一個大枕頭橫在兩人中間,劉寄奴長歎一聲,感覺自己又被蔚德給耍了,上次在南燕就已經領教過了,發現自己被耍沒夠呢。越想越生氣,用胳膊頂了一下中間的大枕頭說:“哎,你别别睡,等我睡着了你再說。”
蔚德奇怪的問:“爲什麽?”
劉寄奴沒好氣的回答說:“身邊躺着個噴香的公主,我又不是太監,所以你先把我哄睡了,否則我不難受死,好歹你也要照顧一下我吧。”
“你可真矯情,借你這肉身一用那是對你的榮幸,我怎麽沒找别人啊。”蔚德躺在鳳塌的最裏面,把自己用被子蓋的嚴實很。
“你可别撿好聽的說了,别人沒這麽傻的,大老遠到這當肉盾來,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上次在南燕耍我的事還沒完呢,這又來一次,也活該我賤骨頭,怎麽就沒記性呢。”劉寄奴越說越來勁。
“你還有完沒完了,覺得自己傻你就回京口,沒人攔着你,往外面去,别擠着我。”蔚德氣的用腳在被子裏踢了劉寄奴一下。
“我再往外面就掉地上了,你當我是宮女太監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渾身的公主病。”劉寄奴說完一翻身臉朝外閉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羅賬外面的燭光忽閃忽閃的。
忽然蔚德琯芷坐了起來抓起格擋在兩人中間的枕頭向劉寄奴砸去。“你就是太監,你就是宮女,讓你啰嗦,讓你埋怨,嗚嗚嗚----。”打着打着蔚德哭了起來。
左擋右擋的劉寄奴趴在床榻邊上,聽到蔚德哭了,這才感覺自己好像說的有點過火了,畢竟人家是個公主啊,哎,真麻煩。
“公主殿下,奴才錯了,你受累收收聲吧,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公主在着嗚嗚的哭,人家以爲我把你怎麽着了呢,有理說不清啊。”劉寄奴假裝奴才樣跪在軟榻上給蔚德磕着頭。
“起開,不用你管,嗚嗚嗚---我父皇仙遊,黎國各勢力虎視眈眈,我一個女子要保存父皇基業已經很累了,你還說這些個傷人的話,找你的心惠妹子去啊,嗚嗚嗚---。”這一傷心,蔚德一下說漏嘴了,抹着眼淚偷瞄了一眼劉寄奴,看他聽到心惠的名字時并沒有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公主大人啊,都是我的錯,你趕緊睡吧,我坐床邊給你守夜。”劉寄奴把被子掀開靠在床頭上,忽然打了個噴嚏。
蔚德琯芷從被窩裏伸出了粉嫩的小拳頭朝劉寄奴打了一拳又趕緊縮了回去,也不說話。劉寄奴看半天才有點明白是催促自己快點進被子裏去,怕自己着涼。
“蔚德大公主啊,我睡覺要是打呼噜你就踢醒我,估計你今晚要熬夜了。”說完劉寄奴鑽進了自己的被窩,不一會傳來天雷一般的呼噜聲,蔚德強忍着,捂着耳朵,終于還是崩潰了,坐起來玩頭發,因爲實在不忍心弄醒這個家夥,就讓他睡吧,這麽遠能來幫自己着實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可是這呼噜聲如同戰鼓,即使不睡覺也難以忍受,不行了,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劉寄奴,沒反應,再用兩個手指捏着他的鼻子,看你醒不醒。
憋了一口氣沒上來的劉寄奴嗷的一聲,張嘴巴給憋醒了。“哎呀,我是不是打呼噜了,對不住啊,你睡吧,我拍你睡。”
“算了,我也不睡了,陪你說話,劉寄奴,你說曾經你把我當做你的親人,那你現在還沒找到她們啊,哎,你也怪可憐的,我和你心裏的那個人很像麽?哎-哎你說話啊。”蔚德低頭一看,劉寄奴又睡着了,這頭豬,這也能睡着。
第二日,劉寄奴睡到自然醒,發現身邊的蔚德公主趴在了自己身上睡的正香呢,他可不知道蔚德這一晚上沒睡,直到天亮時候才熬不住趴在他身上睡了。
劉寄奴輕輕的将蔚德扶着躺好又蓋好被子,這才下來地上。外面的宮女已經将洗漱用水準備好了,劉寄奴洗好了臉又用細鹽清潔了牙齒,才開始吃早餐,馬玉茗和臨河郡主一起陪着自己吃的,三人邊吃邊争論何時回家的問題。
商談的結果是要等蔚德琯芷掌握大權之後再回京口去,二比一,劉寄奴輸,他是主張帶着蔚德琯芷和兩個孩子直接回去的,可惜兩個孩子的想法和他不一樣。既然如此就要好好考慮如何讓蔚德早日掌權的事了。
“哎,丫頭,昨晚和我一起來的那大高個子哪裏去了?”劉寄奴問着一個端着水果盤子的小宮女問着。
宮女俯身向劉寄奴問禮,低首凝目的說:“回晉使,昨日的武烈候大醉還未醒。”
“哦,這家夥,哎對了他是一個人睡的還是兩個人睡的,你明白我的意思麽?”劉寄奴追問着。
“哦回晉使,武烈候是與一群人睡的。”宮女回答着。
“什麽!一群人?!他這個混賬竟然敢如此胡鬧,我回去怎麽會鄭瑩喜那妹子交代啊。”
“哦,晉使誤會了,武烈候是和一群太監們拼酒,他們都被武烈候灌醉了,早上宮女們打掃時,發現躺着滿地的人,以爲出了事,吓的大驚失色,後來才知曉是都酒醉未醒。”
“哦原來這麽回事,這家夥還挺能折騰。”劉寄奴想要出去找憨寶去,急匆匆的邁步出去卻一下子撞到一堵肉牆,給硬生生的彈了回來。
“姐夫你急着去哪啊,我給你帶了樣東西。”憨寶拎着個木頭盒子裏面用布兜着的圓形物體,打開一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左衛軍首領戚琅的人頭。
“憨寶,你要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