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睛,上下看着劉寄奴,不争氣的眼淚又要流出來,寄奴上前一把抱起清柳對着院子裏的孩子們大喊:“下課了,都回家吧!”
抱着清柳來到娘的房間,把清柳放下來,整理一下衣衫,拽着清柳的手跪在母親蕭文壽的面前鄭重的磕了三個頭。[燃^文^書庫][]()
“奴兒你怎麽突然又回來了,不會是逃回來的吧?”母親擔憂的問着。
“娘,北府軍不和朝廷打了,劉牢之綁了王恭,他把那王老頭給賣了,現在北府軍是劉牢之的了。”跪在地上的寄奴回答着娘的話。
“快起來說話,清柳這幾日辛苦你了,有什麽活都讓寄奴做就好,你就不要去做了。”蕭文壽心疼兒媳婦。
清柳搖着頭回答着婆婆:“清柳在家也不嬌慣,現在是劉家的女人,照顧娘是我應該的。”
寄奴扶着清柳起來和娘到廚房一起去準備飯食,外面一通吵鬧聲,如同一群野馬似的小兄弟們集體闖了進來。
“寄奴哥,你真回來了,呀哈,做飯呢啊,我還沒吃呢,大娘給我個碗,清柳姐你也會做飯啊?”秦武川非常意外的問着。
“你小子算是有口福,你清柳姐的蒸魚那是方圓百裏無敵手啊。”寄奴拍着胸脯誇獎着。
“屋裏的人都出來幫忙啊!”馬玉茗在外面喊着,稚嫩的聲音把大家都吸引了過去,原來馬玉茗知道劉寄奴回來了,帶着馬知秋和馬懷春一起把他爺爺的酒窖給偷了,搬出去好幾壇子桃花酒,直接就奔劉家大院來了。
小兄弟們一見到酒那是格外的親啊,又在院子裏擺開了酒席,孟昶還美其名曰說是爲了歡迎寄奴哥凱旋而歸,人家連仗都沒打,凱旋什麽啊。
從中午開始,這酒席就沒挺過,雖然沒什麽好菜,但即使是小青菜、蘿蔔幹也能喝的盡興,因爲有劉寄奴在,就有這個氣場,怎麽吃喝都覺得有意思。
何無忌端着酒杯微醉的眯縫着眼睛擠進寄奴和清柳中間坐着,左看看右悄悄,把酒碗往桌子上一頓,對着清柳說:“清柳姐,我是你的親弟弟,你有難處我一定幫,說吧,今晚寄奴哥敢欺負你,我就替你和寄奴睡覺。”
話剛說完滿院子的人咣咣用酒碗敲着桌子,有點像後世酒吧起哄的感覺。
清柳一聽何無忌的醉話羞得臉紅似丹霞,假裝用袖子擦嘴角上的殘酒,劉寄奴笑嘻嘻的撓着後腦勺,就在清柳尴尬的時候,臧小小端着一盤清蒸魚上來,抽出何無忌手中的筷子對着他頭上就敲了三下。
“醉鬼,罰你不許吃清柳姐的蒸魚小小把清柳攙扶着起來,進屋子裏去躲着了,寄奴把清柳的半碗酒喝掉了,對着大家喊:“行了,吃飽喝足都散了吧。”
也不管誰吃誰喝了,反正寄奴他是不想再喝了,轉身就要回自己的屋子裏去,被臧小小一把攔住了。
“哎,小小,幹嘛呢。”寄奴奇怪的問着臧小小。
臧小小撅着小嘴往對面的屋子努努嘴,寄奴看過去才發現那窗戶上糊着紅色的燈籠,門框上都綁着紅布條,到是很喜慶。
這一定是兄弟們幫着重新修建的屋子,眼前是沒有這個房子的,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新房啊,輕輕推開門,裏面的家具都是新木打造的,看來展月軒的木匠師傅們挺有心啊,改日應該請他們喝酒才是。
檀香木的味道讓神清氣爽,裏面有個八人坐的石桌,周圍是八個镂空的石頭凳子,夏天坐着确實涼快,桌子上有幾盤小菜和一壺酒,清柳穿着白地藍色描金的衫子坐在那,身後是**榻,裏面一對鴛鴦枕頭,被褥都是全新購置的。
單手拄着香腮的清柳看着寄奴好奇的看着屋子四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對新家很好奇是麽,對快穆寒煙和王鶴婷兩個姐妹的幫忙,要不是她們幫着找木匠師傅和石料,也不會這麽快就把這新房建好,奴兒哥你覺得如何?”清柳換成雙手拄着小臉,期盼着寄奴的回應。
“這屋子确實不錯,主要是因爲有你在,有你這顆大珍珠,在什麽樣的屋子裏都是金碧輝煌的。”寄奴說完坐到清柳對面,清柳幫着拿起酒壺給寄奴斟滿。
“寄奴還記得你我第一次在魚伯的船上飲酒麽?”清柳眼神煥發着光彩,像是回憶甜蜜的過往。
“記得,當時你那小手可真有勁,都快把我的手指頭捏碎了,還好我鎮靜,否則我就犯錯誤了。”寄奴一本正經的說着,逗的清柳呵呵的笑個不停。
窗外幾個準備鬧洞房的兄弟們很是着急,這怎麽又喝上了,院子裏的酒沒喝夠是怎麽的,不辦正事呢這兩人真是急死個人了。
“你們在看什麽,裏面在幹嘛呢?”馬玉茗和馬知秋馬懷春三個小丫頭貓着腰走過來好奇的問着。
“你們三個小孩子在這問什麽,趕緊回你們屋裏睡覺去。”周勃和檀憑之把三個女孩子趕跑了,剛要附耳細聽,發現大門口站着一個人,仔細一看,趕緊拽着檀憑之往裏屋跑,順便把門關上了,趴着門縫往外看。檀憑之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在抱怨周勃怎麽跑了不接着看下去了。
“蠢人,你沒看見門口那站着的誰啊。”檀憑之彎腰低頭一瞧,趕緊捂着嘴找個角落藏起來了。
佟雪梅晃晃悠悠的從外面踱步進來,其實她本是要在外面躲開這幾天的,清柳和寄奴的事是早晚要成的,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心裏還是放不下,女人的心,吃起醋來吓死人的。
坐在院子裏的佟雪梅已經把剛才還有些貪酒的兄弟們都吓的醒酒了,溜的一個不剩,佟雪梅拎着酒壇給自己倒滿,拿起來就灌,這酒喝到口中已經沒個味道了,心裏如刀在割,咋那麽疼呢,看着屋裏的燭光照應着的兩人的影子,好想把手中的酒壇子扔進去。
蕭文壽和臧小小在前,二弟道憐和三弟道規在後,如同排雷的姿勢一樣慢慢接近院子裏的佟雪梅。
“孩子,心裏苦就和娘說說吧,别硬撐着自己。”蕭文壽在身後輕輕撫摸着雪梅的後背。
二弟道憐叫了一聲:“二嫂,你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多無趣,回屋裏我們陪你喝。”
道規喊的這句二嫂讓雪梅很是受用,而且寄奴的娘也是以娘自稱,這說明劉家還是把自己當劉家媳婦的,雖然沒在京口這裏有個正軌儀式。
被蕭文壽和臧小小架到了老屋子裏去,倒頭便睡,眼角偷偷留了兩行淚,趕緊趁人不備擦掉。
新房裏的兩人,喝掉了一壺酒,竟然又在院子裏拎進來一壇子酒,兩人是越聊越興奮,結果一壇子酒喝光,清柳爬在桌子上酣然入睡,寄奴是趴在桌子底下光着膀子睡過去了,兩人的新婚第一晚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清早進來叫兩人吃飯的竟然是佟雪梅,隻見她端着一盆水進來發現**榻上無人,被褥都是整齊的沒有動過,再看酒桌上的清柳,臉上都是壓的印子,滑稽有趣的很,劉寄奴上身衣服脫在了桌子下,他卷起身體在桌下打着呼噜。
雪梅看到此處心裏多少有些安慰好受一些,看來這兩人确實沒幹什麽,可是他們早晚會幹點什麽的,那是以後的事。
“哎,清柳姐,小花貓,看你的臉,趴在桌子上睡的,臉上都是印子,快洗個臉,我給你揉揉。”雪梅笑呵呵的用手沾着水給清柳擦着小臉。
“啊,雪梅是你啊,這可使不得,我自己來就好。”清柳惶恐的拒絕着,本來還犯愁日後如何與雪梅相處的問題,如今看到雪梅端着水盆給自己洗臉,确實有些惶恐,人家屈尊自降身份,這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兩人互相争搶着水盆,嘩啦一下,都扣在地上了,把寄奴淹着了。
“哎呀,發水了,快跑!”寄奴騰的坐起來,腦袋一下撞到桌子腿上,“哎呀疼死我了。”
兩個女子趕緊俯身蹲下查看寄奴是否受傷,可是在彼此面前又都不好意思表現的太過關心,劉寄奴呲牙咧嘴的捂着腦袋看着佟雪梅在面前也是一愣。
“雪梅,你=你這幾天去哪了?我讓人到處都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你能不能不怎麽瞎跑了,最起碼你要告訴我一聲啊。”劉寄奴一說這個事就生氣,可是他越是生氣,佟雪梅就笑的越是燦爛,這笑,唯有清柳懂的。
“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麽,以後一定告知你一聲。”佟雪梅用手摩挲着寄奴的前胸,給寄奴順順氣。
第一次劉寄奴正八經的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飯,娘坐上首,寄奴坐在娘的左邊,挨着寄奴做的是清柳,然後是二弟三弟,臧小小和雪梅在在娘的右邊,劉寄奴看着這一桌子人吃飯,笑呵呵的給清柳喝雪梅夾菜。
“大哥你咋不給娘夾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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