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飄蕩着一股子黴味夾雜着一股腐爛的味道讓人反胃想吐,劉寄奴按照之前的記憶搜尋到了那個石洞,洞口不大,裏面到是寬敞的很,好幾個石室門口都點着小火燭,可能是因爲有很多人入内,攪亂了裏面的空氣,火苗撲棱棱的亂竄,像是受到了驚吓。
“呂兄弟!呂兄弟你在哪?”劉寄奴小心的喊着,生怕那個石室内竄出個什麽怪物出來,奇怪的是石室内都沒有人,外面都被鐵鏈纏繞着,順着甬道往下面走時一個大石屋,寄奴記得呂思從曾經在這做過什麽春官儀式,弄的朱砂還以爲是血,吓的他大叫大喊的。
奇怪,怎麽沒人呢,寄奴着急的用刀尖戳着地面想着,聽到轟隆一聲響,大叫不好,趕緊往外跑。
還沒等跑出來就看洞口被人給封住了,石頭和粗樹幹把洞口壓的嚴實的很,一時半會還沒法拱出去,還好外面埋伏着一半自己的兄弟,隐約能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寄奴讓大家鎮靜下來,他們回頭繼續摸黑往前搜尋。
突然寄奴叫住了大家,讓所有人都蹲下,他自己一個人站着,用嘴嘬了一下手指,濕潤的手指可以感受到微弱的空氣流動,果然,在一個岔道口感受到左邊的通道有很微弱的氣流,揮手帶着大家往前挪着,因爲都提着刀,偶爾會有人的刀柄或刀尖會觸碰到兩邊的石壁,有兩個兄弟就感覺刀柄碰到石壁的聲音有異,叫住了前面的人。
輕輕敲了三下,竟然是中空的聲音,這裏一定有機關,大家開始拿着刀到處叮當的撬着砸着,咔嚓一聲,一塊石闆被砸下來,嘩啦一下掉出一堆東西,把牆壁上的小火燭取下來到地上照去,大吃一驚,那是一堆已經風幹了的嬰孩的遺骸,早已腐朽多年,怪不得這洞裏總是有股腐爛的味道。
令人震撼的是接下來在中空的石壁上砸掉很多石闆,都是嬰孩的遺骸,整個通道都是這些遺骸鋪成的,大家不由得頭皮發緊,這是多麽冷血的人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寄奴哥!寄奴哥你在哪!”洞口的方向傳來熟悉的聲音,看來洞口已被兄弟們清除了,大家提刀向外跑去,周勃滿臉是血的站在洞口揮着手,寄奴第一個跑出來。
“你臉上怎麽了,這麽多的血?”劉寄奴看着周勃問道。
“這不是我的血,一群弓箭手被我們在背後偷襲了,這洞口就是他們堵上的,他們以爲咱們都進去了呢,沒想到咱還留一手哈哈。”
周勃像是惡作劇得逞了一樣,搓着手興奮的說着,看到從洞口裏鑽出來的兄弟們臉色都不好看,這才止住笑,用眼神往裏瞟着。
“他們人跑哪裏去了,有活口沒?”寄奴看着四周被周勃他們砍殺的支零破碎的屍體,皺着眉頭捂着鼻子,心裏泛起陣陣惡心。
“我們怕你們在裏面出麻煩,就沒追過去,那三千北府軍可沒閑着,估計現在正砍的過瘾呢。”周勃用袖子擦着臉上的殘血。
“追上去,一定要把幕後真兇抓出來。”劉寄奴帶着大家順着山路往上追了過去。
快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大排的北府軍提刀站在原地沒動,都回頭瞧着劉寄奴,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疑慮的走了上去,喘着氣往前看,前面樹幹上吊着兩具屍體,有男有女。
有兄弟爬上樹,砍斷繩子,下面的人接住屍體慢慢放到地上,用手在其頸部探察着,回頭對寄奴說道:“剛剛死,人還是溫熱的。”
男的清瘦的如同枯樹幹,滿臉菜色,沒個人樣了,那女人倒是豐盈的很,走近前才發現那女子已經有了身孕,殺這兩個人就是警告寄奴不要再追他們,血淋淋的警告擺在眼前,寄奴蹲在地上手指不停的在女子的手心上揉捏着,像是在安慰這個曾經受驚吓的靈魂。
唰的站了起來,寄奴大喊:“給我追,遇到親娘挂在樹上也不許停下來,違令者斬!”
大家得到了指令也不客氣,提刀向上沖去,倒是把喊口号的劉寄奴給甩到了身後。
前面是一處絕壁,再無路可退,寄奴看這裏地勢險要,趕緊把大家喊住,先隐了身子,彎腰說着話,剛低頭還沒等張嘴呢,前面射來一排羽箭,噼裏啪啦的釘到石頭上又崩飛了出去,縮着脖子的兄弟們沒有幾個帶弓箭的,就檀憑之那邊有一把弓。
抽空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一根羽箭搭在自己的弓上,迅速起身開弓射了過去,一聲慘叫,然後就是爆發性的第二批羽箭又射了過來,幾乎都奔着檀憑之射來的,爬在地上半天擡不起頭。
要是有手榴彈就好了,寄奴狠狠的想着,抓起地上的一個拳頭大的石頭使勁扔了過去,雖然什麽都沒砸到,但是他想到了,讓大家每個人都抓起石頭一起扔過去,總有一塊能砸中吧。
感覺像是小孩子玩過家家似的,躲在石頭後面的劉寄奴苦笑着看眼前的這一幕,嗯,他們怎麽不射了,沒箭了吧。
周勃和秦武川給自帶着幾個人從左右兩邊包抄過去,劉寄奴他們依靠着石頭樹木的屏障慢慢往前蹭着,就這樣把對方壓縮在一處石壁下。
确實沒有羽箭了,被包圍着的人穿着黑衣沒有任何标示身份的東西,他們扔下刀做投降狀,劉寄奴輕輕說着:“抓幾個活口。”
秦武川用刀尖指了三個人出來,剩下二十多個人黑衣人被寄奴這邊的人集體撲殺,實在太可恨了,真是一點憐憫都沒有。
三個黑衣人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人被砍死在地,摞起來如同一座肉塔。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有一處謊言就送你們追兄弟去。”劉寄奴看着血淋淋的肉塔喃喃的說着,看也不看這三個人。
“饒命啊,饒命啊,我們是奉命被派來狙殺一夥山匪的,在之前已經有一夥人單獨護送着一批大人們離開了。”一個骨骼結實的家夥跪在地上喊着。
“什麽?你們還有人離開了,在哪個方向?”順着另一個方向,寄奴帶着人就跑過去追,後面這三人怕被殺了滅口,趕緊跑向前面帶路。
追出不遠就看到前面山坡上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外面一層持刀兵士将一些人圍着内圈,看他們的穿着都是非富即貴之人,發現劉寄奴他們這群人追過來,起身就要往前跑。
“檀憑之射箭,射跑在最前面的!”劉寄奴往身後喊着。檀憑之拽過背上的弓,搭羽箭站定拉弓,嘎嘣一聲箭破空而出,前面一個被護着跑的最快的被一箭射到右肩胛上,摔倒在地費勁的喘着氣,右肺被射透了,痛苦的呼吸着。
那群人看這麽跑早晚會被人追上,索性不跑了,掉頭回來做好拼命的架勢,一排刀手圍攏着自己的主子緊張的等待着劉寄奴他們的攻擊。
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劉寄奴呼哧呼哧喘着氣,用刀尖指了一下對面的人說道:“你們-你們把石洞裏的人弄哪去了,那裏的女人都哪裏了,我兄弟呢,誰出個聲啊。”
對面的人盯着劉寄奴卻都不敢上來搭話,不知道劉寄奴什麽來曆,而且感覺很生猛,有點怕怕的。
劉寄奴把這群人團團圍住,自己接過檀憑之的弓來,搭上一根羽箭繞着外圈邊走邊問:“你們是來幹什麽的,哪裏的嬰兒都是被你們這群畜生吃了吧,不說話是吧,那我箭頭和你們聊聊。”
舉起弓箭對着裏面的人拉開弓箭就要射箭,終于有個肥頭大耳的家夥忍不住了,揮着手喊着:“别放箭,我們都是被請過來的,還付了大價錢,你說的洞窟内的女子都還在石窟内,隻是你們沒有找到。”
寄奴示意把這個肥豬頭從裏面的人群裏給拎出來,笑呵呵對着他問道:“是什麽人請你們來的,他們都在哪。”
“是恒家的一個管家,誰又敢得罪他們恒家啊,再說都以爲那還魂湯是尚好的補藥,有銀子都沒地方買去,哎,誰想到會遇到這事。”肥碩的男人說完搖頭歎氣着。
“就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才會有這麽血腥殘忍的勾當,你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劉寄奴感覺他們這些個殘忍的食客也知道的并不多,還是要調頭回去石窟内尋找答案。
默然的轉身過來堅定的往回走着,兄弟們不知道該把這些人如何處理,劉寄奴也不說話,管義之斜眼看着這些人越看越生氣,掄起刀鞘就拍了過去,他這麽一動手帶動了周圍的兄弟們,噼裏啪啦的抽打了過去,還好,沒有直接拿刀砍,而是用刀鞘打,對方的護兵們躲開一旁,并未動手,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要保持低調,否則死的會很快。
教訓完這些冷血自私的食客們趕緊追着寄奴回到洞窟内,都很奇怪這麽大個洞窟能藏哪裏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