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盯着劉寄奴的眼睛說到:“你小子少給我裝糊塗!”
劉寄奴不解的問着:“到底是啥事啊,泰山大人。”劉寄奴一說泰山就總是想到人猿泰山,他就憋不住的笑。
“女婿你給我說說,那個胡族女子都有了你的種,爲何清柳還沒動靜,你小子每天都幹什麽呢,沒個正事!”李老爹是真生氣了。
劉寄奴趕緊安慰着狠狠的認錯,并承諾一定盡快給大家一個交代。而這時屋裏的清柳也被母親逼問着,雖然嗯啊的答應着,其實心裏也急,隻是沒太當回事,被娘一念叨這才感覺是該好好的瞧瞧自己的身子了。
後院的大坑挖好了,李老爹起勁的帶頭填着土,嘴裏還哼着曲子,忙活一個晚上李老爹請寄奴和清柳吃了夜宵,這才回到屋裏去睡下。
寄奴被清柳帶到自己的閨房,在屋裏四處瞧着,清理的房間内挂着書畫,桌子上一些硯台毛筆什麽的,看來是以前也是學霸級人物啊,香爐裏燒着外域的熏香,讓人可安神鎮靜。
有李府仆人端來熱水給兩人洗漱,忙活一天也都累了,趕緊洗臉泡腳上床休息,給清柳把被子蓋好,在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兩人抱着睡甜甜的睡了。
第二日,李老夫人沒了,李夫人到處找不到,急的把閨女清柳和女婿叫起來幫着一起找。
前屋後院的翻着,都沒有,能到出去了,正想着呢,大門口有動靜,一輛馬車停下來,李父招呼着人往裏擡着一個大魚缸。
在李父的指揮下把魚缸挪到了昨晚埋棺材的地方,李父還跳上去踩了又踩。
從這以後,李父性情大變,見誰都樂呵呵的,不時的還對着大魚缸喊兩嗓子,吓的魚兒亂竄不斷的拍打着水花,李父就神經病似的哈哈的笑。
這一天,有人來到劉寄奴大院找劉寄奴,說是黎國來的,三弟道規流着鼻涕讓對方在院子裏等着,他就跑進屋裏找娘去了。
劉穆之從外面進來打算給孩子們講課,一進來見到陌生人站着院裏,也沒多想,劉寄奴的朋友也不少,也許是來尋寄奴的,他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沒成想就這個動作差點給自己找來殺身之禍。
隻見對面那人像是确定了什麽似的,從懷裏抓出一把利刃對着劉穆之就沖過去,胳膊上夾着一下書籍的劉穆之一看對方忽然抽刀要刺殺自己,驚慌之中把書扔了過去,擡腿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刺客竄上去卻被穆之一腳踹到下檔,整個人窩着身子捂着小腹疼的冷汗都出來了,劉穆之也沒想到自己會使這麽大勁,還一個勁的在邊上抱歉的說着:“哎呀呀對不住小哥,我踹的太猛了,傷着你沒有。”因爲劉穆之個子很高,瘦瘦的,和劉寄奴的身形很像,對方沒有見過劉寄奴,隻是憑借身形來确定,所以錯誤的将穆之當做劉寄奴。
對面的人疼的呲牙咧嘴想罵着什麽,疼的張不開嘴,正趕上何無忌進來給劉寄奴取衣服,劉穆之張開雙臂護着吓傻了的孩子們,看到何無忌進來大聲的喊叫着:“無忌快抓住他,他手裏有刀!”
何無忌看穆之臉色慘白不像是開玩笑,而且穆之身後的孩童滿臉的驚恐,那此刻是背對自己,撲上去勒住脖子,同時劉穆之也跑上來抓着刺客拿刀的手腕不讓他傷着何無忌。
三個人在地上胡亂翻滾着,那刺客力道甚大,何無忌和劉穆之都制服不的,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閃過來,對着那刺客的後腦就是一下。
臧小小握着一塊院牆上的青石頭,看着被他砸暈過去的刺客,趕緊扔了石頭,退後幾步。
“妹子砸的太及時了,差點讓他給跑了,趕緊把他綁起來。”何無忌和劉穆之兩人找到一根漁網,擰成一根繩子把那人捆綁的結實。
寄奴家遇刺的事情很快傳了出來,而且還涉及到黎國,北府軍派人把刺客帶走了,劉寄奴這個當事人反而成了擺設,沒他事了。
和劉穆之孟烈他們商量着,黎國那邊的蔚德琯芷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憨寶在那邊能不能擋得住,心裏很是放心不下,現在又不能說走就走的,急的寄奴滿嘴水泡。
晚上,帶着執法司的兄弟們溜達到了北府軍的軍中的地牢内,甩給門口的兄弟幾顆散碎銀子,他們就進去了。
裏面的一股黴味刺鼻子,捂着口鼻慢慢借着火光往裏挪着,裏面拐了一個彎道,一個石頭砌成的密室,裏面傳來呵斥的聲音,寄奴他們猜着應該就是這了。
透過木門的縫隙往裏一看,幾個赤膊的兄弟正在審問着,一個軍頭端坐在虎皮椅子上,捏着酒杯,潤了一口酒,又不緊不慢的夾着菜放到嘴裏,吧唧着嘴回味着。
滿臉的油光,如同一隻肥碩的地鼠,他小眼睛一瞥,看着對面綁着的刺客問道:“怎麽的,兄弟,還硬抗啊,你從黎國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爲了行刺劉寄奴?他把你怎麽的了,哎,你告訴我,是不是他睡了你的婆娘?啊哈哈哈--。”
門闆外面的劉寄奴咳嗦了一聲,推門就進來了,那軍頭笑的尾音還沒完事呢,一看劉寄奴進來了,趕緊收聲,差點沒被酒水嗆着。
“兄弟,你怎麽來了,我正問着呢,放心,交給我們準給你問出來。”軍頭站起來啪啪的拍着自己顫巍巍的胸口,一身的肥膘肉浪翻滾,看了讓人膩歪。
“大哥辛苦了,小弟想和他單獨聊聊,這點銀子請大哥帶着兄弟們吃碗水酒。”劉寄奴摸出一塊銀角子,塞到軍頭手心。
“兄弟們,劉老弟請客,走,這就交給劉老弟了。”軍頭掂着手心上的銀子和其他獄卒出去了。
就剩下劉寄奴的人了,大家上來把那人的繩索解開,又給喂了一些水喝,這人才慢慢的緩過來,有一隻眼睛已經被打的看不清人了,他盡量單眼瞧着這幾個人。
寄奴過來繞着這個****的刺客看了兩圈,旁邊的桌子上放着他的衣物,走過把衣服拿起來仔細的翻找着,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這時候那刺客說話了:“别找了,衣服裏什麽都沒有,幫我把衣服穿上。”
“哦,對不住啊兄弟,以爲你睡着了,他們給你扒光了,這可不好,我給你穿上。”劉寄奴過去給他披上了衣服。
那刺客一愣神,他其實就當個玩笑那麽一說,沒指望真的能把衣服給自己,好好的用一隻眼睛瞧了瞧劉寄奴。
劉寄奴也笑呵呵的看着他,兩人就這麽看着,越看劉寄奴就笑的越燦爛和真誠。
刺客如同感覺到了什麽,大喊着:“你是劉寄奴!”
“對,是我沒錯,你真的從黎國來,那邊怎麽樣?現在還好麽?”劉寄奴笑呵呵的問着,他并不急于問那人爲何刺殺自己。
刺客被寄奴問的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上下仔細打量着寄奴。
“殺不死你,是你命大,我認輸,哼,老天早晚會收你!”刺客剛說完,臉上就被劈頭蓋臉的一頓拍。
周勃憋着半天邪火了,實在忍不住了,哪有這麽問話的,還聊起天來了,這一頓拍,把那刺客的嘴拍的血水亂飛,還吐出一顆牙齒,掉在地上還被邊上的孟昶給狠狠的踩了幾腳。
“你們幹什麽,我們正說着話呢,對不住啊兄弟,我這邊的幾個家夥沒啥文化,都是粗人,你見諒啊,來喝水。”劉寄奴端着水杯給對方又喝了幾口水。
被打的有點蒙的刺客,眼神有些淩亂,輕微腦震蕩是一定的了,劉寄奴發現對方的靴子有點問題,左腳比右腳稍微粗壯,好像有什麽東西藏着。
慢慢彎下腰去就要去抓那靴子,刺客突然緊張了起來,呼吸劇烈起伏着,大聲的喊罵着想要轉移劉寄奴的注意力,可是根本沒有,幾個兄弟按着他動彈不得。
劉寄奴伸手進去,在兩隻靴子裏掏着,呀哈,還真有貨,一塊紅布纏在那此刻小腿内,揭開拽出來一看,上面寫了好多東西。
借着獄内的火把看着,何無忌邊看邊念:“劉寄奴,晉國人士,現即京口劉裕也,爲蔚德琯芷外部羽翼,必先剪除之,現遣爾淳與王爺,望輔助,共成大業。”
“這個家夥叫爾淳,是黎國那邊派來殺你的寄奴,好像這邊有個王爺和他們一夥的。”何無忌晃着手裏寫滿字的紅布說着。
“兄弟啊,你把知道的告訴我,我放你回家,說話算話!”劉寄奴對着那刺客說着。
“哼!”刺客用鼻孔回答着寄奴的詢問。
“牽狗吃肉!”劉寄奴大喊着,衆人納悶,什麽意思?
秦武川在外面門口等好久了,扯嗓子喊着,“都閃開,我這兩寶貝半年沒吃葷腥了,問着生人味就往身上竄。”
兄弟們就感覺一股子腥臊味刺鼻子,兩頭黑乎乎的物體發出“哈赤哈赤”的聲音過來,大家趕緊閃退到一邊去。
等進來裏面才看清是兩條狼,那是以前劉寄奴和狼群交手的時候悄悄的從母狼窩偷出來的,養在秦武川家裏,沒事他就和秦武川一起喂食,所以對劉寄奴很親,但是見到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綠汪汪的狼眼被刺客身上的血腥味刺激,狼毛一下子紮了起來,噴着腥臭氣就往那刺客爾淳身上使勁。
爾淳吓的臉色都變了,這人也怪,不怕人收拾,就怕畜生,張大着嘴急促的喘息着,腳跟往後使勁的挪着。
寄奴的兄弟們也吓的很,第一次知道還寄奴還養着這兩畜生,貼着牆根趕緊閃出去,在外面把門闆關好,趴在門縫往裏看着。
嘩啦一聲,爾淳這家夥大小便失禁了,這個味啊,但是在狼的嚴重那就是個添加了佐料的香饽饽啊。
“我-我說-我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