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潛被安潔拉進房間的時候,身後的張傑和吳老都是一臉無奈,布魯斯張了張嘴,仿佛也有些驚歎這個東方女人的大膽和果斷,關上房門之後,他似乎有些受不了這種尴尬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有話可以好好說,何必要動手動腳的。[燃^文^書庫][]追莽荒紀,還得上眼快。”
看着在晃手腕的蘇潛,安潔挽了挽發髻,平淡道:“我沒有辦法好好說,布魯斯和吳老都是在虎視眈眈地看着你,況且他們都已經找過你了,我隻能現在先下手爲強。”
蘇潛擡起頭,驚訝地看着安潔:“你怎麽知道的。”
“很明顯。”安潔點頭:“想在現在的世界裏好好得活下去,做什麽事情都要留個心眼。他們還以爲偷偷摸摸都沒有人知道呢……怎麽樣,成爲香馍馍的感覺。”
蘇潛閉上嘴,和這個雙學位女博士聊天總是讓他感覺自己智商很低。
被人需求的感覺?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什麽救世主,說的自私點,不管是布魯斯還是吳老來找自己商量,最後他願意做的決定還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所以,你已經被哪個人收買了?布魯斯,還是吳老頭。”
蘇潛搖了搖頭。
其實……
如果讓他自己選,布魯斯的主意倒是挺讓他心動,起碼研究所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就很有吸引力。如果不考慮其他人的因素,不考慮吳老,不考慮張傑,不考慮自己隻是個偷渡客的身份……
安潔身子前傾坐到蘇潛的床上,靜靜地看着蘇潛的表情,仿佛想要看透某種東西。
“我在想,布魯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猶豫不決。”
然後當蘇潛的目光從床上的枕頭一掃而過的時候,她微微的眯起眼睛,嘴角上揚,“原來在這裏,讓我看看。”
她從枕頭下抓出一個盒子,手掌攤開時,本來還想調笑蘇潛兩句,隻是朝手掌看了一眼,呆住了!蘇潛瞄了一眼,也是傻愣了。
在安潔的手心裏抓的不是布魯斯送給他的藍色注射器,而是一個藍色的包裝盒。
精緻的藍色包裝,超長的尺寸,平滑的觸感,包裝盒上畫着男人健壯的八塊腹肌和能夠勒出形狀的底褲……竟然是一盒酒店好伴侶杜蕾斯!
“你自己看到了,布魯斯怕我夜裏太寂寞,所以……如果這也算是收買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你要知道我畢竟是個健康的年輕男人。”蘇潛難得開了個玩笑。
這下,安潔的面頰也不由有些發燙,終于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打算。
“我一直以爲你會繼續做個爛好人,不過既然當初是你自己決定要救布魯斯那些老人,那就要做到把他們的價值最大化。今天的新聞,你有什麽想法。”
“沒有想法,有點心動。”蘇潛如實回答。
安潔放下手中的杜蕾斯,表情平淡道:“其實,投靠加拿大軍方未嘗不是個好選擇,起碼你還有布魯斯和那群老頭子作爲籌碼,也算得上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來了,但是你也一定要防範。”
聽到這句話,蘇潛皺起眉頭,很認真地看着她。
“防範?”
“你知道爲什麽,當初在陷阱前面設下警示牌,還用英語和中文不同提示嘛?”安潔擡了擡眼鏡,“我想作爲一個偷渡客的你應該明白,外國的月亮并沒有特别圓,其實如果真的要分析的話,同一時刻我們在地球上不同位置所看到的月亮反射面積也是有差别的,或許越過了國際日期變更線,外國的月亮會比中國早圓幾天……”
“打住,說重點!”
“要記住,在他們的眼裏,我們是外人。這不是種族歧視,也不是種族偏見,隻是我不相信他們。”
是的,他們是外人……
這些年被他們鼓吹地仿佛像是聖地的外國。
當初販賣黑奴,隻不過是民族歧視的極端表現。
而現在,很多其他膚色的人遭到歧視的情況也同樣屢見不鮮!
哪怕是素來以心懷天下聞名的華國,還不是有‘非我族一類其心必異’的古訓。
“雖然,最開始,我的打算也是暫時投靠加拿大軍隊。”安潔的眼中漸漸出現一抹亮色:“但是現在,我們卻有了另外一個機會。”
蘇潛注意到,安潔在興奮的時候鼻子會微微皺起,有一種說不出的俏皮味道。
“你是指剛才的電視信号?”蘇潛的心裏好像隐隐抓住了什麽。
“确切的說是衛星信号。”安潔扶了扶眼睛,環抱在胸前的雙手讓豐滿的身材更加凸顯,“我原本以爲末日來臨之後,所有的通訊都已經被切斷了。但從現在看來,人類的軍方已經控制了一些能源場所。隻是這種能量的來源并不穩定,所以他們隻能每隔一段時間播放電視來穩定人心……”安潔從軍方露出的一點點蛛絲馬迹,仔細地推理着。
“呵呵,他們也過的挺可憐的。”頓了一下,安潔繼續道:“既然,他們利用衛星信号,爲什麽我們不可以?你剛才也聽到了,下一次新聞的播報在兩天以後。”
“……其實,在加拿大有一隻我們花重金聘請的雇傭兵。隻要我們能夠通過衛星信号聯系上他們,然後和他們彙合,那麽我們絕對能在這個末日裏生存下去。甚至我們可以想你開始設想的那樣,搶下一隻大型渡輪回國……我想吳老應該已經把一些情況告訴你了吧。”
蘇潛搖了搖頭:“并沒有,吳老的話匣子還沒有打開,丹尼就進來告訴我們關于電視信号的情況。”
安妮點了點頭:“那真是太可惜了,那麽我的提議……”
“正如你所說,我是個外人。不僅僅是對于他們,對于你們也是。”蘇潛目光平靜地看着安潔,“我又拿什麽相信你?”
安潔注射着蘇潛,眼裏帶着一絲欣賞。
然後,纖長的指尖緩緩解開胸前的紐扣,甚至蘇潛覺得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妩媚,然後他想起自己剛才寂寞的玩笑,的目光又落在床上的藍色杜蕾斯。
她想做什麽?
“你别過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後退一步,然後語氣不太堅定地補充了一句,
“我是會反抗的!”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