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冰屋的時候,蘇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雖然他早就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用冰做成的房子。
入口的地方位置很低,原來這個冰屋是先往地下挖出一個深坑再另外加蓋房子,所以蘇潛有一種走入地下室的感覺。不過進入房間之後,确實能感覺到比外面溫暖很多的環境。
冰屋不算大,大概也就十幾平米,旁邊都是雪白色的冰磚,在屋頂上有個小窗,上方伸出一塊闆形的雪塊,就像是是一個折光鏡,讓太陽把屋内照亮,
屋子裏的擺設同樣很簡單,隻有兩張方方正正可以被稱之爲床的大冰塊,一張顯然是用來睡覺的還擺着毛毯,另外一張上面對着零散的食物,蘇潛粗略的看了一眼,也就是些吐司,火腿和肉幹一類的食物,然後他又想起剛才離開的女人手裏就拿着一小袋子的吐司,大概就是彼得口中的交易。
“坐坐。”彼得把食物推到一邊的角落,又在冰床上鋪上一個旅行袋子,才招呼蘇潛三人坐下,“地方有點簡陋,不過很快你們就會習慣了。起碼在這種冰屋裏不會被凍死。我們這些人剛來的時候還不會搭建冰屋……前幾天有不少人被凍死了,多虧後來卡夫看不下去了,教會我們這些人搭冰屋,我們這些人才算是有了活路。”
“軍隊的人不管你們嘛?”蘇潛皺起眉頭。
“你不是知道我們被叫做什麽嘛?Theabandaned(遺棄者)。”彼得扯了扯嘴角:“就是被抛棄的人啊,不過他們也不算是完全放棄我們了,起碼會給我們每天的食物。”
“要吃點東西嘛?我可是把你當做貴客才招待的,平時我自己都舍不得動。”彼得從冰床下面竟然拿出了一瓶威士忌。
蘇潛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喝酒,彼得也沒有勉強,自己倒了一小杯。蘇潛則是從背包裏翻出一包壓縮餅幹和一個罐頭,用刺刀麻利地切開罐頭之後,平均地分給了安潔和小傑瑞,自己則默默地啃着餅幹。
“你真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
“啊,别誤會,他們不是我的……”蘇潛解釋道:“我們是朋友”
又看了一眼安潔,後者很認真地在吃罐頭。
“哦哦,抱歉,我還在想,你這麽年輕,怎麽會已經有這麽大的孩子了。”彼得摸了摸小傑瑞的腦袋。
“彼得,這兩天還是要麻煩你了,不知道我們在這裏需要做什麽工作。剛剛我看了一眼,我覺得你們這些遺棄者其實不像是那些軍隊的人說的……是蛀蟲。”蘇潛想了片刻,找了個嘲諷以爲沒有這麽重的詞。
“我們這些人,其實和蛀蟲沒有太大的區别,又不能出去搜尋物資。隻希望能在這個基地裏僥幸的活下去,說不定哪一天,外面的喪屍被徹底解決了,我們還有機會能夠出去重新開始生活……現在軍隊裏都在說,實驗室的研究基地已經在研究喪屍疫苗了,另外還有從美國傳來的消息,好像他們已經研發出針對喪屍的特殊武器。”彼得這個大漢在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溫和的期冀,讓蘇潛不由地心裏一顫。
蘇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現在基地裏剛剛來了一個病毒學的專家,相信以他的學術能力和其他人的共同能力,一定有辦法能讓人類渡過這次危機的。”
“你說的專家是今天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老頭嘛?”彼得仿佛看透了蘇潛的心思,看到後者面色猶豫後,解釋道:“哈哈,我也隻是猜測而已。今天早上我看到連上校的衛兵都對他這麽尊敬的樣子,我就在猜測他的身份了。”
“蘇潛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麽會選擇滞留,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有自己的計劃。在這個地方應該待不了多久吧。”
彼得的面容變得有些嚴肅,他目光誠懇地注視着蘇潛道:“蘇潛先生,我想你也已經猜到了。我帶你來是想找你幫一個忙。”
蘇潛點了點頭,停頓了片刻道:
“你可以先說出來聽聽,如果我能夠做到的話盡可能幫你,當然不是免費的,就像是你說的,任何一切都可以交易。”
……
另外一邊,到了軍營的布魯斯受到的待遇比蘇潛要隆重許多。
“布魯斯先生,能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卡瑞上校的語氣充滿了由衷的欣喜,熱情地上前握住布魯斯的手。
而在旁邊的親兵也在暗暗地打量着卡瑞上校着急地等了一個上午的客人,才發現竟然隻是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相貌身材都很平凡的老人,穿着厚厚的軍大衣,在見到卡瑞上校之後也熱情地伸出手。
更讓那個親兵感覺到驚訝的是,卡瑞上校竟然親自爲那個老人倒了一杯紅茶!要知道,這個親兵跟着卡瑞上校也有五年了,曾經就算是卡瑞接見五星上将喬治.馬歇爾的時候,也隻是一臉平淡,絕沒有表現出如今的熱情。
而且一直以來,卡瑞上校在軍營裏以公正不阿,治軍嚴謹聞名,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有自己嚴格的一套理念和信仰,從不結黨攀親,完全憑借自己的能力裏一步步從下士走到了上校這個位置也算是加拿大陸軍裏不大不小的一個傳奇了。
甚至還有傳聞說,就是因爲卡瑞上校不懂人際交流,得罪過某個上将,所以才這麽多年都還隻是上校的身份。
不過卡瑞上校在普通士兵群裏的口碑還算是不錯,雖然治軍嚴格,但對士兵卻極爲關心,甚至于幾次親自到軍營探病。在末日之後更是以迅雷之勢集結兵力,開墾巴芬島幸存者基地,爲活着的人營造出一方淨土。
而那些還在老地方負隅頑抗的基地,大部分都因爲喪屍的圍攻而淪陷,現在士兵們還在慶幸當初聽從卡瑞上校的指揮來到了巴芬島。
雖然天氣有些惡劣,而且每天還要去外面搜尋物資,但是相比而言,巴芬島的軍事基地已經可以算是整個加拿大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你先下去吧,我和布魯斯先生有事情要談。”冰冷的命令聲響起,親兵立刻離開了冰屋。
卡瑞上校在喝退了身邊的親兵之後,親自起身爲布魯斯倒上一杯茶,然後身體筆直地行了一個軍禮,道:
“參見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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