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靜的宴會裏面,那一聲刺耳的嗤笑剛剛響起。
“卡瑞啊……”
提薩姆的聲音剛剛喊出,空氣裏突然有一道詭異的波動,在場的所有人在那個瞬間都感覺到腦袋一痛,而幾乎是在同時,那個在卡瑞上校身邊的亞洲青年動了,還有一個是老人身前的保镖。
動作迅猛如雷,亞洲青年的身影在飛快地後退,好像是遭遇了什麽強敵的攻擊般後撤,而老人的保镖就像是獵鷹撲兔般追了上去。
隻不過他的臉上卻帶着淡淡的驚訝之色,因爲剛才的攻擊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隻是在他對這個亞洲青年的警戒到達一個極限的時候,那個空氣忽然想起的聲音仿佛有種無形的魔力,讓他的身體突然失控,就好像一張被拉得很緊的弓……忽然松開了。
但此時他的攻擊已經無法停下,而被迫做出反應的不隻是他,還有那個讓他感覺到威脅的亞洲青年。
他們的身影已經交纏在一起,到達他們這樣的境界之後,基本上每一次的攻擊都已經是本能,在保镖的拳頭落到亞洲青年肩膀的同時,他觸地的後背已經半撐着彈了起來,直接對準保镖的小腹就是一記強力的膝撞。
那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就算是一直在警惕的保镖也隻能做到盡量把身體蜷曲,然後把另外一隻手擋在小腹上。下一刻,傳來咔嚓一聲響,膝蓋和手掌相撞,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指骨斷裂。
然後亞洲男人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差點把他人都翻過來。随即保镖的整個身體卻是順着亞洲男人的力量在半空中跳了起來。哪怕他知道在黑暗中還有第三人在窺視着他們。
但此刻如果他不對這個亞洲青年全力出手,那恐怕不僅僅是保護老人的任務沒有辦法完成,甚至自己的性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随即,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扭轉出一個對于常人來說不可思議的角度,然後他整個人已經落在亞洲青年的背後,對着人類最脆弱的後脖,猛地叩擊,從脖子到脊柱這一串對于人類來說最緻命的位置,在僅僅兩秒鍾的時間裏已經做出了多次攻擊。
然而,在他的拳頭剛剛落到亞洲青年的身體上時,他就已經感覺到異樣,就好像是重重的一拳打在軟泥上,難道在脊柱上的不是骨頭嘛?就連身經百戰的保镖臉上也不由露出震驚之色,然而這個時候,對方的身體已經整個轉了過來。
如果說剛才保镖在半空中的動作算的上是高難度的話,那麽現在這個亞洲青年的上半身以一種簡直隻有蛇才有可能做到的柔韌性轉過了一百八十度!
雙手反剪過來,重重的兩拳分别打在他的下巴和胸口,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仰,右腿深深地陷進雪地裏,然後連忙朝着一側滾開。
眨眼間的變故全部都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兩個人在分開的瞬間,那個保镖的臉上已經露出驚恐的神情,想要起身後撤的時候,那個亞洲青年又不依不撓地追了上來。此時他平靜的面容已經改變,漆黑的瞳孔中竟然出現了隻有喪屍才會有的猩紅!
“你不是……”
然後,那個被他狂揍了一頓的亞洲男人就像是絲毫沒有受傷地撲了上來,雙手直接按在了他手臂上,這是一招軍隊裏最常用的擒拿技能,他當然知道被這樣的攻擊傷害到的後果。
‘撕拉’
下一刻,他的手臂就已經脫臼失去了知覺,不過這一切并沒有完結,亞洲男人的身體已經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出現在他的背後,咔擦,另外一隻胳膊也終于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張傑,住手,别殺他。”卡瑞上校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命令,他今晚的目的隻是控制這些大佬,不需要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似乎收到了什麽信号,就在那一瞬間,那個亞洲男人的身體出現了明顯的停頓,泛紅的眼睛裏好似有機器人終端的電芒閃過。爲了防止失控,在腦海裏鑲嵌了絕對服從命令的晶片,原本已經試圖打下的拳頭,就在這麽緩緩地下垂了幾分。
幾乎在同時,他腳下的雪地上突然竄出一絲火苗,在巴芬島這樣的地方出現火苗簡直就像是靈異的情況,而且這個火苗無聲無息,但是卻溫度極高,亞洲男人腳下的冰雪在瞬間融化,他的一隻腳也踩進了的冰窟窟窿裏。
下一刻,亞洲男人的口中發出一聲低頭,整個人就像是脫缰的野馬似得迸射而起,身影簡直就拉成了一道用肉眼都無法捕捉的長線,但終究他還是慢了一步。因爲剛才的一停一頓,直到他離卡瑞上校還有半米的時候,那個年輕的上校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你果然很強,隻可惜,你還是沒有保護好你的主人。”然後那個同樣是黑眸黑發名叫做吉姆的青年對被他挾持的卡瑞上校道:“抱歉,上校先生,打亂您的計劃,還希望你能夠配合……當然,我和你一樣,不希望晚上會流更多的血……如果我沒有看錯,這個年輕人進化的部分是身體的柔韌和超強的爆發力,對于現在的你,似乎并沒有什麽樣的作用……”
同樣的情況發生在酒宴的其他地方,還有四個入侵者突然出現,幾乎是在瞬間就挾持了旁邊的軍官,顯然這群人的行動都是經過精密計劃的,被他們挾持的人都是軍銜最高的上校。
所有軍官都被這一系列的變故搞蒙了,先是提薩姆中校地忽然失控發兵,然後是卡瑞上校的超級生化戰士的大殺四方,但是一轉眼,連卡瑞上校都被人劫持!
一直雲淡風輕品紅酒的老人,在自己的保镖倒地的時候就忍不住微微起身,但經曆過如此多風浪的他隻是稍稍猶豫了片刻又坐了下來,對于整個基地而言,他的地位是超然其上的,今天晚上不論是提薩姆赢了,還是卡瑞上校最終奪回了基地的控制權。
他都是絕對安全的,直到他靜下心來要重新拿起酒杯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卻微微一僵。
一個如同玉琢的黑發小女孩,在這個氣溫足足有零下三四十度的環境裏,竟然隻穿了一件白色的小長裙沒有任何預兆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充滿靈氣的大眼睛掃過桌子上已經隻剩下殘骨的烤肉,充滿肉感的小臉露出不滿的表情,最後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輕輕地打了個響指,纖細的手指間一團小小的火花閃過。
可愛的眼睛斜視了老人一眼,然後用一種很随意的語氣道:“嗯,你不要亂動,哥哥說要看好你……吃的,吃的,爲什麽你們會吃得這麽沒有禮貌,明明我等了這麽久……”
看着小女孩如同黑珍珠般的瞳孔,老人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仿佛有那麽一瞬間,他的思想被拉拉回到曾經戰火紛飛的時候,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失去光彩的雙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這一刻,他就真的好像是個行将入木的老人,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卡瑞啊,卡瑞,你沒有想到吧,沒想到吧?!基因戰士?現在告訴我,你還有什麽?!”
一聲瘋狂的狂笑傳來。
提薩姆在狂笑,指着被挾持的卡瑞:“現在,你拿什麽和我鬥!”
“……”卡瑞回頭過,目光冰冷地看着已經興奮地跳腳的中校。
“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鬼的基因戰士,真的有用嗎,哈哈。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爲了扳倒你,而是把你身邊的那個危險的東西勾引出來。外面的那些士兵,全部都是誘餌,全部都是!你上當了,現在呢,你還有什麽?”
提薩姆瘋狂地往前走了幾步,仿佛被壓抑了這麽久的憋屈和苦楚終于得到了發洩,他踉跄的邁着步子,臉上還帶着飲酒的潮紅,大步地走到了卡瑞上校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他,狂笑道:“從今天起,我就是巴芬島基地的頭領,而你卡瑞,因爲我的仁慈,将會在監獄裏渡過你餘下的生……”
偏偏在這個時候,卡瑞笑了,他用一種充滿了嘲諷的效益對着提薩姆。
“你,你在笑什麽?”提薩姆似乎被這樣的笑容激怒了。
卡瑞看了看身後的黑發青年和在離自己身邊不遠的改造人,微微地歎了一口氣,随後他對吉姆道:“你能不能讓他閉上嘴,我想現在你應該已經用不到他了。”
這一瞬間,提薩姆中校的目光微微呆滞,然後轉頭看去。
卻看見吉姆聳了聳肩:“很抱歉,卡瑞上校。我總是應該讓我的盟友有些高興的時間,畢竟沒有他,我也沒有辦法這個輕松地站在你的身後。但是他确實讓人心煩。”
“你……”提薩姆的心裏突然有些心慌起來,“你在說什麽,我和你的首領是盟友,盟友……啊。”
吉姆突然飛起一腳,直接踢在提薩姆的小腹上,他的口中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都倒飛出去。
下一刻,卡瑞抓住吉姆擡腿瞬間的空擋出手,擡手架在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回身就是一擊有力的肘擊。不過這一切似乎已經在吉姆的預料之中,微微側身讓開攻擊,身體已經出現在上校的右側,扣住他的肩膀,就像是方才張傑對那個保镖做的,咔嚓一聲,手臂脫臼。
而旁邊的張傑明顯出現了遲疑,他設定的任務是要保證卡瑞上校的安全,但現在卡瑞自始至終都在吉姆的控制之中,當然卡瑞上校的最後努力也成了無用功。
“上校先生你還真是不讓人放心啊。”吉姆面帶着微笑,手中猛地用力,已經把他的另外一隻手臂也卸了下來,而在同時,其他幾個吉姆的同夥也在同時制住了另外幾個意圖反抗的軍官。
“……”靠在牆壁上的提薩姆不停地咳血。
“教授先生,果然您才是這裏最聰明的人。”見已經徹底控制住局面後,整個餐桌上,隻有布魯斯老人的臉上還保持着淡然的神情。
“我隻是個做研究的,又能做什麽呢?我想你應該不會爲難我這樣一個沒有什麽威脅的老人吧。”布魯斯輕輕折起餐巾擦了擦嘴巴。
“當然不會,其實,我有很多進化方面的事情想要請教您。不過現在……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各位,很抱歉剛才被打斷了,我們的會議還是要繼續的。”
“關于‘核彈毀滅計劃’,我想聽聽各位的意見……”
黑夜下的酒席,所有軍官的面色都異常地難看,隻有一個亞洲男人旁若無人地宣揚着自己瘋狂的計劃。
PS:大家中秋快樂啊,不過請了一天假,竟然掉了好些收藏,心疼啊!!!求收藏,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