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重塑神魂
左慈确實要渡劫了,情況卻有些特殊,并不是提升境界重新轉換爲人身,而是徹底被妖化。
那身影與青州鼎鬥法之時,曾趁着發呆的空過來看了左慈一眼。左慈因爲到了陌生的環境,恢複妖身嘗試了一下,因爲不能突破出去,也感應不到劉備,感受到自己并未受到威脅,索性盤踞起來。
“這厮倒也有趣,好端端的人不做竟然成了人妖!”
那身影自九天之上俯視着顯出妖身的左慈,
“跟着那傻貨算你好福氣,不過這個樣子确實有點不成體統,便宜你小子了。”
言畢随手封了左慈的五感,一手掐動法訣向外輕揮,衣袖擺動,口中輕喝,
“鬥轉星移、天河倒挂,乾坤輪轉,連通亘古!”
周天星鬥光芒大作,圍繞北鬥開始轉動,星芒若鵝毛大雪一般洋洋灑灑自九天而落,及至半空之時竟彙聚成一條氣勢磅礴的天河。那天河濤聲陣陣竟然逆轉向上,反沖天際一直沖破星空向着九天之外奔馳而去。
一股蒼涼的氣息貫穿星空,順着奔馳的天河逆流而下,至天河源頭爆裂開來,濺射到天空中洋洋灑灑的星芒之中,自下而上蔓延,每片星芒之中都有一副畫面閃現。若非要形容眼前的場景,這分明就是曆史長河。
那身影俯視着一路向上閃動蔓延的星芒歎了口氣,喃喃道,
“果然還是勉強了些......”
那閃動蔓延的星芒層層遞進向上收攏,不及半路之時終究後繼無力,而後聚攏在一起凝聚成了一顆閃耀的星鬥。那身影伸出左手,手掌向下探取,把它摘取到手中。
仔細觀察,那掌中星鬥仿佛自成宇宙,曆史中的不同時期的事物都生活在其中,隻不過期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向後的。太陽西升東落,河水由低向高處流,萬物的生命是從死亡開始而走向新生……
隻眨眼之間,星鬥之中就經曆不知多少紀元的變遷,萬事萬物塑本歸源,直至最後彙聚成一片土地爲止就化爲靡粉消散在空中。
雖是眨眼之時其中發生的一切卻都沒有被那身影遺漏,在星鬥破碎前的最後時刻,神光鎖定其中一獸,直接攝了出來,落在腳下神壇之上。
左右看了看,
“湊合用吧。”
說完,單手一指左慈,引至腳下,對着那獸,
“以此爲爐,神魂重塑。”
五感被封閉的左慈,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這位給改造了。從此不再是人妖,告别了和人的關聯,被徹徹底底的改造成了妖怪。不知道老左同志醒來之後,會有什麽感想......
在做完這些之後,那身影長長出了一口氣,北鬥之上帝星大放異彩,射出一道接引神芒,被接引其中,一切又恢複如常,白茫茫一片......
...................
聽說左慈要渡劫,帳内二爺連忙把老劉抗在肩上,和陳宮、水鏡一起跑出帳外。此時外面軍隊早已集結完畢,二爺連忙傳令,
“全軍向北急行軍十裏,立刻執行。”
二爺打發老劉與陳宮等人先行一步,自己跑去周裕的帳篷裏又把他扛在肩上,領着一隊青龍衛斷後。
一刻多鍾的時間,二爺帶青龍衛最後趕到預定地點,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頭上繁星點點,老劉等人已經在等他了。回頭觀望,隻見營帳上方雷光閃閃,知道是雲團越聚越厚、越壓越低,其中電光宛若遊蛇一般。直到最後劫雲竟然低垂貼近地面,把整個營帳都囊括在其中。而後便聽到陣陣雷聲自其中傳來,大地也都跟着一起顫抖。
聲浪一波波襲來,強如老劉這般自然并不在意,但是在普通兵士聽來,聲浪宛若重錘一般直擊心田,數息之内,包括兵士坐下戰馬口鼻都有血迹滲出。而陳宮、水鏡、鬼谷三人身體甚至還不如普通兵士,好在有二爺和老劉及時放出罡氣護在身前,受到沖擊較小,饒是如此也都受了不輕的内傷。二爺急的瞬間就紅了眼,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變得全軍覆滅,饒是自己爲先天強者,在浩瀚天威面前也都無力回天。一旁老劉山前一步,拍了拍二爺的肩頭,口中低喝一聲,
“禦!”
隻在刹那之間,以老劉爲核心,在幾萬人馬之間編織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聲浪通過網絡傳遞,在傳遞過程中快速的被消耗掉。老劉隻簡單的發動将軍令,集合了衆人之力,一場浩劫就這樣無形之間消散了。
至于之前衆人所受之傷,由于老劉對将軍令的掌握并不純熟,兵之一道也是一知半解自然就無能爲力了。好在受傷也并不重,靜養些時日應該就無甚大礙了。
眼見一場災難就此打住,二爺心頭一熱,心中感慨,
‘哥哥在身邊的日子就是舒心,任憑多大的事情也都會雲淡風輕。’
老劉自然不知道二弟心裏所想,解決了眼下的麻煩立即把目光投向大營的方向。雖說左慈跟自己的時日不長,但是二人締結契約以來,左慈對自己并不抗拒,相互之間彼此感應,這些日子天天跟着自己天南海北的闖沒有半句怨言,也算是一起患過難的弟兄了,在心理上老劉已經把他當做自己人了。
如今,左慈在渡劫,而老劉卻感應不到左慈的意識波動,心裏自然焦急,不知左慈的狀況如何。
此時左慈的狀态确實有夠慘的,自劫雲降落在營帳之間,左慈的身體不降反升,被一股無形之力擡到劫雲正中的位置。然後雷電就似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妖族以身體強悍著稱,經曆天劫通常都是以一己之力與之對抗。左慈好歹也是經曆過一次天劫的大妖,雖說意識并未複蘇,但是抗性應該也不會降低多少才對。
但隻不過瞬間,身體就被雷電撕裂,散落在四周漂浮着,整顆腦袋都被劈得千瘡百孔慘不忍睹。一頓短暫的雷雨之後,又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把左慈的殘肢與血液收攏起來擠壓在一起。
從裏面沒有感知到什麽,但是在外面看來,
“快看,快看,好像露出帳篷來了……”
“是啊,都趴下了好像……”
老劉抻着脖子張望着,
“怎麽會變小呢?不應該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厲害嗎?”
“是啊……”
一旁二爺也跟着接話道,
“這就是天劫嗎?”
“不知道。”
老劉搖搖頭,
“沒見過。”
鬼谷跟着搖了搖頭,
“這天劫有些怪……”
“是啊。”
一旁周裕也跟着點頭,
“沒聽說過!”
“……”
……………………
劫雲之中,左慈的身體再次被雷劈開、劈碎,然後又揉吧在一起,劫雲歇一會兒,喘口氣自己收拾收拾,形态變小點、顔色變淺一點,然後在劈開、劈碎……
也說不清劈了多久,雷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少,整個劫雲最後竟形成了一個丈于大小的彩蛋光芒四射,而其中再也找不到左慈的身形,甚至連一點渣渣都找不到。若是深入其中仔細分辨,也許會發現發光的其實并不是雲彩,而是其中的點點銀色光芒。這些銀色光芒按照固定的軌迹排列着,合着呼吸的韻律一點點發出柔和的光芒,再其中心的位置有一顆晶瑩剔透的拇指大的一顆圓潤的珠子,緩緩的轉動。呼吸之間,劫雲一閃一閃、忽明忽暗,天上的星星似乎也跟着一起閃爍起來,有點點光輝灑落下來,細碎而微小。最終都彙聚在那劫雲之中,那雲彩也不再電閃雷鳴,而是跟着蠕動起來。
在老劉的腦海裏忽然傳來一聲聲悸動的聲響,仔細聽來仿佛是心跳的聲音,充滿了愉悅,不自覺的嘴角揚了起來,
“嘿嘿,嘿嘿……”
一旁衆人看着老劉在那傻笑還以爲是受了刺激,二爺趕緊問老劉,
“哥哥這是怎麽了?”
老劉一邊笑一邊回答道,
“說不上怎麽了,就是想,想笑!嘿嘿,哈哈……”
……….
那雲彩不停地蠕動,時而向内坍塌壓縮,時而向外膨脹擴張,不過終究還是在一點點變小。其内部已經連成一道道脈絡,與寶珠聯系在一起,讓寶珠越發的鮮活起來。寶珠旋轉忽明忽暗,明時向吸氣一般攝入大量雲彩,暗是若排放廢氣一般,隻吐出一小點。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家夥胃口越來越大,原來丈于的雲團竟然縮到了二三尺的樣子,而珠子本身卻慢慢的臌脹起來,從手指大小漲到碗口大小,依然在成長。那些與他聯系在一起的脈絡也不知何時被其吸進了肚子裏。
直到最後,寶珠猛地吸了一口氣,那二三尺于的雲團也被其吸到了肚子裏,身形也漲到了一個橄榄球大小,晃了兩晃最終忍住沒有往外放氣在半空中穩了下來。
劫雲散去,天空也漸漸明亮起來,還是大晴天,隻不過日頭已經向西轉去落向山頭。
老劉再也等不及,撒開丫子瘋笑着跑了過去,
“哈哈,哈哈……”
二爺趕緊牽過兩匹馬追了上去,
“哥哥慢點,等等我!”
陳宮跟着在身後喊,
“快把主公拉回來,等一會在過去。”
卻又哪能喊得住?撒開丫子的老劉一匹馬都追不上,二爺幹脆也跟着哥哥一起跑了起來,
“哥哥等等我。”
“哈哈,哈哈……”
卻又怎麽等得及呢?
跑出來的時間用了一刻鍾還多,跑回去的時間還沒用到一半。
老劉直接沖到那球子近前,跳起來抱了上去,被那球子一起帶着轉。剛好大晴天一個霹靂劈了下來,把老劉轟了出去,那個蛋也一起掉了下來。吓得二爺趕緊跑了過去,
“大哥,大哥。”
老劉沒事,看着二弟心急自己跑過來,對着二爺笑了笑,從嘴裏冒出一股煙兒,
“嘿嘿,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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