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龜仙人
随着左慈的一聲低呼，海面上升起滾滾浪潮。船隊的正前方，形成一堵十餘米高的浪潮。浪潮之上赫然如老劉所說一般，盡是一群蝦兵蟹将，中間領頭的像極了龜仙人老爺爺，龜仙人誇下一頭藍鲸，兩側分立着兩個巡海夜叉。
那左側夜叉右手持着三齒鋼叉揚聲喝喊，
“何方刁民，膽敢攪鬧東海，無故殺我海族，爾等可知罪？”
衆人來到船頭，老劉朝着前方一拱手，朗聲道，
“在下大漢，漢中王劉備，見過丞相。”
那龜仙人聽了老劉的話明顯愣了一下，随即得意的點點頭，開口道，
“到是個有見識的，居然知道咱家的名諱。我來問你，你可知罪？”
老劉搖搖頭，
“在下當朝王侯，一直以漢律嚴苛待己，爲天下人表率，不曾做過半點觸犯律法之事，不知有罪。”
龜仙人聽了冷笑一聲，
“你什麽王，什麽猴？與咱們沒有半點關系。你是否表率天下咱們也不想知道。咱家要問你的是，攪鬧東海，擅殺我水族之事！”
老劉聽了對龜仙人解釋道，
“我等初次出海，路遇大霧，又遇暴雨狂風，眼見飓風将至。對于攪鬧海域一事或有不當之處，但卻是情非得已。至于擅殺水族之事，實是那蟒蛟起惡念在先，我等不得已而自衛呀，還請丞相明察。”
龜仙人接口道，
“自禹王治水，定鼎九州之後，曾傳令四海，禁封一切水陸往來。海中水族不得近海、着陸。陸路之中人、妖不得出海。你到我海域已經觸犯了禹王之律令，此爲一罪。如今你們又擅殺我水族，此爲第二罪。既然你知曉咱家名号，咱家今天就對你們網開一面。隻留下擅殺我水族的兇手，還有你肩頭上那隻麒麟做爲賠償，今日之事就到此爲止。咱家放你等歸去。”
三爺冷笑一聲，
“還真特麽的新鮮，你們當強盜的還有理了？”
龜仙人聽了三爺的譏諷也并不在意，對于龜來說時間就是用來打發的，多說幾句話根本就無所謂。另外，龜的性子不溫不火，自然也很難被激怒，慢條斯理的回道，
“你們不是有句話這麽說的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今天我就把這句話送給你，隻不過說法要改一改。‘普天之下莫非王水，率水之濱莫非王臣’！在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龍王的，所有的一切！聽明白了嗎？包括你們！”
老裴接口道，
“真新鮮，憑什麽我們就是你們龍王的？聽你這麽一說，你們龍王和強盜有什麽區别？還做什麽龍王？做強盜頭子得了呗。”
龜仙人搖搖頭，
“若是這麽說，萬千年來，直接被你們掠走的水族何止萬萬？被你們煎炒烹炸，最後又被你們吞食落得屍骨無存，你們可曾想過這是什麽行徑？”
龜仙人繼續道，
“你們要慶幸，遇到了咱家。咱家悟道萬載勘破無常生死，認識到一切皆是定數。就如你等今日爲俎上之肉一般。還是快些伏法吧，不然刀兵相見，爾等傾覆也隻在彈指之間。”
老劉接過話頭，
“劉某有一事想與丞相求證。”
龜仙人點點頭，
“可以。”
老劉道，
“剛剛丞相曾言，禹王曾傳令四海，禁封一切水陸往來。海中水族不得近海、着陸。陸路之中人、妖不得出海。可有此事？”
龜仙人點點頭，
“确有此事。”
老劉道，
“可是據我所知，秦朝時曾有秦人徐福出海，最後落腳倭國，可有此事？”
龜仙人點點頭，
“确有此事。”
老劉問道，
“那爲何徐福就能通行無阻呢？他們沒有觸犯律法嗎？”
龜仙人搖搖頭，
“他們沒有觸犯律法，是被特赦通過的。”
老劉道，
“願聞詳情。”
龜仙人道，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奉人王的命令出海，與我王交換了通關文牒，自然是名正言順的。”
老劉聽了一拍腦門，
“真特麽該死，居然忘了《西遊記》！”
左慈聽了龜仙人的話眼睛一眨，連忙神識傳音在場諸位，
‘誰會寫通關文牒？誰會？給我個眼神！’
糜竺沖着左慈點了點頭，左慈會意，連忙傳音，
‘快點和廚子回船艙。’
糜竺點點頭，轉身和廚子一起結伴回了船艙裏，同行的還有将軍令同學。
左慈沖着龜仙人哈哈一笑，
“我就納悶了，爲什麽你就非得看中我了呢？”
龜仙人慢條斯理道，
“自封神以來，麒麟一族已久不出世。上古之時，你族與龍族是故交，聽聞海中有麒麟出現，我家龍王隻不過想請你過去叙叙情誼而已，另外也想問問你族的情形。”
左慈哈哈一笑，
“那就多謝龍王挂念了，我也不過是個落單的野戶，不知道族人在哪，我看就沒必要過去和你家龍王叙舊了吧。”
龜仙人點點頭，
“若是不願前往自也無妨，我家龍王有言，這茫茫大海就是你的花園，盡可以自由來去，閑暇時可去龍宮做客。”
左慈道，
“這麽說，我還是貴賓咯？”
“是的。”
“那我可不可以和你打個商量？”
“擅殺水族之事不可赦免。”
“你多心了，我這裏最近手頭緊，想和你借點盤纏。”
龜仙人聽了眉頭一皺，
“這恐怕不好吧。我家龍王也沒有餘糧啊。”
左慈一撇嘴，
“小氣吧啦的。算了，和你說點正事吧。我們這趟也是出去公幹的，是奉了人王的旨意。”
龜仙人聽了眉頭一挑，
“可有文牒？”
這時糜竺已經回到船頭，雙手托起一物，赫然是一本通關文牒。
龜仙人沖着一旁的夜叉點點頭，夜叉會意直接踏浪至船頭，從糜竺手中取得文牒，交到龜仙人手中。龜仙人打開來翻看其中的内容，還有最後的印信。手中捏了個法決，口中念念有詞，随手一指文牒，其上的印信一股玄黃之光流動。
龜仙人擡頭看了看左慈，
“既然衆人奉人王之命爲何不早些表明？”
老劉哈哈一笑，
“我等凡夫，當真不知如何聯系水族使者，初見丞相尊顔心中惶恐，一時忘記了。”
龜仙人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等稍帶，我這邊派人去給我王取信。”
老劉對龜仙人拱手緻謝，
“勞煩丞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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