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商量要走,白蒼拍了拍腦袋說道“高教頭,王大哥還在林中,我們叫上他一起走吧”。
高順也想起王尊,點點頭朝他藏身之地而去,過了一陣高順歸來歎道“此人真是神秘,已經不告而别了,還留下此物作爲臨别的禮物,真是個怪人但确是言而有信”說着把竹筒和一塊竹書交給了白蒼。
白蒼見上面刻道“不告而别實屬無奈,留此賤禮以表心意,兄弟還誤見怪。王尊字”。
“呵呵,留了書簡也不算不告而别了,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王大哥卻幫了咱們不少忙,但有機會再行謝過不遲”白蒼笑了笑把兩件東西收好說道。
衆人見此處已經沒什麽好逗留的了,收拾好行裝一起乘坐馬車往山外趕去,可能是這一場厮殺動靜太大,有小鼓的盜寇知道這夥人不好惹,一路上倒是在沒遇到賊人,順利的出了山林。
到得鎮上的時候天色已經見黑,找了家最大的客棧住了下來,黃忠也不急于一時,叫白蒼二人先休息好,明日再治療不遲。
夜間白蒼屋内,他與高順二人對面而坐,“這個王尊神秘異常,有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咱們還是提防點好,不知道他是不是暗中跟着咱們”。
“高教頭一向謹慎,不過依我看王大哥爲人豪爽,眉宇之間正氣凜然,不像是陰險之輩,有何疑問等有機會再遇到時問問便是,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錯”白蒼雖然相信高順的判斷,可心中還是有一定的準則。
高順輕歎口氣“你還是太年輕啊,世道險惡,奸詐之輩層出不窮,知人知面小心些總沒壞處,算了先不提此人,明日我在屋外護法,傳功度氣非同小可,你稍有察覺不對勁之處就趕緊停止”感覺出白蒼之心也不願多提王尊,插了個話題道。
白蒼點點頭應下後道安回屋,從衣内翻出半塊竹簡仔細觀瞧,正式當日華佗臨走時留下的針圖,圖雖然不大但上面所畫繁雜意深難懂。
“看樣子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要不是有黃将軍這絕世高手的真氣,自己肯定是無法用針,試試看吧”當下又仔細研究了一陣收好竹簡上床休息。
次日一早白蒼洗漱完畢出到門外,隻見黃忠與高順正在院内練功,很明顯黃忠實在指點高順的一些不足之處,想必這黃忠因爲昨日高順拼死相救内心的感激,這就準備徐徐報之。
白蒼在一旁也不出聲隻是靜靜觀瞧,黃忠沉聲說着一些行功運氣之法,雖然每人所學不一,體内功法不同,但是武功一道本是同源,隻要不是相克的功法都會有一些相似之處可以借鑒,像白蒼二人所學這等功法爲數稀少極其罕見。
隻見高順緩緩地運了一遍功,面色紅潤的睜開雙眼,免有喜色道“黃将軍所指點之處實在妙極,小将真是獲益匪淺,多謝黃将軍相授”。
“呵呵呵,高教頭功底不凡,想來應該是有高人指點過,你我不過切磋一下,謝字就不敢當了,不過看你的内功路數正派深沉,輔以我之法應該不出半年就會功力大進,有機會我再傳你幾手刀法,等上陣殺敵之時更可自保”黃忠擺手笑道,這點功法完全不放在心上,舉手之勞與高順恩情比起來相差巨大,也不領謝隻道切磋。
聽到黃忠要傳自己刀法,高順心中狂喜,這内功一道隻能以自家爲主别家爲輔,而且成長緩慢急于一時也無用,但是兵刃之術卻是可樂起到立竿見影之效,學之立用,高順又豈會不知這是黃忠再報答自己,當下趕緊抱拳下拜“多謝黃将軍傾囊相授,順感激不盡,日後将軍但有吩咐,順必以死相報”。
有道是受藝便爲師,高順雖不以黃忠爲師名,但這份師意卻不能不顧,當下拜了三拜算是心中領了情份。黃忠微笑着看着高順下拜也不阻攔,他自也有打算,想膝下獨子重症難醫,今算是強行醫治,也不知道命該如何,有個三長兩短不說,就算留得性命以黃忠的眼力也知道多半是此生都不能行功了,這高順爲人正直,又慷慨意昂,也算是個漢子,武功稍差沒什麽,隻要人品過硬就行了,就當是給自己找個傳人,也不叫自己這身絕學失傳。
看高順拜完單手一托笑道“高教頭正當記得日後用以正道就行了“。
“是,順銘記在心,當以蒼生爲己任決不辜負黃将軍之恩“有道是授藝之恩如同再造,高順也不想昨日救命之事,隻記得黃忠的好處。
這時黃忠轉過身來看向白蒼笑道“小兄弟神清氣爽,看樣子休息的不錯,今日小兒之事生死有命,小兄弟不用太放在心上,老夫已經放下了“黃忠早就知道白蒼在一旁觀瞧,昨日觀察他體内功法之時也感覺到雖然他功力柔弱,但别具一格,自己這身本事他是學不過去了,也不出言指點隻道此恩是日後再報就是。
“今日大事昨晚自當休息充分,怎敢怠慢,小子今日必當全力以負“白蒼也不敢打包票,隻道盡力而爲就是。說罷黃忠帶着白蒼來到小兒屋内,高順在門外護法,接近之人必轟之三丈之外。
“黃将軍,我們這就開始吧,此番行術我需施六六三十六針合天罡之數,黃将軍隻管用氣便是”白蒼吧少年扶起,背靠牆壁而坐,看他樣子已經意識不清了,如不施術恐怕三日難熬,也不耽擱馬上行針。
黃忠也不說話把衣襟緩緩解開露出**胸膛,爲自己運功絲毫不做阻礙,見白蒼拿出一包醫針朝自己使了個眼色點點頭,雙掌緩緩的貼在了他的後背心脈處,絲絲的真氣透掌而出遊走于白蒼的體内,直到他手掌之處。真氣緩慢而平穩絲毫不帶動白蒼自身的功法,隻在他體内偏脈行走,盡量避過主經脈。
白蒼隻感覺兩道真氣從後背透體而入,沿着自己的後背轉了半周徑直朝自己雙臂而來,直到雙掌之上才停止,知道自己隻要一施針就可以帶動這兩股真氣直入對面少年體内,當下定了定心神兩針直刺頭頂太陽穴。
走火入魔心肺受損不能直接用醫,必先抱住頭腦等正要部位才能施爲,這兩針算是先控制住頭部的經脈,但是隻以太陽穴爲下針處而舍棄天靈這等要穴實在是白蒼不敢冒險。
黃忠見頭兩針就是頭部重穴,心下也是一凜,知道這病隻能用重手,當下連忙穩住心神感覺着白蒼用針處的力道緩緩地放之以真氣,就算是黃忠這等高手體内真氣早就已經做到收放自如,當下也不敢怠慢,就像是初學神功之時一樣謹慎。
白蒼下完頭兩針,隻見對面少年身形稍稍一晃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知道這是刺激到了他的經脈,但神志還不清醒,要是亂動起來麻煩異常,連忙又在脖徑處的昏睡之穴下了兩針,見他面色平穩雙眼又閉了下來心中稍松。
雙手連閃也不猶豫,行醫一道心下要堅決異常,決不能拖泥帶水,白蒼已經放下心境,就當面對的是個死人倒是放松起來,不一會之間已經下了三十之數,還有最後六針就算大功告成,是生是死也就看這少年的造化了。
最後六條以心腹爲主,分别是:太陰肺經厥陰心包經太陰脾經厥陰肝經陽明大腸經和太陽膀胱經隻要這六針順利施完便可保心肝脾肺腸和丹田固本還原,生命機能自可緩緩修複,不過困難的事這六針都是絕命之處,隻要稍有差池少年會立刻斃命,白蒼實在是難以堅決。
黃忠氣脈悠長倒是可分身觀察,見白蒼最後剩下六針之時猶豫起來,直到到了關鍵之時,行了一遍真氣後緩緩說道“小兄弟隻管下針好了,生死各安天命”也不安慰,隻道天時有命。
白蒼點點頭拿出一枚長針緩緩地向太陰肺經而去,六脈之所以肺爲最高處,所以要由高漸低緩緩圖之。
最後六針整整行了一個時辰,白蒼最後一針在太陽膀胱經施完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從水中撈出的一樣,差點就脫水休克,放下雙臂不可自覺的身子向後倒下,到如今他也是強弩之末在不可動功了。
黃忠見白蒼用完全針,體内真氣收回一把接住了他的身形,本來厚重魁梧的少年隻兩個時辰就像是變了個人,整整瘦了一圈,體内真氣也微不可察,黃忠心中暗暗的歎了口氣“真是難爲他了,向他其實也不過十多歲少年而已,竟然行此絕難之術,肩負的壓力可想而知,就算行術失敗日後也要報這份恩情”。
想到這裏黃忠用真氣幫他安撫了一下心脈緩緩地放平躺在了小二的腳邊,又看了看小兒的面相,隻發覺面色竟然漸漸的紅潤起來,氣息也強了幾分,隻是還不得蘇醒,見他頭胸部滿長針,也知道雖然術以施完,但是成效還要等些時日才知道,不過看氣色黃忠算是放心下來。
以他的功力可以看得出來小兒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就算永遠醒不了這口氣也不會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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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小言:我對靜脈不太熟,寫到這的時候百度了一下,就是找了幾個對症心肝脾肺腎的經脈,希望大家支持紫金劫,多多推薦好叫我動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