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眼見了一場屠殺,鮮血濺得他一身都是,雖然撿了條命,但是心中的恐懼絲毫沒有減少,看着一地的死人幼小的心靈充滿了不安。
正在這時突然一塊石子打在自己腿上,下意識的朝遠處看了一眼,隻見一人藏身于牆後正朝自己招手,還比劃着不要出聲。
小童心中懼怕不敢動彈,隻是四處張望着,白蒼見他無動于衷心中無奈,知道他被吓得已經六神無主,,隻得壓低聲音說道“我去把他救回來,你們等我一下”。
高順見他心意已決點點頭暗示小心,小心的戒備着屋門之處,揮揮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白蒼伏在地上利用番邦死屍作掩護,一點點摸到了小童跟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把把他攬在懷裏,悄悄的向後退去,在二人緊張的目視下白蒼終于退了過來。
“你們在此處稍等,我去探聽一下,此人應該是池完關守将,沒想到他竟然會背叛投敵,我一定要探聽一下虛實”高順低聲囑咐兩人之後,閉住呼吸潛到了門前,剛才那個臧霸顯露的武功極強,不小心一些極有可能暴露。
高順蹲在門下隻聽見裏面有人說道“父親大人所言極是,我們就是應該擁兵此處,隻要根基在此,不論是他拔托突還是皇甫嵩都奈何我不得”。
另一個沉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少将軍太過年輕,将軍的意思是暫且忍耐,等時機成熟之時再做打算,此地不過一空城有何根基可言,一沒有可供耕種之地,二沒有長居與此之民,我們守此孤城最後隻有被剿滅的下場”。
“楊軍師,以您的意思我們該如何發展才能保全不失?”少将軍客氣的問道。
楊軍師歎聲說道“将軍有天下之心,可并無天下之實力,但是既然已經起事那就容不得絲毫馬虎,現如今天下雖然太平,可朝中昏暗奸臣當道,十常侍作亂,看似風平浪靜的大漢稍有不慎就會大起波瀾,隻要天下有難,将軍就可以趁勢而起,到時候最差也是封侯拜将,但是現在,哎~~~~”。
“義山之言雖合我心,但我事發突然所以隻能铤而走險,如今之計倒是如何?”藏霸聲音沉重,要不是事情臨時有變自己絕不會如此草率铤而走險。
臧霸之子臧會也是心中暗急“楊軍師,事到如今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您就直說,就别唉聲歎氣的了”。
楊義山在屋中低頭沉思,過了一會沉聲道“事到如今隻有一步可行,将軍要是依我之計可能還有機會”。
“義山請将,你我兄弟不用爲難,隻要能平安度過此劫,就算是叫我下火海我也願意”臧霸雙目堅定異常,對這個楊義山充滿了信心。
“那好,将軍如今隻有一條路了,就是棄城。。。。”。
“棄城?”,“棄城!!!!”,“軍師,您不是開玩笑吧?”,楊義山說完之後屋中頓時疑聲四起。
“都給我住嘴,這裏輪到你們說話了嗎?楊軍師說的話就是老子的意思,你等現在就給我去整頓士卒,我要在天明之前做好出發的準備”臧霸也不問楊義山此計爲何,直接下令整頓出發。
“将軍,請三思啊。。。。”副将還要再說,“啪”臧霸一巴掌抽了過去怒道“我将令以下,你等敢抗命不成,再敢多言者殺無赦”。
屋中連同少将軍臧會頓時一聲不吭,垂頭喪氣的出去整頓軍士了,臧霸見衆人離開壓低聲音問道“義山,你剛才所言何意?現在無人你可直說”。
高順從屋側閃了回來,避過衆副将之後急忙回來繼續查探,隻聽楊義山回道“将軍啊,現在無人我就如實相告,你我兄弟如今殺身之禍将至我也是迫不得已,皇甫嵩爲人剛直,又新得雁門,決容不得你我這等作亂之人,稍有遲疑他定會率軍來攻,現在舍一地而保全性命實乃萬幸之舉”。
“我知皇甫嵩爲人,但我如今好歹身居堅城,要是棄城而逃等他殺來我如何是好?”臧霸心中不安,自己雖然自信,但皇甫嵩絕不是他所能應付的。
楊義山點點頭道“将軍不必緊張,他皇甫嵩得雁門不久,人心未歸百事待興,隻要咱們不在他眼前自可安保無憂,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呂布隻顧趕盡殺絕”。
“那我等如今去何處安身?”。
楊義山用手一劃桌上沙圖,順着池完一直向東南方向畫出一條線定格在一處說道“這裏”。
“太行山?”臧霸看着楊義山手指的方向,正是雁門以南橫跨于并冀二州之間的太行山脈,心中不明所以。
“将軍所言不錯,正是太行山脈,看将軍的意思難道還想要功州占府不成?”楊義山點明了臧霸的心事,頓時叫他老臉一紅。
“義山不要笑話,功州占府自然不可能,但求一偏城總還可爲吧?”臧霸勉強道。
“将軍不要太過異想天開,現如今大汗的天下穩定,豈有偏城一說,如今咱們能有容身之所已然不易了,這太行山脈山勢延綿,其中密林險境多不勝數,正是将軍最好的藏身之所,将軍可選一處安僻之地練兵強己隻待天時”。
“哎~~既然如此我就聽義山的,太行就太行,就怕不太行啊。。。。”臧霸自我挖苦,正在這時忽然聽見屋外一陣騷亂,一聲大喝響起“來人修走”緊接着就是交手的聲音傳來。
臧霸面色一冷心中大驚,連忙一個縱身破門而出,正見一道人影越牆而出,而自己的長子和兩個副将也追了出去。
“什麽人?”臧霸連聲叫道。
“禀将軍,剛剛我等少将軍整頓兵士回來報告正發現此人在門口偷聽,可還沒等我們圍住就被他跑了,隻有少将軍和他對了一掌”兩個副将見臧霸追問連忙緊身答道。
“此人能從少将軍和衆将官包圍之勢中逃走一定不簡單,立刻封鎖全城把此人找出來”楊義山聽完報告連忙下令。
“是,軍師”副将知道此人在臧霸心中的地位,連忙領命。
“我等的秘密都被他聽去了,一定不能叫他跑掉”臧霸一甩披風飛身而出追了下去,衆人趕緊跟上保護。
高順瀉露了行蹤,知道自己目标明顯,也不理白蒼山翼二人以身引敵翻牆而逃,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自己隻能走街串巷拼命的帶着敵人遠離白蒼。
而此時的白蒼見院中之人全去追高順連忙跟山翼說道“高教頭以身犯險把敵人引開,我等不能丢下他不管,你先帶這小子回去客棧藏身,我去接應一下他”。
說吧不容善意拒絕徑直而出飛身趕去,山翼見他走得快,值得一跺腳先去安置少年。
如果這是晉陽城那般寬大,高順就算不能甩脫敵兵也不至于無路可走,池完關隻有三條街道,民房店鋪數量極少,帶着追兵奔逃了一盞茶時間之後終于被堵在了一處街道上。
“你是何人?怎會在此偷聽我等?如不從實招來定叫你身首異處”臧霸背手而立,見高順一身武人打扮知道可能是将官身份。
“你等不光犯上作亂,竟然還引番賊入關殘害百姓,身爲大漢的将官實有愧于天下,現如今還不知悔改嗎?”高順心中氣憤難當,雖然被圍也要問出個所以。
“大漢~~哈哈哈哈,大漢天下還是大漢天下嗎?你也不看看現如今的天下還是掌握在皇帝手裏嗎,我不過是順應天道,你今日既然撞見我等行事,就定不會叫你活着離開”臧霸也不愧疚,自己早有反心,隻是被逼無奈提早發動而已。
高瞬見此人心意已決,知道自己今日難逃,心中暗道“隻要白蒼等人安然離開即可,我就鬧得大一些,好叫他們有機會脫離,當下心定笑道”大漢天下不管如何都還是大漢天下,就憑你等也想翻雲覆雨,我看隻不過是土雞瓦狗,皇甫将軍一到看你們如何逃離“。
“媽的,果然是皇甫老兒的人,來人啊給我拿下“臧霸一聲令下,從旁邊撲上去三條人影,三個副将成品字形殺到。
高順絲毫不懼,自從黃忠傳藝之後自己的武功突飛猛進,就連呂布都稱贊過自己實力大進他日成就不可限量,他日之事不可知,但是今日卻要顯露一下苦練的水準了。
單手長刀一擺瞬間殺進了三人副将之間,刀光縱橫鮮血飛濺,一上手就是黃忠的刀法,這幾個副将水平有限,對付幾個番邦莽漢還可以,但是面對如此神技卻隻有待宰的份。
一顆人頭兩條手臂相繼飛起,三個副将一亡兩傷,不出十招就被高順擊破,旁邊少将軍臧會心底大怒,操刀就要上前厮殺。
臧霸一把拉住沉聲道“此人竟然有如此身手,你不是其對手退下我來“。
說着一把扔開臧會,從身後副将手中接過兩把銅頭雙股鋼鞭,此鞭乃是他藝成之後家師所傳,兩條共重七十八斤,實心打造堅定無比,不論磕碰觸之即亡。
雙鞭在手心裏底氣十足,一擺雙龍騰空而起迎頭劈下,身後披風随風擺動,氣勢朝實驚人,真氣縱橫把高順完全籠罩了起來。
高順一見此人罡氣霸道,知道自己在功力上稍遜一籌,當下不敢硬接,身形一側險險的避了過去,回身就是一刀朝臧霸握鞭之手砍下。
兩人你避我閃,瞬間交換了二十多招,高順是不敢硬碰他的武器,而臧霸是驚于此人招數精妙,從交手至今誰也沒有碰到過誰。
眼看臧霸拿不下此人,少将軍臧會想要上前相幫,楊義山伸手一攔沉聲道“少将軍且慢,此人功力雖敵不過将軍,但是招法神妙,我等此時上前萬一被他抓住破綻就會成爲累贅拖累将軍,還是稍等片刻看看再說”。
臧會心領神會知道自己武藝不精,也不着急,既然楊軍是這麽說了那他就是心中有底,此人可是武功更在家父之上的狠角色,别看平時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一旦動起手來手段很辣不弱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