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心中一片恐慌,眼見馬元義雙掌拍到,而田豐等人卻又來不及支援自己,隻得運起全身功力,家傳昭冥攻催發到極點,以作抗衡。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馬元義突然感覺到一團黑影迎面而至,一道璀璨的刀光從自己的肋下斜刺而出,這種感覺剛剛也有遇到過,不同的是剛才自己是有備防範,現在卻真的沒想到會突然殺出此人。
“此人真的很适合做一名刺客~~~~”馬元義頭腦當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是身形卻已經停不下來,兩道血光,一道是袁紹的,一道是自己的。
口噴獻血的袁紹被馬元義一掌擊出,要不是最後時刻的走神,現在的他應該和張氏兄弟處境差不多,就算如此袁紹此時也隻能靠坐在樹下,不敢輕易移動身體,這一掌着實叫他受了不輕的内傷,嘴角上還挂着鮮血,雙目一片灰毒之色,顯然不光是内腹受震,還有些中毒的征兆。
在看馬元義,單手捂着腹部,雙眼卻不住的打量着遠處的黑衣人,手掌下的傷口不住的落下血滴,顯示着他所受之傷也極其深重。
田豐此時沒有趁勢追擊,而是撲到袁紹身邊查看了一下傷勢,雖說有一些賣好的嫌疑,但是行動卻沒有一絲猶豫,叫人也看不出什麽不适的地方。
從袁紹的手腕上慢慢的放下了手臂,田豐臉色稍稍緩和了下來,他自己知道這個袁家大公子雖然對自己多有敬重,但是内心之中還是存有猜疑,隻要自己稍有失策,恐怕就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必要的言行還是要做的。
“公子且寬心,毒氣隻停留在表面,運功逼退幾次就會痊愈,雖然内傷稍有些嚴重,但還沒有觸動到經脈,不算大事”田豐安撫了幾句。
袁紹慢慢的點點頭,自己也是精通内功之人,一些傷勢還能分辨輕重,剛才運功檢查了一下,知道自己雖然受傷頗重,但沒觸動根基,沒有性命之憂,現在加上田豐之言更加确實下來,心中踏實了不少。
“多虧了儁乂臨危撲救,不然的話恐怕兇多吉少了,不過今日我恐怕不能再出手了,此間一些事物都交給元皓先生,先生就主持大局吧”袁紹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說罷,就靜下心來療傷了。
田豐站起身來也沒有多言,看了看遠處的馬元義,面色不善地上前幾步說道“馬帥現在可還有退路否?”。
“呵呵呵呵~~~~咳~~咳~,一直都沒有退路,自從走上這條路就不能回頭了,這個天下可留給世人退路否?百姓終有一日能安居樂業,才算是真的不用尋找退路了,元皓先生不也要給自己找退路嗎?”馬元義擡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隻怕就要下起冰雹了,但是自己卻隻能長留于此嗎?最後對田豐的問話也像是自我的表白,一切都是徒勞的。
田豐搖了搖頭說道“天下事天下人定,人各有路不可強求,馬帥選擇了一條不歸路,而我選擇的确是光明大道,既然你我選擇的路不同,那就叫在下送馬帥上路吧”。
“想要我的命簡單,但是想要天下人的命卻難,今日我一死而已,有何可懼,他日你自有我今日之下場”馬元義雙目精光一閃也不在多言,身子突然間飄動了起來,一刹那衆人好像感覺到眼前的人消失了一般。
“不好,他要拼命了,大家小心”田豐大口一聲心中又驚又怒。
馬元義把真氣催動到了自身極限,突然之間破體而出,人一旦到此地步恐怕也就時日無多了,但是最後的垂死掙紮卻不容小視,一條淡淡的人影如風飄至,一轉眼就來到了管甯的面前,掌出,人飛,名冊被奪,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瞬之間。
一掌擊飛了管甯之後,單手從空中抓住名冊,人絲毫沒有停留朝着不遠處的一群黑衣人撲了過去,慘叫聲伴随着馬元義的殺到突然而起,每一掌都會帶走一條生命,沒有任何憐憫,沒有任何感情,殺戮之下肝膽俱裂,黑衣人就算是亡命之人也不免心生懼意。
“拿着名冊跟我走“馬元義一把把名冊塞到了廖化手中,在一把抓起他如飛而去,後院留下的隻有衆人驚懼的目光,垂死掙紮之下,沒有任何人能夠拖住他,那怕隻有一秒。
“快追,絕不能叫他們逃掉,一定要把名冊搶回來“田豐當機立斷,緊随其後沖了出去,能動的人都跟着他一起追了下去。
衆人離開不久,突然一個人頭從牆邊冒了出來,掃了掃院中的情況,沒有發現什麽不對之處,翻身而下直奔管甯而來。
“啊~~真是太慘了,沒想到這個馬元義竟然如此厲害,這麽多高手圍攻都被他跑了,還打傷這麽多人。。。“說罷也不去看别人,隻是附身查看管甯的傷勢。
“雖然我沒有兄長那般醫術,但是看個脈還是沒有問題的,唐兄受的傷看來不輕啊“。
管甯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山兄弟真會說話,豈止是傷的不輕,差點就見閻王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快走吧“。
來人正是山翼,雖然說好三更之前到後院等候便是,但山翼心中忐忑不安,總覺得心裏不踏實,而且今日的天氣還有些不正常,所以天一擦黑就摸了過來,誰曾想呆了還沒多久呢就聽見喊殺聲大振,自己先是吓了一跳,剛想要退走就聽見院内有人打鬥,看樣子還挺激烈,抱着萬事撿便宜的心态留了下來,看看有能用的到自己的地方。
悄悄的摸到了牆頭,罡風陣陣,身在遠處都被掃得一愣一愣的他哪敢露頭,隻是聽到一群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開始厮殺,隐隐約約聽到馬元義,僵屍功,袁家大公子,尤其是聽到田豐的時候他更不敢露頭了,萬一被發現了還不是捎帶手就把自己做了,那死得多冤啊。
等了好一陣,院中終于安靜了下來,山翼心中暗道“總算走了,現在應該沒人了吧,我且進去看看有什麽機會“。
這才摸了過來,一眼就發現了受傷的唐周趕緊上前查看,聽他此言呵呵一笑道“唐兄還能開玩笑就沒大事,小弟雖然武功不行,但是診脈的功夫可算是天下第三,我斷言你絕不會死的,來,咱們先離開此處“。
“天下第三~~~~~~~你連個老二都算不上啊。。。。。。“管甯心中呵呵一笑,身子已經被山翼背負在背,身形一躍上了圍牆,輾轉幾縱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山翼就走管甯暫且不提,此時馬元義帶着廖化已經來到了前廳,張嘴又噴出一口血,捂着傷口沉聲說道“元儉兄弟,此名冊事關重大,絕不能有失,我府内有一條密道,你和趙弘兄弟就此逃走吧“。
“馬帥,我背着你咱們一起走,我廖化絕不能把您丢在此處”。
“放屁,都走了誰來抵擋追兵?你行嗎?老子是爲了黃巾而死的,死得其所,再說現在我已經破功,絕無可能幸免了,聽我一句話,叫上趙弘趕緊走,晚了隻怕就來不及了,這是我密道的地圖,隻用一次即可,多而無用“。
正在此時,身後的風聲響起,看來追兵已至,馬元義一掌把廖化擊的向庭外退去,反手關門背靠而立“嘿嘿嘿~~~~~我馬元義有生之年,能辦如此大事也算不枉此生了,咱們來生再會“。
廖化半跪在廳外雙眼含淚,想要出聲呐喊,卻知道絕不可爲之,隻片刻的功夫就聽見裏面有人高聲叫道“給我拖住他,名冊肯定在另外一人手中,給我找出來“。
“做夢,能過得了我這關再說吧“這是廖化最後一次聽見馬元義的聲音,心中狠了狠轉身甩淚而去,不能叫馬帥白白犧牲,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轉眼來正門,此時大門前的厮殺,比之後院隻能用更加慘烈來形容,廖化剛一到,就見到一條屍體飛了過來,連忙閃身躲開,在擡眼觀看,門前人山人海,黃巾教衆和朝廷軍士殺作一團,用刀砍,用矛刺,用拳打,用腳踢,用牙咬,用指甲撓,甚至還有的用自己的腸子活活的勒死一名敵人,雖然這是他最後的掙紮。
厮殺的場面廖化不是沒見過,但是如此慘烈的畫面卻還是第一次,活生生的人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究竟是什麽動力摧使着他們?
“**别發呆了,給我行過來“趙弘走上前來伸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把正在發愣的廖化打醒了過來。
“你不是跟馬帥一起去後院了嗎?馬帥人呢?“趙弘緊接着問道。
廖化張了張嘴,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麽,一切都已經太晚了“現在解釋不急了,你跟我走“說着拉起張弘就走。
“你瘋了?這裏還有這麽多兄弟正在浴血奮戰,你敢臨陣逃脫?“趙弘大怒,别看廖化與自己平起平坐,但是論起加入黃巾的資曆,他可要高出廖化許多,就算是馬元義也隻能算跟自己平級,現在要他丢下兄弟逃跑怎能不怒。
“馬帥死了~~~~死了~~~知道嗎?死了,我是受他臨終囑托一定要逃出去的,我決不能辜負他,決不能叫他白死,你要跟我走就走,要是不跟我走就留下來好了“廖化揪着趙弘的衣襟,一邊搖着一邊用沉痛的聲音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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