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您什麽時候來的?”于毒身在屋檐之下,雖然看不到張燕,但是院子周圍的形勢卻一一進入眼中,心中不由大驚失色。
要說起來,張燕與嚴顔二人不和,乃是門内之事,屬于内鬥。就算雙方如排擠,也從來沒真正鬧翻動過手,不過現在看起來,恐怕真的是要一決雌雄了。
張燕沒理會于毒,隻是對着嚴顔呵笑道“如何?我看你現在還如何跟我作對”。
嚴顔神色大變,情勢急撞之下“張燕,你是要背叛仙門不成~~~~”盛怒之下,嚴顔從牙縫中擠出了心中的想法。
“哼,許你等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我一心爲了仙門,而那老不死的又是如何對我?就這樣回去,我早晚要遭他毒手,不如先下手爲強,我張燕現在有權有勢,還怕他不成?”張燕冷哼一聲破口叫道,他早就忍耐夠了,什麽仙門,現在看來,自己不過是一件工具而已。
嚴顔一揮手“都給我集中~~~~~”幾十名黑衣人漸漸的靠攏了過來,吳蘭用劍頂着于毒,也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嚴顔身側,就連吳懿都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經過運功逼毒,此時的他,已經勉強能動了。
“你真的敢動手,難道不怕我殺了他們兩個?”。
張燕哈哈大笑道“你難道忘了,這個消息可還是傳回去的,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我難道會在意,就算被我拿到又如何?得不到任何便宜,還變成衆矢之的,對我有何好處,你要殺隻管殺好了”。
于毒臉色一變驚叫道“張護法,那我呢,你不能不管我啊”。
“于毒,你與楊鳳也是門主派來監視我的吧,事到如今,也不要怪我不講舊情了,你看這是什麽”說罷扔下一物。
于毒一看大吃一驚,此物正是楊鳳的人頭,心中又驚又怒,久久出不得聲。
嚴顔緊盯着張燕,冷冷說道“你竟然連手下都殺,他們可是爲你出生入死的,你這個畜,你早晚會有報應的”。
“那就不用嚴護法擔心了,日後的事你應該是見不到了,今日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所,給我上”張燕神色一變,大吼一聲。
門前兩條大漢如猛虎一般撲了上來,身法雖然不是很快,但一身的野性叫人感覺不寒而立,散亂的長發四散飄揚,雙眼露出兇狠的神色。
“這兩個是什麽人?怎麽如此厲害”嚴顔心中一驚,以他的功力自然看得出這兩個大漢的實力,強橫的真氣已經火候十足了。
來不及多想,反身鐵掌拍出,以一敵二戰了起來,嚴顔一身内力催發到幾點,三人激烈的碰撞,周圍的人都被吹得向一旁閃去,生怕殃及池魚。
張燕津津有味的看着院中的厮殺,本來就不大的院子,三人殺得天昏地暗,吳蘭等人早就被逼退在一旁的角落裏,而一旁的于毒也是看得心驚膽站。
“這兩個大漢自己倒是見過幾面,不就是練兵的那兩個人嗎,沒想到平日一句話都不說,竟然如此的厲害,看來張燕也是早有準備啊”。
張燕面色露出欣喜的表情,自己在山中發現的兩個野漢,看來真是兩塊寶啊,不光是練武奇才,而且對于兵法戰策還一學就通,幾年下來已經有了幾分火候,雖然與眭固相比還差了不少,但也算是難得的将才了。
嚴顔越打心中越驚,以自己的實力,竟然隻能與他們兩個戰成平手,要是張燕那厮殺來,自己還有何生路,想到這裏不由得心驚肉跳。
猛然間,嚴顔擡手一掌拍出,朝着一個大漢面門拍去,那人剛要一閃,嚴顔突然變相,甩掌橫掃另一人,真氣狂泳而出,意不在傷敵,隻是把他們兩個逼退了一步,抓住空檔身形暴起,朝着院外逃去。
“哼哼,想逃,哪有這麽簡單”一道聲音從天而将,張燕如大鵬展翅,飛身來到嚴顔的頭頂,雙腳連點,向下一連踢出七八下。
身在空中,那有機會閃躲,嚴顔震驚之下隻能用雙臂抵擋,“啪啪啪啪~~~”每一擊都震得他氣血翻騰,慘哼一聲落回地面。
“張燕,你夠狠”嚴顔噴出一口鮮血,惡狠狠地說道。
“呵呵呵~~~哪裏,嚴護法武功高強,燕如不偷襲,怎會如此輕松就把你擊傷,現在看你還有何本事逃走”張燕陰笑一聲,雙目中閃過一絲殺機。
嚴顔翻身退到牆腳,苦笑了一聲說道“你兄弟二人跟我出來,我卻無法把你們帶回去了,你們不會怪我想隻身逃走吧~~噗~~~~”正說話間,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面色頓時又蒼白了幾分。
“我知道護法想回去報信,咱們全死在這裏,誰又能知道張燕匹夫造反呢”吳懿雖然身受重傷,但以他的才智還是明白其中關鍵。
“呵呵~~你明白就好,不過現在連報信的機會都沒有了,看來他這是要殺人滅口”。
“張護法難道忘了還有一人可以逃得掉嗎?”吳懿此時異常冷靜,看了看一旁說道。
“金劍書生?他又怎會幫咱們~~~~”張燕無奈的說道。
“隻要利益得當,就算敵人也可以變成戰友,可姑且一試”吳懿說罷對旁邊的王尊等人叫道“我們給你擋着他們,不過你們要答應一件事”。
王尊一身白袍,傲立在風中微微一笑說道“傳信之事在下答應了,隻要你們交出此人,我隻要有一口氣都會辦到”。
張燕此時在一旁橫眉一立叫道“你們以爲我會給你機會嗎,王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把人交給我,你隻身離去,我絕不阻攔“。
“哼哼,張燕,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我的爲人你還不清楚嗎?“。
“那就别怪我無情了,給我上,一個也不許跑掉“張燕一聲怒吼,下了必殺令。
兩條大漢加上五百軍士如狼似虎的沖了過去,狹小的院中頓時變的更加的緊促。
“快走”嚴顔一生怒吼,擡手就迎了上去,又和兩人交戰在一起,此時的他身受内傷,已經不可能像剛才那般硬打硬拼了,隻是盡量牽制他二人,不夠就算如此,想要沖過他這關也非易事。
王尊真氣早就運滿周身,後背輕輕一靠,“嘩啦”一聲,背後的牆壁被開了一個大洞,“快從這裏出去”,自己身形一縱已經到了白蒼身旁,伸手夾起二話不說返身就走。
憑他的身手想要沖出重圍,區區黃巾軍普通兵士根本阻攔不住,張燕一聲怒吼,迎空飛到,擡手一掌就拍了出去“想要走,先問過我再說”。
正在此時,突然感覺身邊一道寒光閃起,來不及多想,反手一甩披風罩了過去,“撕拉”,披風被破開一道口子,露出了于毒陰狠的面容。
“張燕,今日我就要跟你同歸于盡,老子跟你拼了”于毒狂叫着撲了上來,絲絲的咬住張燕,叫他分身乏術,用的都是兩敗俱傷的招法。
一心求死之人所散發出來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極限,就算張燕比他實力高出甚多,一時半會也奈何不得他,無奈之下隻得棄了王尊,跟于毒周旋起來。
毛大個子也不知從什麽地方,找了兩條耕地的鐵犁,通體渾鐵打造的鐵犁隻有黃牛才拉得動,此時在他的手中就像兩個大風車,隻身在前沖進黃巾軍中,擡手一輪就是一片血肉濺起,殘肢斷臂,五髒六腑,被他殺的漫天舞,一場血雨就在他的身邊傾灑。
劉備護着山翼跟在後面,不時砍兩個漏網的賊寇,在毛大個子開路的情況下向外沖擊着。
他們這邊本來黃巾軍就少,此時更加上毛大個子的神勇,沒用多久就被開出一條出血路,順利的沖了出來。
三人逃到村口,也不見王尊,山翼想要返身回去找,一把被劉備拉住叫道“兄弟,以王先生的身手,想要逃出來不難,你進去要是落入敵人包圍,隻會徒曾麻煩,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
山翼遲疑了一下,緊皺着眉頭想了片刻,狠點了一下頭叫道“走“拉上毛大個子就朝晉陽方向逃去。
此時嚴顔正與兩個野漢厮殺,幾十名黑衣人,也是擠在牆角,勉強抵擋黃巾軍的沖擊,吳家兄弟都有傷在身,在保證自己性命之下,能捎帶手砍殺着敵軍就不錯了,根本幫不上大忙。
要說最兇險的還是于毒這邊,交手十多招之後,于毒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出招越來越慢,張燕攻來的掌力也是越來越兇猛,眼看自己就要招架不住了。
“哼,看你還有什麽招數“張燕一聲冷哼,擡手就是一掌,正拍在于毒的肩膀上,淬不及防之下,被一掌拍的向後退去。
于毒心中大驚,一把鋼刀舞得漫天刀影,護住了全身要害,生怕張燕趁勢追擊。
沒想到的是,張燕一招擊退他根本沒有撲上來,而是朝一旁的嚴顔攻了過去,雙拳兩道勁氣,猛砸嚴顔後心,現在場中最有威脅的就是此人,最然受傷,但是爲了防止生變,還是先除掉他再說。
張燕心中拿定主意,一招偷襲了上去,嚴顔突然感到身後兩道真氣襲來,心知不妙,趕忙身子一低,要害是多開了,但還是被拳風擦到了後心處。
狂噴着鮮血向前沖了出去,拼着身受内傷紮進了一個大漢的懷裏,鐵掌在他腹部狂拍。
野漢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經驗尚淺,哪想到嚴顔臨死前還有這等攻勢,臨死一擊叫他淬不及防,帶着嚴顔就飛退了出去。
二人在地上翻滾了兩周,一動不動的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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