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奉見衆人神情驚懼,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怕什麽,咱們起事之時,不是早就想到有這一天了嗎,難道朝廷還會傻到不派兵來剿,都給我安靜點”訓完衆将轉頭問道“知道是何處人馬嗎?”。
傳令兵猶豫了一下回道“距離太遠,探子沒有看清,不過應該是從洛陽方向來的”。
“好,把那個探子處斬,另派兩路探馬,這次一定要給我查探清楚”楊奉語氣平淡,就好像下令殺人的不是他一樣。
“是”傳令兵得令退了下去,帳中衆将看着似笑非笑的楊奉,都有一種恐懼感,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時的楊奉已經心中盛怒了,隻不過城府極深的他,從來不表現得太過明顯。
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殺人,沒有人敢在此時觸他黴頭,楊奉冷笑一聲沉思道“洛陽方向~~~~還能有誰呢~~~~哼哼,盧植來了~~~~”。
“盧植!!楊帥,您說的是哪個尚書盧植?”旁邊一員大将沉聲問道。
“不然還有幾個盧植,哼,我聽說朝廷封了三個中郎将,這個盧植就是其中之一,還有兩個,皇甫嵩身在雁門,朱儁已經去了汝南,曹家那小子把波才打到咱們這裏,沒有個一兩月時間,無法從豫州抽身出來,看來也就剩這盧植一路人馬了”楊奉冷哼一聲,分析得頭頭是道。
“既然是三路中郎将之一,恐怕不是咱們能夠抵擋的吧,楊帥還要快想辦法”。
“哈哈哈哈~~~~要是别人來,我還顧慮一些,他盧植嗎~~~~~嘿嘿~~~一個書生,有何可怕,我兄弟自會收拾他的”。
“副帥兵馬畢竟有限,楊帥是不是去支援一下?”。
“嗯~~~~有道理,畢竟是一路中郎将,恐怕士卒不少,胡才聽令,我命你率兩萬兵士前去支援,配合韓副帥以拒盧植”。
一員身高體壯的大将邁步而出,趾高氣昂的叫道“楊帥放心,有我胡才在,别說一個盧植,就是他三個中郎将一起來,我也一并宰了先給楊帥”。
“好好~~~士氣可嘉,不過還是要小心行事,萬事聽韓副帥的,不得有誤”。
胡才接了令箭一抱拳,轉身而出,楊奉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咱們的任務,就是盡快攻下陳留,要盡快趕在汝南戰事結束之前,不然朝廷大軍一到,咱們隻能退進山裏了”。
陳留境内,風起雲湧,而此時的白蒼等人,卻已經來到了原平城下,看着高聳的城樓,衆人不得不爲王尊的決定,捏一把冷汗。
“王大哥,你說的沒問題吧,咱們這次去得意仙居,就是拜這幫人所賜,要是他們反悔,群起而攻,咱們恐怕隻有束手就擒了”山翼看了看城頭兵士兇狠的眼神,不自覺的咽了口吐沫。
“放心吧,我以性命做保,他張燕最起碼不會對咱們動手,恐怕就是這個原平城,他們也呆不了多久了”王尊微微一笑,絲毫沒有緊張之色。
衆人正猶豫間,突見城門緩緩打開,從裏面出來十幾騎,當先一人正是黃巾并州渠帥張燕,身後自然是上次那兩條野漢,一身的橫肉,看着就叫人心寒。
“呵呵呵~~~~師兄,别來無恙啊,上次多虧了你,不然小弟可就要吃虧了”張燕一出此言,不光是山翼等人,就連旁邊的黃龍等黃巾将領也是大驚失色。
“張~~張~~帥,您剛才~~叫他什麽?”黃龍磕磕巴巴的問道。
張燕眼中寒光一閃,扭頭笑道“師兄啊,難道你沒聽清嗎?你覺得我的身份是不是有些奇特?”。
“啊~~~~~沒~~~沒什麽,那有什麽奇特的,張帥神功蓋世,原來是金劍書生的同門,我等高興還來不及呢”黃龍心中一寒,連忙擺手解釋道。
“那就給我閉嘴,再敢廢話,軍法處置”張燕此行看來就是要攤牌了,如果有不服自己或是懷疑自己身份的,隻怕難逃此劫。
冷冷的掃了衆人一眼,除了兩個野漢,就是剛回來不久的珪固等将領也是神色不定,不過被張燕掃過之後,都強行鎮定了下來,此時如果還疑神疑鬼,恐怕當場就會死人。
滿意的點了點頭,張燕對王尊笑道“叫師兄見笑了,我這般手下,雖然才資不足,但是跟我多年,還算忠心,師兄盡管放心好了”。
王尊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山翼率先叫道“張大帥,我想你還沒忘上次之事吧,不知叫我們如何信你?”。
白蒼因忘魂之症,也不知道山翼說的什麽事,隻是好奇的看着張燕,隻覺得此人除了殺氣有些濃之外,并沒有什麽對自己不利的地方。
張燕見山翼直言,當下也呵呵一笑“這位兄弟,我沒記錯,你應該叫山翼是吧,冤家宜解不宜結,上次之事是我張燕隻過,不過因時制宜,當時身負重任不得不爲之,現在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如我們就不要斤斤計較了好嗎,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仇人吧”。
山翼剛想出言相譏,旁邊的白蒼伸手一攔說道“既然張大帥都這麽說了,那咱們以前有何恩怨,就一筆勾銷好了,我相信張大帥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唉~~~忘魂就是好啊,什麽時候都能算,既然你怎麽說,那就這樣吧”山翼無奈的搖搖頭,隻得作罷。
“好,還是白兄弟痛快,咱們進城談吧”張燕哈哈一笑,前面帶路而行。
白蒼卻心中一動,暗道“他怎麽知道我姓白?不是在外我一直都是姓丁嗎,看來真的事有蹊跷”,一邊想着,一邊跟着張燕往城裏走去。
張燕身爲地主,自然大擺宴席,請了白蒼等人一頓,酒足飯飽之後,還特意安排了宅院給他們休息,衆人二話不說,吃飽了就睡,反正已經身處城中,如果張燕真想動衆人,恐怕就是十個自己也早就死了。
“師兄,你們爲何會從我這裏通過?難道就不怕朝廷起疑?”書房之中,張燕喝退随從,隻剩王尊一人,無人能聽到二人之言。
王尊坐在張燕對面,看着自己這個師弟,經曆了這麽多事,總算是化解了恩怨,也不知道當年師父爲何會把金藍寶劍傳給自己,不然他也不會和自己反目成仇。
歎了一聲,把雜念踢出腦外,微微笑道“我們要盡快趕回去,這條路又最近,所以當然走這了,至于朝廷,哼哼,我看它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有空閑來管我們”。
張燕見王尊如此說,稍一愣神道“師兄也認爲這大漢江山已經不保了?”。
“民心所向~~~~~~這個命運,恐怕不是幾個忠臣就能改變的了,數百萬人的起義,絕非一朝一夕的積壓所緻,更不是什麽區區黃巾教煽動一下就行的,這是天怒人怨,民怨難爲啊”王尊面色略顯痛苦,雖然他們這類江湖人,對大漢沒有什麽歸屬感,但是改朝換代畢竟非比尋常,而苦難最重的,往往都是百姓。
王尊不願多談此事,轉移了話題“上次你是怎麽脫困的?”。
張燕冷哼一聲,不屑的說到“那般廢物也想困死我,豈不是癡人說夢,要不是我想将計就計,早就突圍而走了”接着一五一十地說了下上次的經過,聽的王尊連連點頭。
最後恨聲說道“不過那個管亥确實厲害,我與左髭丈八與他交手了五十多招,才堪堪将他擊退,劉石何德何能降得住這等猛将,我看此人早晚吞了他的基業,哦對了,左髭丈八就是我那兩個侍衛之一,我在塞外發現的,生性兇猛,嗜血成性,我**了七八年才練成這般本事”。
“管亥~~~~”王尊暗暗記下這個名字,能與張燕和那個野漢聯手扛了五十多招,可見其人實力超絕,黃巾之中看來除了那什麽上師,還是有高手的。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王尊頓了下問道。
“還能如何,背叛了南仙門,巴蜀之地我根本就不能去,不然肯定有死無生,這原平城恐也非久留之地,我聽說皇甫嵩正在整軍,朝廷封了他一個中郎将,我在他眼皮之下,如何能夠安生,我也正在想退路,實在不行,就找個僻靜之所坐等天時”。
“不如來我這裏吧,現在開籠寨雖然稍具雛形,但也算正規軍編制,朝廷不會爲難降将的”王尊建議道。
“師兄真是太天真了,如果我投了開籠寨,别說大漢朝廷,就是皇甫老兒那關我也過不去,再說我手下兵馬衆多,你覺得區區開籠寨有可能安置的了嗎?隻怕剛過去,就被皇甫老兒打散分解了”。
王尊皺了皺眉,張燕所說确實可能,且不論皇甫嵩會不會拿他來邀功,就是這十來萬兵馬的威脅,朝廷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那你想怎麽辦?”。
張燕呵呵一笑緩緩說道“師兄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兩條退路,一是直出塞外,草原之上,就算皇甫嵩想追也不可能辦到,另一條路就是這裏”。說話間,用手在桌上沙盤一指,一處險山惡林出現在王尊眼中。
張燕嘿嘿一笑說道“此山名叫黑絕山,山勢極險,隻要我往裏一紮,除非百萬大軍,否則休想把我找出來~~~~~~~”說罷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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