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中,高瞬緊皺眉頭,聽過衆人雁門一行的經過之後,他最擔心的倒不是白蒼的安危,此次調兵,白蒼身爲一寨之主,必定要親自前往,不過有丁刺史做後盾,了他皇甫嵩也不敢如何。
“上次剿滅賊寇俘虜了近萬人,精挑細選才得了這三千兵士,現在經我之手**,到是可堪一戰,忠心方面雖不比心腹之卒,但我保證不會臨陣倒戈,這一點你大可放心”高順沉思了一陣,緩緩說道。
雁門調兵一事,以高順的意思,還是用這黃巾降卒,真正的精銳不要輕易出動,一是不暴露實力,二是避免不必要的損失,三還可以在戰場上訓練這批新兵,就此三點原因,誰聽了都會贊成。
“既然如此,那就決定用這批降兵出陣,咱們的精銳留下來守寨,此次公孫家的人,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還是長子公孫度統兵,以前與他稍有摩擦,這次可趁機交好,日後還用得上此人”應劭推斷着說道。
高順點點頭,對于此點,倒是比較認同應劭之言,不過緊跟着皺眉說道“我擔心的倒不是此點,他皇甫嵩不過要借機削弱一下公孫家的實力,倒是對咱們不會有什麽不利之處,我所擔心的是這開籠寨,此次出征,我等必去,寨中不可無人看守,需選一得力之将才可安心”。
衆人面面相愕,這一點不是沒人想過,隻是沒想到高順主動要求出戰,按理說守寨之人高順最是适合,要是他不在,還真不知道誰能勝任。
“高教頭,此次出陣不過走馬燈而已,你有必要去嗎?“山翼翹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滿不在意的說道。
不過他之言倒是得到了幾人的附和,就連白蒼也默默點頭,不過高順卻一直堅定的哼道“雁門之地的黃巾,隻剩王尊先生師弟張燕的一股勢力,我料想如果出戰必會被派往冀州黃巾教聚集之處,雖然皇甫嵩不會叫咱們參與主攻任務,但是一些别徑細小之事,還是會安排的,我如果不去不能安心“。
“既然是細小之事,高教頭認爲我們還擺不平嗎?可太過小看我等了吧“山翼呵呵一笑,應聲說道。
“你懂個屁,冀州乃是黃巾總壇所在,那什麽上師張角有可能就在此處,此人功力非同凡響,冀州黃巾也不容小視,就算是細小任務,恐怕也非易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哪裏知道天下真正的高手有多厲害“。
山翼撇了撇嘴哼道“我怎麽不知道,桃花谷張谷主我都見識過了,他可算是當世有數的高手了吧,高教頭難道覺得這什麽張角,能比得過桃花谷?“。
“哼哼~~~桃花谷雖神秘莫測,畢竟久不出山,但是張角既然能成如此大事,絕非易與之輩,我覺得他應該不比那張谷主差,反正憑你這點本事,絕對應付不了“高順白了他一眼冷哼道。
山翼心中不服,還想出言,但是被白蒼一揮手打斷道“好了,高教頭既然想去,那就去好了,咱們寨中人才濟濟,難道還找不出一個可堪大用之人,我看應先生就不錯,此事交給應先生,我放心的很“。
“哈哈哈~~~少主過獎了,老夫才德有限,又年事已高,打理一些瑣碎之事還行,負責這整個開籠寨可是力不從心咯,少主還是另選他人吧“應劭呵呵一笑擺手推辭,此言說的雖然是事實,但寨中大小事務一向都由他來打理,就算力不從心,也從無怨言,應劭不是個愛出風頭之人,不然也不會選擇這一行了。
白蒼一聽應劭推辭,再看看他滿頭的白發,也确實如此,隻得點頭答應,不過轉念又問道“既然應先生不能負責,那就隻有高教頭了,山寨之中除了我兄弟二人,就你們是元老,這個重則實難有别人可擔”。
高順當然不答應,此戰說什麽也要親身前往,幾人議論的熱火朝天,一旁的高覽卻猶豫異常。
應劭年高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出言問道“高将軍可是有什麽問題,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要論功勞和威望,其實高覽也是一個合适的人選,隻不過騎兵新建,又都是高覽的舊部,此戰更是平原之處居多,正是騎兵馳騁之地,所以高覽是肯定要跟随出征的,大家也就沒把他算在内讨論。
高順見他神情,還以爲他有何情緒,上前問道“賢弟,此戰你的騎衛可是主力,絕不能不跟軍前行,莫非你想留下不成?”。
“啊~~~~啊啊~~兄長誤會了,哎呀~~~應先生誤會了,在下不過想起一人來,正猶豫該不該說呢,我高覽豈會是心胸狹小之人”高覽驚醒過來,連忙說道。
高順一聽放下心來,微微一笑書說道“既然賢弟不是心氣不順,咱們都是自家人,有什麽話不能說出來的,你所提何人,說出來大家商量一下”。
“就是馮家鎮的那個王教師,此人我觀察很久了,不論是馮家鎮一戰,還是遷鎮遇襲,他都發揮出了極大的作用,而且據我觀察,他一定還有多保留,有如此才能之士,隐姓埋名的生活在這偏野之鄉,實在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此事我也和寨主說過,隻不過寨主現在身患忘魂奇症,可能不記得罷了”。
“王洪?确實不記得了,咱們寨中還有這樣的人?”白蒼想了想搖頭問道。
應劭應聲答道“少主,此人就是我所提到的那馮家鎮中的教師,我也觀察過幾日,倒是沒看出來有何特别,隻不過就是非常勤懇,萬事都很認真罷了,難道是我走眼了?”。
白蒼剛回來不久,整日被灌輸往昔的記憶,這區區幾日的時間,晉陽的往事和開籠寨建寨本身的經過還說不過來呢,這馮家鎮就被忽略了,隻被應劭提過一兩句,至于王洪教師,根本就沒人跟他說過。
直到此時高覽提出此人,白蒼才恍然大悟“哦~~~~原來咱們寨中還安置着另一處勢力,有這等人才,爲何不早些招攬?”。
衆人大眼瞪小眼,心中無奈,還不是你這個寨主整日奔走繁忙,不過也沒人跟他解釋,反正也記不住了,山翼白了他一眼說道“行了,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說,現在既然放着這麽個賢才,那咱們豈有不用之理,隻是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像高二将軍所說得這般厲害?”。
“就算有高将軍說的這等大才,也需要信得過才行,此人剛到寨中不久,我覺得還需要觀察一番才可任用,不然稍有變動,咱們開籠寨危矣”應劭老謀深算,自然疑心重些。
“既然如此,就叫我試試他再說吧”王尊坐在一旁,始終都沒有答話,直到此時才默默地說了一句,不過聽衆之人見他發話,都是點頭贊成,無一人反對。
開籠寨,外寨的北側,這裏就是馮家鎮的人馬此時住宅之所,雖然現在他們也算是開籠寨的編制,隻要有令,都要絕對的執行。
可畢竟是出來乍到,又遇上應劭這麽一個疑心重的大總管,自然就被分開監管起來,名義上是此處就由他們負責看守,實則是被局限在了這裏。
“父親,你看看咱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他開籠寨有把咱們當成盟友嗎?分明是俘虜一般的對待,就連那些老卒都用白眼看咱們,我看不如回去咱們馮家鎮,反正此地的黃巾都被剿滅了,還怕誰來?”馮家鎮的大少爺馮戰,此時怒氣沖沖在大帳中說道。
“不可胡言,咱們出來窄道,他們有所顧忌也是正常,更何況咱們可是他們開籠寨所救,這個恩情不能不還”馮晨一揮手,打斷馮戰之言,轉身來到帳外左右看了看,回頭又歎聲說道“再說咱們現在就是想走,恐怕也要看他們的臉色,開弓豈有回頭箭,既然來了,就暫且忍耐吧“。
馮晨不是沒有怨言,隻不過他年歲大了,遇事比較沉穩,也能比較體諒别人的心情,此事換了自己,肯定也是這般對待别人,就拿那陳震來說,還不是叫自己放了小一年的時間,要不是開籠寨之事,可能還不會任用呢。
馮家父子唉聲歎氣,一旁的王洪卻默默的沉思,以他的見識和眼力,隻覺得這開籠寨應該不像是這等心胸狹小之輩,無論是寨中總教師高順,還是馬軍統領高覽,都是一代人傑,就連呂家兄弟也是豪爽痛快,寨主白蒼雖然相識不深,但從他所用之人就能看出,一定也非心窄之輩,按理說,不應該如此顧忌自己等人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此時馮晨看了看發呆的王洪問道“王教師,依你看,咱們還要隐忍多久,雖然寄人籬下,但總不被信任終不是好事,還是要想個辦法才行“。
“鎮主莫慌,我看這裏的人都不像奸小之徒,可能是寨中這些日子比較繁忙,所以冷落了咱們,我想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變化了“王洪心中也沒底,隻能出言安撫。
“唉~~~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今日就由咱們父子職守,王教師一連三日,也辛苦了,不如休息一天“。
“那屬下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就來接手“王洪也确實有點累了,見馮晨如此說,也不推辭,轉身離開。
“哼~~~我看他越來越不尊敬咱們父子了,這等職守之事都要咱們相幫,遲早有一天會不吧咱們放在眼裏的~~~~~~“。
“住口,小小年紀怎會如此心胸狹隘~~~~“。
“本來就是~~“。
王洪立在帳外無奈的搖搖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心中無比的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