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公孫度的挑畔,蘇由一點也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剛才他說的那句自己的主子~~~~~~~就這句叫他心神大震。
别看蘇由的功力差上焦觸一些,但是謀略卻高得多,在袁氏陣營的副将中,他也算得上出類拔萃的,此時他心中就遲疑了一下“爲何他會突發此想,難道叫他看出破綻不成?如果真的如此,今日說不得就要留下此人了~~~”。
心中拿定主意,大刀一橫,在馬屁股上緊拍了兩下,隊伍瞬間化作一條蛟龍,開始急奔了起來,他這邊一有動作,焦觸那邊也要跟着配合,雖然不知道蘇由爲何會突然變陣,但是雙龍的作用就是相互配合,演變無窮,才會實力大增,不然隻能前後不相呼應,陣型大亂被敵所破。
“不好,加快動作”華歆心中一緊,他一眼就看出這是要進攻的節奏,絕不能叫他們運轉起來,手中寶劍瞬間出鞘,化作金鴻而去,以他爲箭頭突到了焦觸的面前。
“嗯?”焦觸正在奔行間,突見身後一點寒芒刺至,心神一緊,知道來人厲害,連忙回身舉刀相迎,同一時間大喝一聲“龍須陣~~~~~”。
隻見身邊三十六匹黑馬刷的一下排開,形成了一個小圈子,環環相扣,把沖進來的華歆包圍在中間。
“不用管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擊破此陣,不然萬事休矣~~~”華歆囑咐一聲,也不管其他直奔焦觸而去,手中利劍漫天飛雨手法灑下,點點寒星把焦觸罩了個嚴實,爲的就是不能叫他騰出手來指揮。
而他所帶的人馬,就像一把巨錘,直接砸進了三十六人組成的龍須陣中,公孫鐵騎,千錘百煉,以一當十,威力無比,沖在陣型當中,幾個人認準一名陣手撲了上去。
雖然焦觸所帶的兵士,整體數量上不弱于華歆,但是就以龍頭來說,局部上的劣勢極爲明顯,敵人攻其一點,根本不給他龍身化騰,龍尾接應的機會,一瞬間就沖散了最關鍵的龍頭所在。
此時焦觸還在和華歆交手,心中不免大急,自己這邊要是失手,蘇由那條龍也難免遇難,自己這雙龍陣還沒有被人如此沖擊過,心念至此,手中長刀激舞,全身的功力爆發了出來,隻要拖上一拖,龍尾必定圍上來,到時候别說華歆這點人,就是在多十倍也要被絞死在當中。
“哈哈哈哈~~~~”華歆一聲長笑,他的目的可不是與之糾纏,而是突圍而去,現在目的已成,當然不會留下來與他周旋,寶劍一揮,在焦觸的長刀之上點了一下,借着這一擊之力,撥馬沖了過去,雖然剛才那一下自己受了點震動,但是相比之下卻已經安全脫困。
不過等他回頭再看的時候,又大吃一驚,這見公孫度正被三十六道龍須交纏在陣中,身後的兵士雖然精銳,但也正被龍身蔓延過來的兵力所阻,想要營救公孫度根本沖不過去。
如此下去,就算功力再高之人也隻能束手就擒,華歆二話不說,調轉馬頭就朝那邊沖了過去。
蘇由立馬在一旁緊盯着場上的局勢,剛才公孫度那一聲大喝原本想要激怒他,誰曾想不但沒成功,但提醒了他一下,三十六道龍須陣立刻就被鋪開,把他罩在了當中,就連身後的兵士都被蘇由調動龍身阻擋在了陣外,隻要龍尾合圍,那等待他的就隻有一死。
“哼~~~想要救他,先問過另一條龍再說~~~令旗~~~”蘇由見華歆朝自己沖來,不由得冷哼一聲,軍令一下,身後的旗令官馬上把後背上的大旗一展,随手抖動起來。
“跟我來~~~”焦觸一眼就看見了蘇由的指揮,雙龍陣說是兩個頭,但指揮隻有一個,焦觸隻得依令行事,馬頭一轉,又向華歆撲去。
就在此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金銘之聲,蘇由神色一變,連忙大喝一聲“收兵~~~哼,今日就饒你一命,撤~~~~~”說罷撥馬就走,再不多看公孫度一眼。
另一側焦觸正要撲殺華歆,聽見金銘之聲也是心中一愣,見蘇由已經率先撤退,他當然緊随其後,帶着本部人馬跟在後面撤了下去。
“給我追~~~~不能叫他們逃掉”公孫度被憋在陣中許久,心中怒火大盛,不顧一切的想要沖過去追擊敵人。
華歆見狀趕緊趕過來一伸手拉住公孫度缰繩叫道“少将軍且慢,你看他們雖然退去,但是陣型不亂,冒然追上去隻怕不利于己,而且剛才那陣鳴金之聲,敵人肯定還有伏兵,千萬不能冒險~~~”。
公孫度緊瞪着雙眼,滿腔憤怒無處發洩,手中馬鞭一甩氣哼道“真是氣死我了,這個雙龍陣太可恨了,它日再叫我碰上,一定要破給你看”。
“不容易啊~~~我觀他二人用此陣法嚴謹,相互配合默契,定是演練多時,而且雙頭雙尾,相互呼應,變幻莫測,沒有萬全準備,想要破此陣實在是太難了”。
“哼~~~~回去研究一下再說~~~”公孫度緊盯着敵人逃走的方向恨聲說道。
他這邊盛怒,蘇由二人也郁悶不已,撤回之後,蘇由上前問道“将軍,我馬上就能把此人剿滅在陣中了,爲何突然鳴金收兵?”。
“哼哼~~~你二人還敢問我,我剛才如何說的,不要暴露身份,雙龍之陣乃我軍必殺之一,你二人爲何擅自運用,想必是忘了我行軍之法了吧?”鞠義劍眉一挑,大怒叫道。
此時蘇由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冒犯了鞠義的逆鱗,連忙賠罪道“下官不敢,剛才因爲此人有些看出咱們的門路,所以我想殺之滅口,沒想過僞逆将軍,還請治罪”。
焦觸粗人一個,見蘇由都被罵了,也吓得趕緊賠罪,在一旁哆嗦不已,鞠義的将威在軍中是出了名的,别說他們這些副将,有的時候,就是幾位公子的面子都不賣,隻有袁隗才可鎮得住他。
“哼~~~在敢有下次,定然軍法從事,看在你二人跟我多年的份上,這次就先記下,日後将功贖罪”說着一指遠處說道“你們看那邊”。
蘇由回頭一看,不禁心中一震,隻見遠處三隊人馬滾滾而來,這要是被合圍起來,自己插翅難逃啊,原來将軍也是見到有援兵,才叫自己收的兵,不然以鞠義的性格,既然露了陣法,豈有不殺人滅口的道理。
“行了,咱們這次的目的已經達到,事不宜遲,快些回去交差吧”鞠義帶着二将,指揮着大隊人馬朝袁家方向奔去。
摻雜在陣中的,還有王芬等人,此時他們才算長舒了一口氣,終于逃出來了,雖然損失了全部的人馬,但是隻要自己沒事,就有機會東山再起,至于陶丘洪的生死,已經不在他們考慮之内了。
“少将軍,您沒事吧~~~~~”此時接應公孫度的幾路人馬,也已經趕了過來,李敏陽儀二将剿滅了大部分黃巾賊寇,所耽誤的時間頗長。
而高覽在與王芬賊衆精銳交手的時候,損失慘重,一千兵士死傷近半,最後還要消滅剩餘的殘黨,要不是李敏率先敢過來幫忙,恐怕現在還沒有整頓完畢呢。
公孫度看了看高覽身後殘缺不齊的軍士,心中有愧,上前說道“高二将軍,此戰都是在下的過失,導緻将軍如此大傷亡,等回去之後定會如實上報,還将軍一個清白”。
“呵呵~~~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氣,行軍打仗,傷亡在所難免,如果斤斤計較這些,那大家都别參軍了,回去種地吧”。
“哈哈哈哈~~~~~将軍真痛快人,我喜歡,日後有事但說無妨,我一定盡力而爲~~~~”公孫度見高覽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也一掃剛才的憤怒,哈哈大笑說道。
華歆見公孫度轉怒爲喜,連忙上前說道“少将軍,咱們此番叫賊首跑了,回去之後,皇甫嵩要責怪的,還要想個辦法塘塞過去才行”。
“嗯~~~~這倒是個問題,皇甫老家夥早就看我們公孫家不順眼了,定會用此事做文章,還有那個傅燮,此人陰險,隻會背地裏紮刀子,煽風點火,這黑鍋真是難背啊”。
衆人一陣頭疼,公孫度是這次任務主将,賊首逃竄他當記首過,要是皇甫嵩問罪下來,隻怕官降三級都是輕的。
就在這時高覽一揮手叫道“給我帶過來~~”話音未落,身後兵士壓着一個人來到近前。
“此人也是賊首那群人中騎馬之一,想必定是重要人物,我就交給公孫将軍,他皇甫嵩應該說不出什麽了吧”。
“啊~~這如何是好,此乃高二将軍之功,我豈能奪人之美~~~~~~”公孫度大吃一驚,連忙擺手叫道。
“皇甫嵩治軍森嚴,更别說還有過節,此次公孫将軍定會被治罪,現在隻有此一條路了,我們開籠寨此戰隻是輔助,還不是你公孫家二門齊守,才能剿滅賊兵,這個人交給将軍也不爲過,就不要推辭了”高覽微微一笑,跟随白蒼等人久了,也漸漸的融入了一些社會,能用一人結交公孫家高傲的長公子,這個買賣可劃算得很啊。
果不其然,公孫度當即翻身下馬,行了個大禮道“高二将軍厚義,在下拜領了,日後我就當将軍是兄弟,誰敢動你,我就與他勢不兩立~~~~”。
“啊~~~~~哪裏哪裏,将軍擡舉高覽了~~~~咱們還是先進城吧”。
華歆在一旁心中默默的念道“這個開籠寨中,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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