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一聽向朗之言,便知道前方過去的乃是五校之一的陶謙和劉岱,但心中卻一陣疑慮,他兩軍從陳留出發,至今已近兩月的時間,爲何卻剛剛過河?
看了看面前二位文士,正色問道“原來是我同僚,但不知爲何如今剛剛過河,按時間推斷,他倆人馬早已經應該與皇甫嵩的大軍會和才對~~~難道也是被這河水所阻?”。
向朗微微一笑說道“玄德公應該算是猜對了大半,二位校尉在此駐留了一月有餘,就是被河水阻斷,也正是因爲如此,我二人才有幸識得玄德公之名”。
“爲何說是大半呢?”劉備客氣的拱了拱手又疑問道。
這時旁邊的韓嵩應道“二位校尉因被河水阻斷,也是尋到我二人探其過河之法,我們就給他們出了個主意,從這裏向北十裏之地,有一處淺灘~~~”。
劉備一聽,眼前一亮叫道“哦?如此說,他們是從淺灘趟過的?”。
“呵呵~~~說是淺灘~~如此時節也是水及腰深,想要趟過去根本不可能,但是他們人馬衆多,卻可以搭一座浮橋,這個工程他們隻用了大半個月便已修好”。
“原來如此~~~那可太好了,現在浮橋可還在?”劉備心中一喜問道。
向朗點點頭“還在,陶校尉說回來之時可能還會用到,就沒有動手拆除,不過以浮橋的堅固程度,恐怕能撐個三五個月~~~就算不錯了”。
“夠了夠了~~~我正愁無法過河,真是天助我也~~~哦,對了,既然半月即已修好浮橋,那他們爲何遲遲不肯過河?”劉備喜出望外,連聲叫好,之後又想起兩校尉之事,不由問道。
向朗韓嵩卻同時搖頭“這我們就不知道了,他們相互商量了許久,也不知道在議論何事,每次議論之時都是背着我二人,軍機大事,我等也不便過問,所以究竟是何原因,就不是我們所知曉的了”。
劉備心中暗道“難道是袁家之事叫他們躊躇不前?确有此可能”,不過已經走遠,跟自己就沒什麽關系了,當下微微一笑抱拳說道“多謝二位相告,劉備感激不盡,我這就率軍過河,二位再會了”。
“玄德公且慢~~~”向朗突然出言阻攔,遲疑了一下說道“不知玄德公此去冀州可是會同皇甫嵩一起剿賊?”。
劉備心中一愣,想起自己乃是被追殺至此,恐怕過不了多久追兵即到,此二人到時候恐怕會被連累,遲疑了一下說道“備還另有要事,不過确是需要先見一見皇甫将軍,另外~~~此地恐怕不宜久留,追殺我之人稍後即到,二位先生在此怕是會有危險,不如跟我一同過河罷了”。
“這正是我所要說的,聽聞玄德公厚義,我二人正想左右随行,但不知玄德公除了剿賊,還有何要事?”向朗一聽劉備邀請,心中也是一陣激動,自己自幼苦學,就是投效無門,與好友韓嵩隻得四處漂流,黃巾動亂更是流落至此苟且偷生,前翻雖然兩名校尉來此,卻無收留之意,二人白白錯過機會,這次見到劉備,身份比之他們更加尊貴,絕不能再一次錯失。
劉備見二人有意輔佐,當下坦誠相告“實不相瞞,我逃亡之時身受内傷,此時還在用藥吊命,這次冀州之行,正是求醫問藥,醫治内傷的,但追兵一事卻另有原因”。
當下把董卓陰謀亂政,暗害盧植一事說了一遍,聽得向朗二人直吸冷氣“這個董卓如此歹毒,盧中郎将竟然被害的押解回都了,此一回去,隻怕兇多吉少啊”。
“隻要我找到皇甫将軍,老師定能得救,另外洛陽大将軍處也有人去通報消息,老師性命應該無憂”。
“這樣就好~~~盧中郎将爲國效忠,竟然還被奸人陷害,真是天理難容,玄德公高義,千裏救師,我等也心中敬佩,我二人就此投在玄德公帳下,聽候調遣”。
劉備呵呵一笑,上前扶住正要下拜的二人說道“有二位先生相助,乃是我劉備的福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
二人當下簡單的收拾了行囊,跟着劉備一起出發了,果然如他們所言,傳令兵回報,十裏之外有一座浮橋,正可供大軍過河,劉備大喜,當即下令全軍出發,五百名騎衛疾奔向浮橋處。
“将軍~~前方發現劉備的殘軍,正在過河~~~”。
“什麽?他們怎麽過得了河~~”牛輔大吃一驚,他盤算好了漳水難過,就算臨時找個一兩艘船隻,也不可能一次過得了這麽多人。
探子回報“十裏處不知爲何有一座浮橋,他們現在正從浮橋過河”。
“他媽的,不早說~~~給我追,決不能叫他們逃掉!!”牛輔一聲令下,大軍疾馳而上,朝着浮橋沖了過去。
劉備等人此時正在浮橋邊上審視湍急的河水,隻見浮橋大概有兩米左右的寬窄,距離河面不到一尺,被河水拍打過後,左右晃活動的極爲劇烈,就算如此,也算是過河的絕佳場所了。
“就這麽過去吧,雖然不太牢固,可既然他們過得去,咱們沒道理過不去”劉備看了看對岸,浮橋兩邊還是有兩道繩索連接的,既然有落手點,那就應該比較牢靠。
“玄德公先過吧,我等随後即來~~~”向朗微微一笑随口說道。
劉備也不推辭,率先拉着馬踢踏踢踏的向對岸而去,前方自然已經有人探過路,劉備過得也比較安心。
就在此時,突然身後一陣軍号傳來“嗚~~~~~~~”,喊殺聲頓時四起,軍馬奔騰的聲音由遠而近,馬背上的勇士人人手持戰刀,高聲吼叫着殺來。
“不好~~~怎麽來的這麽快~~~玄德公快走,這裏我們擋着”陳到猛然驚醒,自己派出去的探馬遲遲沒有回來,本來就覺得蹊跷,現在想來,定是被伏擊了。
“上馬,準備應戰~~~”陳到大喝一聲,翻身上了坐騎,指揮着衆騎衛準備迎戰,身邊陳橫自然也是躍躍欲試箕關出來,除了伏殺了一次前鋒哨探,根本就沒什麽正式的大戰,這一次終于可以開殺了,性格粗犷的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二位先生可護送主公先行,我等阻擋敵軍之後自會追來”陳到回頭對向朗說道。
向朗點點頭剛要轉身上橋,突然回過身來叫道“陳将軍,并州丁原向來與盧中郎将交好,将軍如追之不及,可先去丁原處告知,也多個人救助,将軍小心”。
“知道了~~~先生走後就把浮橋拆了吧~~~”陳到也不回頭,應了一聲直接拍馬沖了上去。
向朗韓嵩二人一陣感動,自己雖然與陳到初識,但此人的忠義卻非比尋常,看樣子他們是打定了主意繞路而行了。
劉備急匆匆的過了河,回身一看,隻見向韓二人也緊随其後奔了過來,看他二人身法,想必也是身懷武功,隻是不知深淺,二人剛一過河,向朗擡手就是一刀,正砍在浮橋繩索上。
“嘭~~”繩索應聲而斷,浮橋整個傾斜了了下去,向朗又要擡手砍下,劉備趕忙沖過來抱住叫道“巨達這是爲何?叔至他們還沒過來呢~~”。
“玄德公不要猶豫,陳将軍已經下定了繞路之心,玄德公性命要緊,這浮橋絕不能留”說罷給韓嵩使了個眼色,二人心領神會,韓嵩抽出佩刀,繩索一刀二段。
“下面還有木樁~~~”向朗看着浮橋歪歪斜斜的趴在水面上,被河水不斷的沖擊着,但就是沒有垮下去,當下急忙叫道。
韓嵩搖頭道“來不及了,咱們沒有時間拆木樁,不過憑河水之力,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沖垮,咱們快走”,二人拉着劉備,連同前面探路的兩名兵士,立刻上了坐騎奔騰而去。
此時對面的牛輔董越已經率軍沖了過來,望見對面的劉備逃走,呀呀大叫“又叫劉備逃了,真是該死!!”。
“将軍不用着急,浮橋還沒垮,待末将前去擊殺此賊,他們一個也跑不了~~”身後華雄突然發現水面上還有一段一段的浮橋飄蕩,立刻想到對方沒時間拆除,立刻哈哈大笑着叫道。同時身形暴起,在大軍之中如履平地,徑直朝着浮橋撲倒。
“休想得逞!”一聲厲喝傳來,空中一道寒光閃起,陳到的鋼槍刹那間刺到,陳家絕學非比尋常,這一槍用了八成功力,直奔華雄迎面刺去。
華雄大吃一驚,沒想到對方軍中竟然還有高手,雖然看樣子比自己差了不少,但憑其本領,阻攔自己一兩個時辰卻絕不難做到。
他正要迎擊的時候,突然背後又是一聲大喝“子健先走,此人我來擋着”牛輔的**伴随而到,正好與陳到的鋼槍交擊在一起。
華雄趁着這個時機,身形一閃,直接從陳到的旁邊擦肩而過,本來想反手給他一掌,但想到此人實力不俗,要是交纏在一起,怕錯失良機,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飛身朝浮橋撲去。
陳到被牛輔阻擋,想要再回身攔住華雄已不可能,成橫的實力又無法與華雄抗衡,自己也隻能聽天由命了,萬幸此時的浮橋隻能供人過河,軍馬是絕過不去了,華雄就算追去也隻能靠雙腿,希望劉備等人的馬争口氣,能夠順利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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