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賊寇!竟敢在此撒野,看我不把你們斬盡殺絕!”來人一聲大喝,飛一般的撲了上來,身後幾十名騎兵更是如狼似虎,個個見了成宜等人就像是見了殺父仇人一般,雙目冒血,緊咬鋼牙。
“我乃大漢張司空帳下軍司馬副将,身後的才是賊将,将軍救我~~”祖茂見狀大喜過望,急忙對來人叫道。
“都給我圍起來,一個也不許放過”來将大吼一聲,身後騎兵一擁而上。
身後成宜神色一驚,自己現在隻有兩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擊殺孫堅,心中一恨對程銀叫道“咱們先撤!”說罷吹了一聲口哨,隻見另外八名正與敵周旋的騎士轉身便走,不一會的工夫就消失在叢林中。
成宜一直祖茂叫道“你們就在此城永遠不要出來,不然老子必取你性命~哼!”。
看着二将飛騎遠去,祖茂不由得長出一口氣,這顆心總算是落下來了。
“給我拿下!”就在此時,一聲大喝把他從放松的心情中拉了回來,隻見幾十名騎兵已經把自己團團包圍,個個手中持着馬刀,對自己怒目而視。
“放下武器,下馬投降”來将面色陰冷,看着祖茂沉沉的說道。
“将軍,我是~~~”。
“有什麽話等回城再說吧,我現在沒時間聽你解釋~~~”。
這時,孫堅的近衛騎們也跟了過來,經此一戰,三百近衛被射殺了四十多人,負傷者多達半數,這個戰績實在是太不光彩了,這還隻是區區十人造成的傷亡,要是有一隊這樣的箭手,在地勢遼闊處恐怕就是萬人大軍也要潰敗。
他們這些近衛眼見有人圍住孫堅,也來不及整頓,急忙擁了上來,但是遠在百米之外便停了下來,因爲對方實在是威脅太大,不能不顧慮孫堅的安危。
“都給我放下武器,不然的話我就先宰了他們兩個”大将大吼一聲,長槍一指祖茂叫道。
“放下武器,下馬投降!”。
“這~~~”聽見祖茂的命令,近衛們相互看了看,心中萬般不願。
祖茂回身怒道“家主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都給我下馬!立刻!”。
“啪~啪~啪啪~~”當先的幾個百人長率先翻身下馬,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扔,雙眼怒視着來将,恨不得生吞活剝此人,身後衆騎眼見如此,也隻得跟着下了馬,兵器盡皆扔于地上。
來将就好像沒看到他們仇視的目光,緩緩來到祖茂身前,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孫堅,哼了一聲說道“帶回城去,等候發落”說話間自己已經繞到了祖茂身側,長槍一橫,時刻注意着他的動做,隻要稍有不對,立刻出手。
他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因爲有所顧忌,對方有幾百人,而且個個看似雄健,自己這邊區區幾十名騎兵絕不是敵手,雖說對方已經放下武器,但在生死相搏之下,就是牙齒也能殺人,所以不得不把祖茂二人脅做人質。
“剛才好像聽你說什麽家主~~~可是此人?你們什麽來頭?”來将邊走邊問道。
“這位将軍,我家主人與賊相鬥之時身負重傷,不知可否先尋個醫治之處,有什麽話稍後再說可好?”。
“嗯~~~既如此,你們先跟我入城吧,如果真如你所說是張司空帳下軍司馬,我定會幫你等安排的”。
“多謝将軍,不知将軍如何稱呼?”。
“在下李通,現在城中不太平,你們也多将就将就,我也是逼不得已而爲之”。
祖茂連忙應道“好好好~~~有勞李将軍了,隻要我家主人無事,我必有重謝”。
李通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壓着衆人進了祖厲,祖茂擡頭觀看此城,别看此城城牆雖高,但極爲殘破,有兩處還破損得極爲嚴重,正有不少工匠兵士在緊急補修着,在看城中,一間間的破舊房屋,屋頂上的瓦礫早已不見,還有很多磚牆已經被拆卸,以用來修補城牆之用。
街面上行人稀稀拉拉,而且還都是忙碌的奔行着,沒有一個人像是悠閑的散步,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又舊又破,渾身補丁,人從祖茂身邊一過,他便可聞到一種濃重的馊臭味。
“李将軍,這城守了多久了?”。
“已經快三個月了,賊兵強盛,武威境内恐怕隻剩這一城偏安了,我倒是真希望你們是來馳援我們的,可不要叫我失望啊”李通深深地歎息了一聲應道。
祖茂心中也是微歎,涼州爆發動亂已經半年之久,竟然還能有此城尚存,可見這些兵将的不易之處,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挺過來的。
祖茂不由問道“李将軍可是此地太守?”。
“太守!哼!那個不知所謂的太守,早就帶着家财不知道跑哪去了,真是我大漢的恥辱,如果被我遇到,一定一槍紮死他以解心頭之恨”。
“太守跑了!這麽說是李将軍把殘兵組織起來守城的了,将軍真是功德無量啊”。
李通老臉一紅,呵呵笑道“你太擡舉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啊~~~要說起來,這守城之人也真可稱得上是奇人了,就是我也贊歎不已,一會兄弟見了他們就知道了,我不便多說”。
“哦?這樣啊,那好,請李兄快帶我去見~~~”祖茂順杆爬,很自然的開始稱兄道弟。
二人就這樣一路有說有笑的來到了所謂的城主府,祖茂一看不由大爲唏噓,堂堂一城之府,竟然連一個破衙門都不如,大門早已不知被拆到哪去了,兩邊的門柱更是不翼而飛,就連城主府的圍牆都已經被拆掉了一半。
再往裏面走就更不堪入目了,兩側房屋十之八九都被拆光,隻剩下中間一所議事廳還保留着,即便這樣,那議事廳的大門等物也早就不見蹤影。
祖茂往裏面看去,隻見屋中正有幾個探騎不停的進進出出,還有三個像是首領模樣的人正圍着中間的一個沙盤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三人不約而同地回頭朝外看來,其中一個雙目精光一閃,看的祖茂一愣,可見内功之深厚,遠勝于他。
“李将軍又得勝歸來了,祖厲能得李将軍相助真是百姓的大幸”爲首之人呵呵一笑,疾步上前說道。
“先生過獎了,我不過一武夫,怎有先生這種胸懷百姓之志,先生才是真英雄”李通話放一邊,一指祖茂說道“先生,末将在城外擊退賊兵,把這位将軍迎了回來,他說自己乃是張司空帳下軍司馬,末将還沒有确認,隻是把人押了回來,外面還有幾百侍衛,我看都像是精銳之士,所以命人嚴加看管了”。
“李将軍做得好,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說罷看向祖茂笑道“這位将軍就是張司空帳下司馬?不知有何憑據?”。
“我不是,我家主人才是,因爲是臨時任命,還沒有朝廷的封印,隻有令牌一枚請将軍過目”祖茂說着,把早已準備好的行軍令牌拿了出來,遞了上去。
那人接過令牌翻看了一下皺了皺眉說道“隻憑一個令牌恐怕是無法令我信服啊,休說司空帳下軍司馬,就是張司空本人我也是沒有見過,又怎麽知道你不是騙進城來賺我開城的呢?”。
祖茂一聽之下大急,此時聽衆另外兩人也走了出來,二人各不相同,一高一矮,但都是身材消瘦,其中高個之人接過令牌看了又看點頭道“這倒是真的,我在軍中之時掌管過一陣令牌印信,真假一看便知,隻是~~~這人是不是真的便不得而知了”。
“将軍可不信于我,但我家主人性命危在旦夕,還是請先救治一下,我可就跪于此地一動不動,任由幾位将軍發落”祖茂說話間便跪了下來,雙手高舉頭頂,雙目充滿哀求的看着衆人。
“這~~”。
爲首之人正猶豫間,身旁那矮個之人卻先說道“你家主人叫什麽,你爲何如此維護他?”。
祖茂一聽心中微驚,聽此人的聲音明明是個女的,在偷看他臉色,面上雖然髒亂不堪,可從臉型眼角還是可看出女性的特征,而且脖間沒有喉結,祖茂這才确認此人确是女性無疑,不禁心中好奇,此地竟然讓一個女人管事,真是奇怪之事。
但他雖有疑慮,卻不能多說,隻應道“我家主人的姓名此時實在不便奉告,隻要幾位将軍把我家主人救醒,一聞便知”。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救得是不是好人,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此作罷好了”。
“等等!!!”祖茂見此人轉身要走,急忙叫住,一狠心說道“好~~我說,我主人便是吳郡孫家之主孫堅孫文台,我是孫家家将祖茂,将軍這回滿意了吧,還請救救我家主人”。
“孫堅!!他就是孫堅”爲首之人乍聽之下心中大驚,連忙蹲下身來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孫堅。
另外幾人也是同樣神色,尤其是那女子,雙目中神色連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遲疑了一下點頭道“那好~~~我姑且相信你,把他給我擡進來,我看看此人傷勢如何”。
就在此時,突然院外有人奔進叫道“将軍,不好了,城外又有人叫門,說是孫家的家将,名叫黃蓋,前來尋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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