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建築,仿若天宮,聳立巍巍高山之巅,紫金磚瓦,赤玉晶欄,門口豎立着兩根粗約三丈長約四五十丈的大柱。腳下,珍貴白玉鋪築,光可照人,卻暗藏紋理,叙述無盡大道,直通九霄。、
“時辰到了。”
宮殿上首出,一尊尊高達十來丈的石像下,一個紫袍老者淡然出聲。
在其面前的是一片紫色雷雲,約莫五六丈直徑的圓形,紫袍老者話語剛落,紫色雷雲消散,數十個人顯露出來,皆是盤膝而坐,微閉雙目,全都是少年少女,少年均是俊秀英氣,神光透頂,少女肌膚如玉,已然有仙女之姿。
“掌教師兄竟然親自出來,可是有中意的弟子。”紫袍老者身後出來一行人,均有難得的氣勢,煌煌如同天神臨世,氣度更是如淵如海,教人一眼望去,不敢有半分異動。
這一行人均穿着天青色衣袍,衣着看似平常,但是其中暗藏紫金紋路,若是細看,定覺無比珍貴。出言的正是一名絕美女長老,名爲帝瑛。
“怎麽?怕掌教師兄搶了你看中的弟子。”身旁一婀娜少婦悠悠說道,口中不盡的莫名意味,此人正是秦夢,修的是陰陽雷法,和修煉天罡雷法的帝瑛是分外不和。
其他幾人正是煉器長老—屠海,執法長老—韓風,煉丹長老—長眉,傳道長老—冰武,以及神秘莫測的經閣長老—虛卿,掌教的名字便是虛顔卿。
雷霆宗擁無盡弟子,長老數千,功力高強者不盡其數,但是真正能收真傳弟子的,便是這七位長老,至尊掌教,擁有決定雷霆宗未來的權利,而這八脈的傳承雷法更是各有千秋,門下弟子更是競争激烈,而尤爲激烈的便是帝瑛和秦夢。
“且看我雷霆宗新人,”掌教虛顔卿緩緩說道,看着面前的少男少女,不禁有了幾分滿意,盡管這批沒有像韓雲那樣身懷逆天福德之人,但是卻是難得的人中之龍,俊傑之輩,特别是甯臣,氣度沉穩,大局觀很透徹,若不是有些小心思,還真是下一代掌教的好人選,不過既然來到了雷霆宗,那麽自己悉心教導便是。
秦夢瞥了一眼帝瑛,朝着下方打量,想要看看哪個少年少女合自己的心意,帝瑛也是這般想到,将目光投向了人群的帝千龍。
微微張開雙目,黃安石朝着周圍一看,未曾發現帝九的身影,歎了一口氣,眼中滿是莫名之色,一絲溫潤在眼眶中閃動,倒映着九天的雲彩,不發一言,以往的跳脫化作久久的沉默。
但是他不在乎,其他人卻不見得可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沖動,徐多德一張臉已經滿是笑容,若不是看到高台上的幾位長老,周邊還有一衆白衣勝雪的英俊弟子成隊形排着,早就哈哈大笑了,但是心中的喜悅又怎可抑制,一張圓圓的臉,在這種情況中被擠成奇怪的樣子。
“這便是過了。”甯臣起身站立,俊眉有些釋然,饒是如他,心中也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擔,一股喜意油然而生。稍稍靜心,環顧四周,發現過關弟子不過十一人,心中便有了思量,擡頭望見高台的掌教,眼神坦蕩不屈,嘴角綻放一絲笑容,好似雪山雪蓮。
帝千龍臉色如常,恐怕過關人中,心态一如平常隻有他一人,畢竟作爲皇子,家中所學,并不輸雷霆宗太多。
十一人一個個睜開雙眼,緩緩站起,清一色的臉上挂着笑容,其中有三名女子,皆是難得的佳人,分别叫做離雪,楊熏,采憐兒。
虛顔卿往前踏上一步,直接踩在虛空,七位長老緊跟其後,腳踏虛空,紫金之色在他們背後交織,八座椅子出現在身後,緩緩在虛顔卿身邊以左四右三之位坐下,虛顔卿不高的身姿仿若神魔,嘴唇微動,恍若天地道音如大鍾響起。
“爾等,報上姓名,言出志向幾何,我等自然會擇其收入門下。”言語間,萬條紫氣升起,五色彩霞滿天,一朵朵鮮花從白玉地面憑空出現,由十一人朝着高空蔓延,形成一條鮮花大道,這般情況,不比聖人講道天女散花地湧金蓮,也是呼吸間改天換地之本事。
“甯臣,志向掌握天地至理,把握生死乾坤,”甯臣踏花而行,腳下一道銀光升起,一步一步向前,步步升高,每走一步,身上的光芒便愈加強烈,銀白的光芒在頭頂聚集,竟然凝結成一條巨大的龍形。
“精氣化龍,有騰雲之志,”秦夢眼中放出光芒,這般人物,縱然以他的見識,也屬少見。“掌教!不如。”側身傳音,秦夢此刻想與掌教打個商量。
“不可!”虛顔卿英俊的臉在白發映襯下顯得毫無感情波動,看的秦夢努了努嘴,縱是心中不願,也不發一言。
虛顔卿看着甯臣走到自己面前,看見這俊秀如仙人般的甯臣,嚴肅的臉上方才露出意思笑容,說道:“今日你爲我第九真傳弟子。”言罷竟允許甯臣站在自己身側,此等榮譽不禁讓七位長老有些側目,以往都是直接傳送到天雷峰去的。
“帝千龍,志向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帝千龍大步而行,頭頂精氣化作一方玉玺大印,刻有山河之景。此等人物,也是難得的人才,經過一番看似漫長,實際不過數秒的商讨,最終還是由帝瑛收爲弟子。
“許多德,我是一個想要成爲财神的人。”許多德心中想着無數财寶,韓風很是喜歡。
“柏鴻,志在願意拯救萬千黎民。”一個纖瘦的美男子發出這般壯語,冰武動容了。
“龐兵,志吞山河,心存日月。”一個胖子心中想着吃遍天下美食,卻不好直接說出來,但是這般壯語,卻讓屠海分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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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雪,志在從此不再低男人一頭,女子也可爲尊。”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極爲彪悍剛強的女子。
秦夢忍不住說道:“入我門下。”
“楊熏,志在仗劍除魔,行俠天下。”這是一個英姿勃發的女子,最後成爲帝瑛的弟子。
“采憐兒,修的無上丹藥,治病天下人。”這是一個看似柔弱的的女子低語,卻讓煉丹長老長眉心中一動。
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被收入,終于輪到黃安石了,但是黃安石卻發現自己心中沒有了之前所想的那般激動,心中一譚流水淡泊,似是清風,心無所求。
“隻剩你一個了,怎麽?可有猶豫?”見到黃安石久久未言,虛顔卿還以爲黃安石是由于心中喜悅不能自控,故而反應遲鈍,心中對其評價不禁有些下降,對他而言,資質上佳的良才不計其數,但是心性上乘的,卻是少見,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因收甯臣這個弟子而用掌教的身份壓其他的長老。
黃安石輕輕摘下面前的一朵紅花,放在嘴裏品嘗,“還真是花!還以爲是假的呢!”
聽到黃安石的話,虛顔卿和七位長老臉色一陣無語,這小子,還真是與衆不同啊!
“婆婆媽媽!小子,你不會不知道自己志向是什麽吧?”屠海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最見不得婆婆媽媽的人。
黃安石歉意的拱了拱手,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鄉下人沒見過世面。”
“廢話少說,”帝瑛不喜道。
黃安石也不介意,嘿嘿笑道:“黃安石,我之志向,自然是父母安好,壽命長久,我将來尋得一知心人,相伴永恒年月而已。”說話間,一股精氣凝而不散,不化龍虎,卻有一股無比韌性,不動不搖仿佛直達永恒。
黃安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望着面前的景色,眼中的迷茫盡去,眼神明澈至透明,一縷白光在眉眼間吞吐,忽然,他渾身一顫,周身冒出一道奇光,修爲竟在此刻突破,一時間競奪去所有人的風采,無邊的祥瑞彩光,各色靈氣,竟像是爲他準備,一絲絲靈氣朝着他身體彙聚,幫助他穩定修爲後,竟然還将他的筋骨淬煉一番,筋骨都淬煉的如同白玉。
當走到一個老者的面前,黃安石猜霍然醒悟,他似乎是進入了一個莫名的境界,作爲一個日夜呼吸着汽車尾氣地球人,來到這方世界,他的靈魂和身體無時不刻在受到滌蕩和淨化,平常不經意間都會進入莫名的感受之中,而今被這妙不可言的場景觸動,竟然進入了更深一層的莫名境界。連自己最後被誰收入弟子都不知道,實在是失禮啊!正當黃安石讷讷想言的時候,一陣青黃光滿閃過,已然來到另一番天地。
“頓悟之境,而且觀其氣息,絕不是一兩次,沒想到這次竟被虛卿得先了。”韓風不滿的一揮衣袖,消失不見。
“真是不甘心啊!還以爲是資質最差的,沒想到、、、。”秦夢咂咂嘴,一道紅光包裹着自己的新弟子,消失不見。
看見其他的人一個個飛走,虛顔卿撫着長須,微笑不語,心中也是有些失落啊!頓悟之境,縱然是自己,也隻有數次而已。這等人才、、、不過,入得雷霆宗,也好。
甯臣将所有人的眼色盡收于眼底,眼中幾經變幻,最後,一抹淺淺的微笑挂在嘴角。
“黃安石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