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音響起,似吟唱,似誦讀,初聽好似以爲老道士在淺淺誦讀,後面聲音漸漸變大,仿若潮水湧來,疊浪重重,一層一層壓得黃安石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在黃安石感覺胸口如壓千斤巨石一般,下一刻又,聲音又變得飄渺無際,隐約不明,能聽清,卻又難聽清,黃安石不禁将所有的精神專注。
忽的,仿若一聲嬰兒啼哭,緊接着如同來到鬧市,吵吵鬧鬧亂人心境,黃安石聽的頭皮發麻,但是心中不舍這第一次開啓此書師父贈與的福利,道音講經,也就是有聲經文,還是硬着頭皮聽了下去,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遺漏一字一句。他可分明記得師父将此書交予他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初讀若是未聽清,你此生恐怕都不可能修成全真體。”
開什麽玩笑,要是沒看到就算了,知道了有最好的,也有機會修煉到最好,怎麽甘心放棄。黃安石繼續專注,拿出了當年高考備戰的決心。
半個時辰後,道音徐徐消散,黃安石猛地一睜開眼,一道靈光自眼眸間閃過,書中所有的知識在腦海中閃現,浮浮沉沉,由開始的散亂漸漸變得有序,不斷歸納總結,最後化作一片三千字的文章,深深的印在腦海中。
感受着這記憶一時半會消散不了,黃安石擦了一把汗水,臉色有些蒼白,一副用腦過度的樣子,吐了吐舌頭,有氣無力的自言自語道:“太累了,憑借我如今凡人八層的修爲,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居然還這麽累,果然不愧是仙人典籍,可惜,畢竟不是真傳弟子,居然隻能三日才能去一次師父那裏将心中修煉的疑惑詢問,還被嫌棄的被扔到這麽遠,不是說師父日夜教導之類的麽!我現在居然還不知道大師兄二師兄叫什麽,溝通一下感情呢,果然主角式的傲嬌要不得。”
略微吐了吐槽,黃安石也不介意,修煉一途,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得不到的才會愈加珍惜,可以依靠外物,但是卻不能依賴外物,這般情況已經是最好的了。
黃安石搖晃着腦袋,有些發暈,雖然心裏火熱的不行不行,但是此刻修煉就是對自己極大的不負責,還是等休息一晚再說,黃安石看了看四周,雖然風景秀麗,不遠處還有一方水潭,清澈見底,紫竹環繞,門前還有奇花綻放,閃爍着熒光的蝴蝶飛舞,簡直美麗的仿若仙境,但是自己所住的房子真的簡陋的很啊!石床石椅也就算了,被子都沒有幾個意思,鍋碗瓢盆完全沒有啊!完全沒有廚房這個概念,屋頂居然還有漏光,黃安石頓時感覺一陣無語。
算了,一切自己來,黃安石從儲物袋拿出鍋碗瓢盆,在門口旁邊的草地搭了一個架子,去潭邊打了一些水,生火煮水,拿出随身攜帶的一些備料,看到準備好了,下一刻,黃安石拿出一把刀,嘿嘿一笑,朝着遠處走去。
打獵什麽的,多麽充滿成就感啊!
可是很顯然,黃安石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裏的猛獸,可不是全憑本性,靈智未開的野獸。
不到半個時辰,一聲虎嘯由半山澗傳出,隻見一隻白額吊睛大虎對着手持斷刀的黃安石怒視不已,滿臉憤怒,口吐人言:“若不是尊主方才通報整個舒雲山,他新收了個弟子,就憑你剛剛的襲擊,老子我一口吞了你這個蠢貨。”
“原來你們都會說話啊!嘿嘿嘿、、誤會,誤會!”黃安石将手中的斷刀扔的遠遠的,之前準備宰一隻老虎嘗嘗的,好不容易發現這隻白虎在山澗的岩石上懶洋洋的睡覺,一刀下去,還未觸及皮毛,竟然直接被一陣無形的罡氣崩斷,可惜了把鋼刀啊!不過這白虎還真是強悍啊!感覺比那什麽三頭獅吼強多了。
“笨蛋,大笨蛋,”一隻白靈鳥飛來,叽叽喳喳的将黃安石嘲笑了一頓,然後還在半空中對着黃安石放了一泡鳥屎,黃安石當即閃過,卻沒想到白虎一側身子,一條長約三米的尾巴如同一條長繩忽的将黃安石束縛住,然後對着半空一抛,嘴裏還說着:“看我虎大爺抛石頭神功。”
一道抛物線自空中劃過,黃安石準确的落回了原先的破屋子,轟的一聲響,地面被砸出一個人形坑洞,許久,黃安石艱難的從裏面爬出來,一身的泥土,但卻奇迹般的沒有受什麽傷,要知道這段距離已經遠達數裏了。
“這是什麽白虎啊!這麽強悍,比之前一遇到就跑的無影無蹤的動物強太多了,話說,師父将我來的消息通告了全山,那麽其他動物看到我就跑是不是不想欺負我,又不想被我欺負,幹脆躲開,隻有這隻白虎這麽牛叉,看來它不太一般啊!”
費力的将自己臉上的泥土抹開,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動,黃安石簡單的分析了一下,也不去找晦氣,明顯實力差距太大了。
“咕咕!”
還沒找個石頭坐下,肚子裏就傳來一陣響聲,黃安石左顧右看了一番,忽然掃到遠處一片花草地的石頭間看到一個疑似何首烏的東西,擦了擦眼睛,黃安石走近一看,還真是何首烏,而且不遠處居然還有黃精,人參,靈芝,更有滿地聞着就精神一震的奇花異草,縱然是黃安石以前對中藥有些研究,也隻能依稀認得幾個,其他一概不識,但是就算是這幾個,黃安石仍舊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有誰見過蒲扇大的靈芝,蘿蔔大的人參。
“要不要吃呢!好餓啊!”黃安石起初心中還是有些猶豫,但是腹中的饑餓讓他顧不得許多。心裏想到,反正有師父呢,不會看着自己的徒兒被毒死的。
抱着師父在一切都沒事的态度,黃安石摘下了一個比蘿蔔還大的人參,看着手中閃爍着微光,潔白晶瑩仿若珍貴玉石形成的人參,黃安石一時有些不舍得下口。
先舔一下,萬一有毒也不會立馬毒發身亡的,黃安石是一個惜命的人,輕輕咬破人參的外皮,原本隻是打算一沾即收的,未曾想,一股香甜無比的汁液随着外皮的破開湧入口中,直入肺腑,濃郁無比的靈氣好似找到群衆看到組織一般,瘋狂的朝着黃安石的身體湧去!黃安石沉浸在那汁液入口美妙的**當中,一時竟忘記拿開,等到拿開的時候,黃安石發現,自己居然胖了一圈。全身上下好似充氣了一樣,無數道濃郁的靈氣在體内亂竄,若不是人參含有的靈氣比較溫和,黃安石此刻已經撐爆了,但是即便如此,黃安石隻感覺體内的肝髒疼痛不已,好像下一刻就會肝腸寸斷。
古樸的庭院,坐在蒲團之上入定的虛卿張開雙眼,眼神變得有些莫名,臉龐也有些不定,随即一抹笑意在虛卿臉上舒展,門前,花開遍地。
“真是奇特的小子,明明一腦袋的紅塵俗世,卻有一顆赤子之心,若不是不明來曆,真收做弟子,傳其衣缽,倒也算是後繼有人,可惜了。”
微微歎息,虛卿隔着數十裏“看着”脹氣的黃安石,指尖流光閃爍,正想一指抹平其紛亂的靈氣,卻停下動作,輕咦一聲。
花草地上,黃安石席地而坐,腦海中浮現出一副三維人體經脈圖,乃是上次回地球找幾個中醫愛好者要來的,如若不然,憑借他那稀疏的國學功底,怎可能直接練氣沖脈呢,幸好此方世界和地球對經脈穴道的名稱相同,要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席地而坐的黃安石自然不是放棄了自己,而是準備修煉全真體,正所謂堵不如疏,體内靈氣如同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就算是憑借自身的内息也難以抗衡,但是若是以内息引領這些靈氣遊走全真體的功法軌迹,以全真體的功法應當能吸收這些靈氣,而且還能順勢修煉全真體。
功法一運,全身的靈氣好似找到一個決堤口一樣,瘋狂的朝着黃安石的左臂彙聚,緊接着,是左腳,右腳,右手,胸膛,黃安石微閉雙目,所以他看不到現實中的他左手忽的脹大好幾圈,肌肉膨脹,不少細小烏黑的汗液随着鮮血流出,然後是左腳,阿迪達斯的足球鞋直接被撐破,緊接着是右腳,右腳的鞋子直接爆裂,然後是右手,最後當那一團靈氣又走到胸膛的時候,黃安石發現他自己的内息種子竟然有些不穩,随着靈氣的下壓,随時會爆裂開來,原本想讓内息吸收點靈氣的想法頓時一空,隻覺得自己太過于異想天開。
“胡鬧!”虛卿放下的手再次擡起,準備消散這團靈氣,卻又再次放下了手,輕歎一句:“這般命數獨特,不止是福是禍。”
“表妹,好久不見啊!”
内門中,換好内門弟子服飾的帝九戒備着一臉笑眯眯的柳華雲,目光在柳華雲背後的幾個英俊男子面前掃動,眼神變得銳利非常,暗影匕握在手中,随時可能出擊,忽的腹中丹田一痛,隻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體内的内息之上,一股龐大的靈氣覆壓下來,無數道靈氣,從身體中一個無形的聯系中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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