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小子,得到首席弟子的稱号,居然不來第一時間面見我,躲在一個女娃娃住的地方像什麽話。”
虛卿手持浮塵,一臉世外高人的樣子站在黃安石面前,黃安石左看右看,始終發現不了他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長老喝茶!”
帝九從門外端來一杯不知什麽時候沏好的茶,虛卿伸手接過,微微點頭,說道:“小姑娘真懂禮貌,沒有被我這個弟子禍害吧!”
聽到這話黃安石一口鹽汽水險些噴出,低聲說道:“師父,你老怎麽有空來關心我,我不是被你放養了嗎?”
虛卿一臉你不懂的樣子說道:“本座看你天資尚可,決定不放養你了。”
笑話,你都成爲首席弟子了,要是别人知道我隻扔了基本經書什麽都沒傳授,那我臉豈不是丢大了,我之前那麽精心傳授的兩個弟子可都沒有拿到這個稱号。
虛卿看黃安石似乎還不知道首席地的稱号有什麽作用,心中一頓安穩,要是他知道每屆獲得首席弟子稱号的家夥在雷霆宗相當于一個帝裏國可以争奪太子之位王子,甚至有機會成爲一國之主,也就是雷霆宗的宗主,還不知道尾巴翹的多高呢!
“今天我來,是爲你講道,你的基礎太過薄弱,現在還看不出什麽,一旦突破納靈,就會較之于别人有所不足。”虛卿說道。
黃安石不知道爲什麽原本不怎麽重視自己的師父忽然這麽關心自己,不過這倒是件好事,他也感覺自己的确有所不足,若是就這樣直接突破,恐怕會留下不少遺憾。
“謹聽師父教誨。”黃安石不是不識好歹之人。
“你所有本事我都了解,先說你的肉身,你肉身雖然強橫,但是卻隻是外強内弱,表面上看你的筋骨氣血,甚至經脈都超越了一般人,但是氣血濃而不稠密,五髒六腑強而隐患重重,筋骨雖好,卻缺乏鍛造的痕迹、、、、、、
再說你的功法,功在前,法在後,我卻看到你隻注重法門,而不明其功,更何況你法門都不對、、、、、、
意識,心念通達,如明珠,肉身複雜,猶如三千世界,意念所動。如明珠般大放光明照耀三千世界、、、。”
虛卿這一講就是十天十夜,沒有舌燦蓮花,更沒有地湧金蓮等意象,那種不過是吸引凡人的幻術罷了,虛卿講的都是黃安石不明所以,有些懂卻又不甚清楚的地方,一步一步幫助黃安石解決疑惑,彌補他的道基。
也許在他人看來,黃安石的基礎雄厚遠超一般人,但是在虛卿看來,黃安石這種基礎簡直是漁網裝水,漏洞重重,而虛卿此刻就是将這張漁網,織成一塊密不透風,更能裝千山萬水的布。
十天,這十天來,黃安石心中有許多疑問都得到了很好的回答,心中也越發的對自己的這個師父敬佩起來了。他也漸漸将虛卿視爲自己真正的師父,随着自己身上的問題一個一個的解決,黃安石的氣息從之前鋒芒畢露,好似一盞明燈的狀态慢慢收縮,圓潤,然後歸于無。
黃安石靜坐不動,仿若無物,氣息圓潤,内外合一,心如明鏡,纖塵不染。
在外人看來,黃安石就是一陣風,一片落葉,給人以極爲舒适的感覺,好似他就應該在這裏,不需要别的理由,自然而然。
帝九端了一杯茶過來,看到黃安石這個狀态,臉色露出一絲驚訝,虛卿爲黃安石講道并沒有防着她,虛卿所講之道全是爲黃安石量身打造,帝九聽了也不可能照搬全收,完全領會。但是這些天,帝九也同樣受益匪淺,有些道理是想通的,這十天來黃安石修行趨漸完美,帝九又何嘗不是,她天資本就卓越無比,遠超黃安石,這十天,恐怕她的收獲,不比黃安石小。
如果再次進行之前的試煉,大放光彩的絕不是那些異寶紛呈的真傳弟子,而是帝九。
帝九對虛卿的大方感激不盡,每日沏上一杯最好的茶,幸好虛卿還真挺喜歡喝茶的,也算是有所報答,盡管這微不足道。
“你殺心太重,若是你能如他一般,曆經殺戒而醒悟,心懷赤誠,以你的資質,有可能達到抱丹之境。”
帝九放号茶水之後準備離開,虛卿忽然說出一句話,帝九驚訝的看向虛卿,卻看到虛卿閉目養神,好似并未發出半點言語。
皺着眉頭,帝九退下,有些東西,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松動的,妖相也許都不甚在意自己,隻派了幾個凡人追殺自己,甚至于自己逃走,也沒有追來,若是一開始就派納靈修者,那麽自己早就死無全屍了。
但是他不在意,并不代表自己不在意,滿門的血仇又豈是三江五海能洗的幹淨的。
耳邊傳來一聲歎息,虛卿看了看黃安石,消失不見,帝九聽出來是爲自己歎息的,歎息就歎息吧!反正她這輩子,隻要能報仇,其他的又有什麽重要呢!
十天的講道結束,黃安石把握本心,意識如同一顆明珠照耀肉身,好似内視,卻又能加清晰,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全身的細微之處,小到一塊骨頭,一個毛孔,一個細胞。傾聽者血液的流淌,心髒的跳動,他明白,自己不是神,有些微小至極的缺憾難以一個個修補,隻要把握周身圓潤之意,讓身體去調節,不足去補不足,讓自己的肉身趨漸完美。
不知道過了多久,帝九看見黃安石緩緩睜開眼睛,沒有以往的懾人和冷漠,反而是慢慢的柔和,溫潤,好似一個飽讀詩書的書生,又仿佛一個赤子之心的少年。
起風了!
自然而然,仿佛再平淡不過,黃安石站起身來,一步跨去,出現在門外。突破了,帝九敢發誓,這絕對是納靈境界,沒吃過豬肉,帝九也看多了豬跑,雷霆宗最不缺的就是納靈弟子,那種氣息她在熟悉不過。
但是黃安石流露的這種氣息卻是一閃而逝,甚至于,都沒有瘋狂的天地元氣波動,要不是虛卿早就離開,帝九還真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帝九跟在來到門口,看見黃安石就在門口的庭院中演練所學的武功招式,一招一式慢慢比劃,好似一個剛剛學習功法的新手,但是卻又給人無比舒适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恐怖了,明明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奪人性命的招式,卻那麽美麗舒适,讓人迷失自己,然後被取走性命,帝九心中頓時布下重重防備。
幸好,我是他的主人。帝九安慰自己道。
看到黃安石演練完畢,身上開始變化,原先的鹿角慢慢縮回去,體型也慢慢小,鱗片一層層消失,很快,黃安石恢複了之前人類的模樣,也許不太對,因爲此刻的黃安石容貌較之前俊秀了不知幾何,更能爲難得的是一身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已然成爲了無數少女殺手。
帝九看着這樣變化的黃安石,不禁也有些癡了,無關愛情,她這種年齡怎麽會懂愛情,有的隻是對美好事物的喜歡。
“黃安石—。”帝九原想和黃安石打個招呼。
隻見黃安石靜立片刻,反手一變,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枚鏡子,自從有了空間戒子,黃安石已經擺脫了有事沒事掏儲物袋有失風度的窘迫。
“完蛋了,我變得這麽帥,老爸老媽肯定以爲我去了韓國,會不會不認我這個兒子呢!”看着鏡子裏容貌精緻的不像話的自己,黃安石有些擔心,不過、、哈哈!真他麽帥啊!終于可以理直氣壯的對别人說自己帥了。
合着之前說自己帥的話都是沒信心的話。
“黃安石,我說你是不是、、。”帝九看着黃安石頗有些自戀的無法回到現實,不由的放大了聲音。
“哦!什麽事情啊?”黃安石這才擡頭看着帝九,然後打量了一下四周,說道:“咦,我我師父呢,走的這麽快,修爲高,好随意啊!”
看見黃安石完全不在意自己,帝九有些憤怒了,走到黃安石面前。大吼道:“你有完沒完啊!我說你是不是突破納靈了。”
黃安石撓了撓耳朵,說道:“小點聲,這麽大聲以後嫁不出去的,納靈啊!不小心就突破了,正好我要試試禦劍飛行,你要不要跟我暢遊天地一番。”
帝九哼了一聲說道:“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三天内必定突破納靈,對了,你師父走之前留書說讓你半個月後下山曆練一年,曆練期間,多做除惡揚善之事,能做名揚大陸最好,實在不行,名揚雷霆宗附近也行,總之,就是多做些出名的事情。”
“信呢?”黃安石見帝九蘿莉啰嗦的說了一大堆,完全詞不達意,無奈伸出手來說道。
“切,你這是不相信我。”
帝九一臉很受傷的表情,将紙信一揮,如同一片刀刃飛向黃安石,黃安石信手一接,輕松接過。
翻開信一看,赫然寫着:“半月之後,下山曆練一年,行俠義之事,成赫赫威名,回來自有好處。”
還真是簡單的吩咐啊!不過這好處,到底是什麽,話說我之前得到的獎勵還沒整理一下。
黃安石準備研究一下自己空間戒指中的寶物。
“我的三成。”帝九若有所感伸出小手,對着黃安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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