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斐龔,這年頭臉皮能像這家夥那般厚實的人怕是不多了。
池敢當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是如何也不到斐龔居然敢一見面就出這麽個事兒出來的,池敢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出的難看,過了許久,池敢當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才抑制住他火氣沒沖上去把斐龔給直接打殘。
斐大見到池敢當沒有翻臉,這才稍微放下心來,而石頭卻是兩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池敢當父子,石頭是不松懈下來的,因爲他能感覺得到眼前的倆父子對老爺的威脅還是相當大的。
盯着斐龔看了許久,池敢當歎了聲,悠悠的問道:“斐老爺,你可是真心要娶池蕊那丫頭嗎?”
“真心,真心!”斐龔的腦袋得像雞啄米似的。
“爹!”池魯勇卻是緊張的喚了聲,他可不能把他唯一的妹妹往火坑裏推。
池敢當舉手阻止了池魯勇話,他緊盯着斐龔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池蕊是我的女兒,現在雖然是被我趕出了家門,但是原因是什麽我你自己清楚,我沒成你今天突然要明媒正娶池蕊,不管你安了什麽心思,這麽親事我可以應承下來,隻是如果我的女兒以後進了你家若是受了什麽委屈,我池敢當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把你斐老爺的頭給擰下來!”
“呵呵,爹,咱們商量的是喜慶事,這些打打殺殺的傷了和氣!”沒成池敢當真的是應下了,看來無恥依然是王道啊,真是上天賞給自己的美女大老婆啊,看來前任斐龔幹了件大好事兒。
“你喊什麽呢,什麽爹爹爹的,八字還沒一撇呢!”池魯勇怒聲吼着,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把斐龔給滅了,妹子這幾年遭了那麽多罪,還不是因爲斐龔幹的好事兒。
池敢當揚手道:“今晚便在我家中吃個便飯吧,我和魯勇還有些事兒,斐管家,你便先領着斐老爺到我家中歇息吧!”
斐龔樂呵呵的由斐大領着往池敢當家中走去。
待得斐龔三人離開後,待在後廳的天鳳走到了正廳,天鳳也是在後面聽了個一清二楚,依了她,肯定是能把姑子早嫁了爲好,省得隔三差五的都要由自己家裏接濟她們母子,隻是天鳳也是知道池敢當的性子,她便也沒什麽,隻是給池敢當行了禮後便回去家中準備晚飯去了。
等天鳳這一走,池魯勇再也忍不住了,近乎咆哮的吼道:“爹,你怎麽能把妹子推了給那個賊子,這人心腸壞了去了,我們沒給妹子以前受的罪出氣倒還罷了,現在還把妹子往懸崖上推,這事兒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喊完了?我你子也老大不了,怎麽凡事還是這麽意氣用事,你以爲我忍那個胖子嗎?你有沒有真正的爲你妹子考慮過,她哪天不是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過日子,一個女人家帶着寶有多麽辛苦,你能接濟得了她一時,能接濟得了她一世嗎?我倒是沒到斐龔冷不丁的出要娶了池蕊,估計也是因爲寶的緣故,聽斐龔一直沒娶正妻,如果池蕊能嫁過去,卻也算是進了大戶人家,怎麽的也算是能衣食無憂了。還有,池蕊的身子是讓那個胖子給壞的,寶都三歲了,你還誰能要了她,難道你讓她繼續這麽活寡被别人指指嗎?”池敢當朗聲着。
池魯勇琢磨了,這才聲音了許多的道:“就算是這般,那,那你也得問問妹子的意思吧,我看妹子八成不樂意跟了那死胖子。”
池敢當冷哼了聲,:“一個婦道人家,哪管她樂意不樂意的,這事兒便這麽定了。”
“當初又是你把妹子給逐出家門的,現在妹子的事兒卻又要你來抓主意了!”池魯勇聲的嘀咕着,對斐龔他是一萬個不喜歡,要他成爲自己的妹夫,池魯勇自然極度的排斥。
“你子嘀咕什麽呢?”池敢當冷聲喝道。
“沒啥!”池魯勇即便再不樂意,也沒能撞自己的老子,畢竟池敢當無論是在村裏還是在家中,都是有着絕對的權威。
“嗯,那便跟着我一塊去你妹子那走一遭,把這事兒和她道道。”池敢當道。
池魯勇搖了搖頭,:“爹,這事兒還是你自己去得了,我怕以後妹子凄慘非常的時候要埋汰我這個當哥哥的。”
“你這個兔崽子!”池敢當指着池魯勇,氣得都有些不出話來,末了,池敢當也隻能是獨自一人往池蕊的住處走去。
來到池蕊家門外的院落,池敢當也是踱着步子走來走去,就是沒能下定決心走進去。
因爲在村口撞到了斐龔,池蕊心驚膽戰的抱着寶回了家,她也是沒心思回石場幹活了,一個人坐在家裏發呆。池蕊住的屋子應該是全村最的石屋,約莫有十平方米左右,原本是用堆放村中糧食的,隻是後來廢棄了,屋已經是有許多處透光了,池蕊用些薄石片給遮住,隻是有些大的洞口到了雨天還是要往下滲水,池蕊母子倆住的石屋應該是個東石村最寒碜的了,隻是隻要能有了遮陽避雨的地兒,池蕊都算是滿意了。
“娘,姥爺!”調皮的寶在窗口見到池敢當在院子外轉來轉去,趕緊是跳到池蕊身邊搖着她的胳臂。
“啊!”池蕊吃驚不,這麽些年了,她爹都是沒和她打過照面,池蕊沒到爹還能來看她。
趕緊走出了屋外,池蕊見到池敢當就在在轉悠,不由的弱弱的喚了聲:“爹!”
已經多年沒聽到池蕊喚自己了,池敢當隻覺得心裏一顫,他擡起頭來看着池蕊,一瞬間,隻覺得淚水在眼眶内打轉,老眼迷離了,池敢當趕緊揉了揉眼睛,呵呵笑着走了上去,池敢當要張開臂膀來抱抱這個自己以前疼愛非常的丫頭,卻是突然間覺得動作是那樣的生澀,池敢當歎了口氣,隻是輕輕的喚了聲:“丫頭!”
池蕊淚水一下子就下來了,又是哭又是笑的,隻是池敢當能看得出池蕊現在心情有多麽的高興,一時間,池敢當不由的暗自惱怒自己以前實在是太無情。
“爹,你快進來坐!”池蕊拉着池敢當往屋内領。
等池敢當坐下來,池蕊又去忙活着給池敢當泡壺茶,隻是被池敢當給拉住了,池敢當歎了口氣,道:“丫頭,别忙活了,來,坐!”
池蕊搬了張凳坐在了池敢當的身邊,她像是做姑娘家的時候那般把頭枕在池敢當的腿上,突然間,多年勞碌柔弱的心暫時得到了最大的溫暖,池蕊傻傻的笑了。
“丫頭,爹和你個事兒!”池敢當一邊撥弄着池蕊的秀發,慈聲着。
“姥爺,什麽呢,寶也要聽!”寶倒是沒見到娘和姥爺這麽親近的樣子,家夥見了心下高興,也是把腦袋湊了前來,身子則是往他娘的懷裏擠去,找個舒服的位子賴在他娘的懷裏。
池敢當輕輕捏了捏分寶秀氣的鼻子,呵呵笑着:“你這搗蛋,好,你也聽。”
“寶别淘!”池蕊按住寶要去摸池敢當胡茬的手,慈愛的笑着。
“丫頭啊,是這樣的,斐龔在爹面前了親了,而爹爹也是答應了他!現在來就是告訴你一下!”池敢當道。
“爹!”池蕊凄厲的喊着,很是委屈的看着池敢當。
池敢當歎了口氣,:“爹知道你恨斐龔,但是丫頭,爹不得不爲了你的未來考慮,還有,不管你再怎麽讨厭他,寶和他都有着無法割裂的血脈關系,就算是爲了寶着,你也要應承!”
看着池敢當不容自己反對的神情,池蕊隻覺得自己的心亂成一團,淚水止不住的就往外流。
“娘,别哭,斐龔我認得,好胖的人,不怕,寶揍他!”寶揮動着拳頭,很是着急的着,從來沒見過他娘怎麽掉眼淚的寶心疼的很。
聽着寶奶聲奶氣的着要揍斐龔,池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到娘開心的笑了,寶高興的拍着手,家夥心裏暗暗下了決心,一定不能讓斐大胖子欺負娘。
“丫頭,爹這是爲你着!”池敢當長長的歎了口氣。
池蕊看着池敢當,突然,她發現這麽老爹的鬓發上已經多如染霜般白了,這些年爹竟然是老了這麽多,聽着池敢當的歎息聲,池蕊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向來孝順的池蕊不敢逆了老爹的意思,即便是心裏老大不願意,她還是輕輕的了頭,應道:“嗯!”
聽到池蕊頭應是,池敢當很是高興,便開始和寶打鬧了起來,見到池敢當和寶爺孫倆玩鬧的樣子,池蕊也是難得的咯咯笑了起來,這個善良的婦人暫時忘卻了自己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