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内,靜的像鬼蜮一般,隻是這個時候裏頭的人卻是跪着賈全爺孫三人,旁邊站着個讓三人噤若寒蟬的斐石,斐石惡狠狠的盯着三人,光是他那身型,就夠讓三人吓得渾身哆嗦了,斐大高坐上位,旁邊站着的是斐大。
“這三千石糧食是從幾處地方取來的?”斐龔冷聲道。
“老爺,是在一處大山洞内發現的!”斐大和聲着。
斐龔冷哼了聲,道:“狡兔尚有三窟,你們爺孫三人膽敢扛着官差的名義行騙,自然是不隻在一處地方存放糧食,哼,在老爺面前還耍花招,我看你們三人是早死早投胎吧!”
賈全三人身子顫抖着,斐龔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了,便陰聲道:“我再給你們一個機,現在出來,還是能保全你們的命!”
“老爺,實在是沒有了!”賈全悲聲呼道,哭的是鼻涕橫流。
斐龔沖斐石使了個臉色,斐石了頭,咚咚咚的就走到賈飛跟前,一隻手便把賈飛給舉了起來,賈飛驚慌非常,一邊揮舞着自己的手臂,一邊嚷嚷道:“爺爺,救我,爹爹,救我……”
“如果再不,我可以像你們保證,你們賈家的血脈今天就要和這個世界永别了!”斐龔冷聲着。
斐大卻是有些看不過去了,别開了臉兒。
斐石将賈飛覺得更高了,這若是全力砸下來。賈飛的腦袋磕在地闆上肯定地開花,賈信悲聲道:“我,我,将飛兒放下來,趕緊放下來!”
斐龔對斐石揮了揮手,斐石這才将賈飛放了下來,祖孫三人抱頭痛哭,他們不是沒過做了坑蒙拐騙之事,一旦出了事兒便不有什麽好果子吃。隻是沒到他們居然撞到像斐龔這樣讓人頭疼地主,這也是他們撞到不該撞上的人。
哭過一陣,賈全這才擦幹了淚花,顫抖着聲音道:“我們還在另外的一個山洞内藏了有兩千石糧食。我可以現在就帶着你們去取,隻求能保全我們爺孫三人的性命。”
斐龔了頭,看來這回是真的把該吐出的吐出來了,斐龔朗聲道:“早利落将糧食交出來不就得了。何至于要我來逼迫呢,那麽今天晚上再帶上人去把糧食搬運回來,嘿嘿,你們一下子給我送來三千石糧食。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三個。”
賈全爺孫三人神情一片黯然,那些糧食可是他們拼着命騙來的,還沒享有便化作了泡影。任誰也看不破。
斐龔揮了揮手。斐石便将賈全爺孫三人押了下去。
“老爺。你怎麽對待這三人?”斐大低聲問道。
斐龔沉吟了片刻,道:“這三人的膽識也算是不錯。殺了可惜了,事後留着,看看再,指不準什麽時候能用到呢,對了,斐大,我準備興辦義,這事兒池蕊鬧騰着要搞,便随她心意吧,一切用度你看着給,不用向我彙報了,隻是夫人心善,你得多看顧着,不可太過,明白沒?”
“哎!”斐大高興的回道,這辦義可是件大好事兒,老爺能做,斐大隻有高興地份兒,他這是爲全西石村的人感到高興呢。
斐龔突然間皺緊了眉頭,道:“馬賊之亂不是一時之事,若永久性的杜絕掉這個隐患,一是要建城防,二是要練精兵,适逢亂世,不可再低調,我們應當敞開胸懷來做事,不要瞻前顧後的,先做了再。”
斐大凝聲應道:“老爺英明!”
“唉!”斐龔歎了口氣,道:“有什麽英明不英明地,形勢所迫啊,東魏和西魏很快就要開戰了,我們必須要準備好糧食過冬!”斐龔口中的過冬可是意味深長,斐大又如何聽不出來,看來太平日子是到頭了,這才安穩了幾年呐,唉
西石村要辦義的事兒傳遍了在西石村做活的東石村人地耳中,剛開始,東石村的漢子們還是非常興奮,隻是聽到招收的孩童隻能是西石村的,東石村地村民們一聽就不樂意了,這開荒修水渠,架橋鋪路,甚至于是抵禦馬賊,哪件事兒沒有東石村人出的一分力,西石村的人未免也太不仗義了,特别是斐龔老爺也算是東石村地姑爺,怎麽着也不能看着東石村地孩童就不能去上義吧。
有些惱怒地東石村村民們趕忙是聚集了起來,他們可不敢到斐家大宅去鬧騰,隻是聽池蕊就在村西的舊堂那兒,東石村地村民們便聞聲往舊堂聚集了過去。
舊堂原本也就是能十幾個孩童一塊上,現在斐龔要辦義,自然是要蓋新堂,池蕊今日便是來看蓋新堂該怎麽規劃的,斐大也是一道跟着來了。
“夫人,好像有很多東石村的人走過來了!”斐大皺緊眉頭,對池蕊道。
池蕊擡頭一看,倒還真是,而且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比較激動的模樣,等到民衆走上前來,斐大便高聲喝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反了不成。”
池蕊則是溫聲道:“鄉親們,你們這是作甚?”
“丫頭啊,雖然你嫁給了斐龔老爺,可終歸是吃咱們東石村的水長大的呀,辦義着就隻招收西石村的孩子,咱們東石村的孩子爲什麽就上不得這堂,蓋堂修校舍,我們可以來幫忙,工錢一不要就是!”一個老漢不無激動的喊着。
“是啊,斐夫人,你就和斐老爺講講吧,讓咱們東石村的孩子們也能上這個義,我們東石村的老老少少定是記得斐夫人的恩情呐。”一個東石村的漢子嚷道。
在西石村的多是老少爺們,他們殷切的看着池蕊,所有人就盼着她能應承下來。
“這個……我去試試,隻是不知道能不能服老爺。”池蕊有爲難的着。
東石村的漢子則已經是歡聲雷動了,池蕊能答應給他們去吹枕邊風,這事兒便有譜了,大夥又如何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