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之後,便是連大部隊卷起的煙塵都看不見了,對于這麽慢的速度,斐龔是暴跳如雷兼且無可奈何,誰讓他的隊伍中是那麽多的馬車辎重呢。
斐龔的臉色可以比屎還要難看,而負責護衛大隊的偏将窦升見到一般都是笑面迎人的斐龔這個時候臉色竟是如此的難看,趕忙是走過來,對斐龔道:“總調度,可是有什麽事情不滿的?”
斐龔擰過頭去,望着窦升那充滿希翼的眼神,斐龔非常賞這愣頭青一記爆炒栗子,但是他知道這人可以比自己還有實權,畢竟那些牛高馬大的兵士都這家夥使喚,斐龔笑了笑,答非所問的道:“等咱們趕到邺城的時候,高洋大人怕是早已和丞相彙合,兵發并州了吧?”
“讓我算一算!”完窦升還真的是掐着手指頭算了起來,算過一陣之後才應道:“按照咱們的腳程,走到邺城的時候,大軍恐怕已經離開了邺城了,不過總調度務須擔心,在我東魏地面,并不用擔心遭到敵軍的襲擾,所以咱們此行雖然落在大部隊後面,但是卻也沒有多大的風險,而且一路之上我們還要不時的沿途收集物資,花去的時間也是比較多的!”
斐龔心中暗道:“奶奶個球,等老子去到玉壁的時候,高歡那老匹夫該不是已經嗝屁了吧,那樣就不美了啊!”斐龔呵呵笑了笑。道:“窦升老弟,咱們也是難得同行,這可是天大地緣分呐,咱們應當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才是,要不然,若是因爲咱們行程太慢而壞了丞相的大計,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一到高歡的狠曆,窦升也是額頭冒汗。趕忙是連聲的應是。
“弟兄們,抓緊。咱們地走快一些!”窦升吆喝着去驅趕那些兵士多出一些氣力了。
斐龔了頭,心道:“不錯。頭腦很簡單的家夥,根據我的智慧與武力一般成反比的定律,這家夥怕是有兩下子,這一路的安全應該是不成問題。”
雅娘也是騎着一匹馬跟在斐龔地身邊,當然這是斐龔任用私權的結果,要不然雅娘一介厮地身份,又如何能夠騎着馬,雅娘的騎術還不是很精,便也能騎着匹紅馬,其它地高頭大馬她就無法駕馭了。好在隊伍走得慢,就是馬都已經是腳力有餘了。
“老爺,爲什麽你要這麽趕着去玉壁?”雅娘俏生生的着。
斐龔兩眼放光的應道:“爺這是要去長長見識,玉壁之戰可是非常了不得的!”
老爺怎麽知道玉壁之戰非常了不得?雅娘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而就在她要向斐龔問個明白的時候。斐龔已經是高舉着手,對衆兵士和押運物資的差役道:“好了,今天咱們就在這個村子邊紮營,略微的休息一下,然後再上路!”
呼!衆人一聽到能休息。都是紛紛喝停了馬匹馬車。打尖肯定是需要的,隻是之前這位總調度爲了趕路。一次也沒讓大夥休息,兵士還好些,那些差役卻是心中早已生了不滿,當然沒有人敢嘀咕什麽的,畢竟這是在戰時,錯了什麽可是要掉腦袋地。
斐龔下得馬來,然後幫着雅娘下馬,即便是馬,雅娘下馬也還不是特别利落,畢竟她也是大半輩子都在樓宇中度過的,這适應也是需要一段時日。
“窦升兄弟,前面有個村子,不若咱們進去瞧瞧去?”斐龔吆喝道。
“好嘞,總調度!”窦升哈哈大笑着帶着兩名軍士走了過來。
斐龔對雅娘聲的道:“雅娘,你在這兒呆着,我去去就回來!”
“老爺心些!”雅娘嬌聲着,眼中盡是關切,看得斐龔是賊感動。
“走,咱們看看去!”窦升已經是走到了跟前,斐龔這邊與窦升往這個官道旁的村莊走去。
大夥打尖的地方是個竹林,能擋着風,是個休息地好地方,走過竹林,一個的村莊便盡在眼前,村莊都是用竹樓,仿佛是在畫中的一般,絕對的美輪美奂。
“呀!好地方啊,好格調,窦升兄弟,咱們一兒恐怕是能遇到什麽高人呐!”斐龔驚歎着道,那個啥竹林七賢不就是喜歡在竹林裏開茶話嗎,更何況這個村子裏的人是在竹林中住下來,意境恐怕更是高人一籌啊。
窦升憨笑着回道:“有沒有高人窦升倒是不知道,隻是現在好像是聞到濃濃地酒香了,看來這林子裏有好喝酒地人家啊!”
斐龔愣了愣,奶奶個熊,這打仗的就是不一樣,鼻子盡比那狗鼻子還好使。
斐龔也不待多,先行一步走了過去,是個村子,其實也不過是六七戶人家,且這些人家地屋舍都建地靠攏在一起,周圍還栽種了一些荊棘藤蔓,形成的是一個天然的屏障,即便是有野獸之類要沖撞進去也是不能。
“嘿,有人在家嘛!”斐龔大聲喊着。
這喊了一陣子之後,竹舍的門打了開來,一個穿着白衣肚兜的男孩打開了門,這子肚兜上繡着一隻大錦鯉,頭上卻是一些細碎的頭發,兩眼睛圓碌碌的,盯着斐龔和窦升四人看,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喲,子,你家有大人在家嗎,我是斐龔老爺,路過這兒,聞到酒香,看能不能讨杯酒喝!!”斐龔嘎嘎笑着道。
家夥搖着腦袋,看了斐龔許久,然後仰頭朝天,嘴裏咬着手指頭道:“粗鄙無禮,下下之人!”
“奶奶個熊!”斐龔暴喝一聲,臉上已是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