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斐龔高聲大笑着,他這有些反常的大笑反而是讓劉三心裏有些發毛,而其它的人則是一頭的霧水,就算是最爲精明的武楚也是搞不明白斐龔怎麽發笑。
斐龔沒瘋,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因爲他知道劉三的絕對是真話,若是這老頭他們能按時交貨,那麽斐龔反而是要不高興了。
“好了,現在開工,我在旁邊看着,盡你們最快的速度,所有人都給我動起來,開工啦,開工啦!”斐龔大聲吆喝着,這個時候他反而比監工還要像監工。
在斐龔的吆喝聲中,監工吆喝開來,工匠們自然是不敢怠慢,畢竟斐龔可是親自下來的最高級别官,這些工匠也是有着幾許的興奮勁。
起爐子,拉風箱,準備好大錘捶,工匠們準備着自己的家夥件,很快的原本寂靜的營區馬上變得熱鬧起來。
斐龔來到了劉三的爐子旁,劉三是老匠頭了,自然不因爲斐龔站在旁邊而有什麽别扭的感覺,反正該做些什麽還是照做。
斐龔看了一陣後,道:“劉三,這三人一組,一個人拉風箱,一個甩大錘,一個甩捶,一天下來你們能持續打多少時辰?”
“大人,一天能打八個時辰,大概五個時辰能打好一塊馬蹄鐵,這樣一天下來咱們也是能打個五十個左右的馬蹄鐵,半個月下來也就是七百五十個,并不能滿足一千之數!”劉三沉聲應道。
敢情缺的數目并不是太多,這情況倒是比斐龔象的要好得多,斐龔撿起一塊已經打造好的成品,這全手工打造的馬蹄鐵的工藝還真是精湛,斐龔敲了敲。軟硬度都是配合地非常好,這絕對是韌性和硬度都極好而耐磨的馬蹄鐵。斐龔冷聲道:“武清。武楚,你們看如何能夠高每天十六個馬蹄鐵地産量,這樣才能湊夠那一千之數啊?”
“這……”武清對打馬蹄鐵可是一竅不通,也是琢磨不成什麽法子。
還是武楚機靈,應道:“大人,術業有專攻,我這個問題,劉三老匠頭應該比較有看法!”
斐龔給了個衛生眼給武楚,這子還真是跟泥鳅似地,躲閃騰挪都不沾一泥沙。标記1
劉三也不待斐龔問話。便開口道:“一打十個時辰的話,應該能勉強湊夠數!”
斐龔皺起眉頭,道:“那樣你們就太過勞累了,我看這樣吧,之所以速度上快不來,還是因爲你們的人搭配太死闆,我看能不能這樣,用流水線作業!”
“流水線作業!”這詞還真新鮮,武楚瞪大了眼睛,雖然斐龔往往都是能有驚人之語。但是今天這詞也是挺讓人覺得新奇的。
斐龔倒是話急了些,但是他也不多和武楚解釋什麽,而是對劉三道:“加多十個爐子,将手藝好的工匠集中起來,隻是打最後的一段,前面對火候和鍛打技巧要求不是太高的就讓其它有氣力的年輕工匠完成,拉風箱的一個人看2個爐子,騰出來的人手去論大錘。這樣咱們就能快得來,也就是流水一般地完成個打鐵的過程!”
劉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的看着斐龔,劉三心中是極爲震驚的,因爲自從他七歲開始掄錘子開始。就是三人一組。細活由開始到收尾都獨自一人完成,哪裏聽過像斐龔這般搞的。隻是這個法子還真的是應該能收到奇效,這樣在半個月内要完成那一千之數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大人,隻是……”劉三支支唔唔的,欲言又止。
“照直!”斐龔沉聲喝道。
劉三這才道:“這樣快是快了,但是分開來鍛打的話,那打出來地鐵還能跟以前一般好嘛!”
“先打出足夠多的數量再,至于打出來的鐵能不能和以前一般的好,就要看你們這些年老的工匠最後對火候的掌握了,好了,法子我也是給你們出來了,這接下來就是要你們自己去努力的做了,劉三,這次由你來監工,其它的監工給我搬運糧草去!”斐龔朗聲道。
這真地是刺激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劉三還沒完全從斐龔那流水線作業的震驚中完全恢複過來,這又是要撤掉監工,而由他負責監工,其它臨近的工匠聽到斐龔的話,手中地大錘都是掄地更大力了,他們這心裏高興啊,那些監工向來都是當他們如牛馬一般地呵斥,輕則辱罵,重則鞭撻,這撤掉其它監工,而由劉匠頭來做監工,對工匠們來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劉三地胸膛劇烈的起伏着,口中激動的道:“我,我,我一定好好幹!”劉三的話不多,但是斐龔從劉三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感激,這便是平時看起來麻木的工匠,其實他們的心并沒有死,隻是壓迫讓他們選擇了沉默,斐龔知道劉三的心是讓自己給收了,雖然收的不是女人的心,但是斐龔還是覺得非常之高
“那麽就好好幹吧,半個月之後我可是要問你要貨的,數量可是一個都不許少,而且質量一定得保證,可不能因爲趕工而造出些糙貨出來,那樣可是死罪!”斐龔朗聲着。
“大人放心,一定辦好!”劉三砰砰砰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他從來也是沒有在今天這麽感覺到自己如此的有用。
斐龔了頭,又交待了一些事項給武清和武楚兩兄弟,然後他便離開了工匠們的營區,他又不能掄大錘,繼續呆在這裏也是不能幫上什麽忙!
總算是辦好了這事兒,斐龔的心裏也是美滋滋的,能夠将一件有挑戰性的事情給辦好,對于斐龔而言可以是件相當有成就感的事兒,他已經是在着将這一千件馬蹄鐵交給鮑威迩的時候,他能夠如何趾高氣昂的模樣了。
斐龔這才剛回到自己的大帳前面,便是發現自己的營帳門口已經多了一些精壯的兵士,一個偏将迎上前來,對斐龔道:“總調度,高丞相讓你過去一趟!”偏将話的口氣并不是很善,語氣間也不容斐龔出個不字來。
雅娘和龍從帳内走到了賬口,卻是給守衛的兵士給阻攔住了,斐龔對着雅娘笑了笑,朗聲道:“我去見一下丞相,你們兩個好好的在帳内等着我回來!”斐龔的話讓雅娘安心不少,一開始見到這些兵士如此氣勢洶洶的闖進來,雅娘還真的是擔心斐龔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聽到斐龔如此,雅娘便笑了笑,似乎隻要是斐龔的,她都相信一般。而龍的眼中卻是有着深深的擔憂,他可不像雅娘一般容易打發,這一次高歡突然召喚斐龔,龍總是覺得不同尋常。
斐龔由高歡的親兵護送着,是護送,其實和押運差不了多少,士兵們都是持戟配盾的環在斐龔的四周,斐龔隻覺得自己就差沒有枷鎖在身了,否則就是個被押送刑場的囚犯,斐龔的心中有着幾分忐忑,雖然知道高歡找自己一定是因爲自己慫恿高洋攻城的事兒,但是斐龔對高歡對自己是個什麽态度還是摸不準。
來到高歡的大帳外,偏将走了進去,而斐龔卻是隻能伫立在寒風中靜靜的等着。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人出來叫斐龔進去,斐龔的兩腿都是站的有些酸了,斐龔苦笑着,這就是高官喜歡用的下馬威吧,先将自己晾上一晾,不管是心态有多剛硬的人,都是在氣勢上弱下幾分,這便是上層人士最喜歡的殺威!
終于,偏将從裏面出來了,冷聲對斐龔:“丞相叫你進去
斐龔甩了甩頭發,自己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有啥可怕的,他昂着頭,挺着胸,大闊步的往帳内,高歡老賊,你家斐爺爺來了。
走進帳内,裏頭并沒有斐龔象中衛兵,一個身型不是很威武的人正站在一塊巨大的羊皮地圖面前,負手而立,背對着斐龔,而斐龔竟是如同看到了一座沉穩的高山一般,驚人的氣勢從這人的身上傳來,斐龔今日算是見識了什麽叫氣度!
“你叫斐龔?”高歡沉聲道。
斐龔高聲應道:“高洋大人麾下總調度斐龔就是人!”
高歡慢慢的轉過身來,他鷹隼一般銳利的雙眼緊緊的盯着斐龔,像是要從斐龔身上看出什麽來,隻是斐龔一也沒有怯場,個人都是顯得氣定神閑。
“不錯高歡輕輕的道,至于他是指的哪裏不錯,卻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