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莺飛,這裏草很長,但是卻沒有黃莺,因爲這裏是大草原!
碧空一片蔚藍,無邊無垠的草原上,一匹純黑的戰馬啃着剛長出來的青草嫩芽,幾隻花斑蝴蝶在馬兒四周萦繞,不遠處,一個孩童嘴中叼着草根,他瞪着大大的眼睛凝視着天空,這人不是别個,正是有個圓圓的小臉兒的斐小寶。
在水月族被打散了之後,血色骷髅反而是沒有了追求的方向,戰鬥是戰隊存在的意義,雖說不可能每天都存活在戰鬥之中,但是在沒有戰鬥的日子裏斐小寶卻反而有些不習慣,前年,他還隻是窩在自己母親的壞裏撒嬌,而現在他已經是手上沾上鮮血的冷血戰士,成長也許是個并不讓人感到欣喜的事情,但也是一件沒有人能夠回避的事情,斐小寶也不是個會回避困難的人,相反的若是一天靜下來,他心中反而是有些不得勁,隻是不知道這些天爲什麽耶律瑕哥哥能夠如此的靜下心來去練習武藝。
耶律瑕、斐小寶和範小龍三個小子性格各異,斐小寶路子野,武藝好;耶律瑕則是有着草原狼特有的冷狠和殘酷,至于範小龍,卻是智力過人,是一個在智慧的驅動下行事的人。
突然,遠方一匹白馬踏着急促的點兒跑了過來,其來的方向赫然是斐小寶休憩的地方。
來的是血色骷髅地一個士兵。經過上次血戰水月族戰士之後,血色骷髅的名氣不但是在大草原上傳播開了,而李釜更是高興的爲所有血色骷髅地士兵身上都繡上了一隻黑的骷髅人骨圖案。骷髅是黑色的,卻是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浸潤自己的骷髅,在所有血色骷髅士兵的心中,他們身上繡着的骷髅就是血色的,顔色來自他們地内心。
“隊長,大事不好了!”小兵跳下馬來,對着斐小寶半膝跪地,對着斐小寶抱拳說道。
斐小寶一個翻騰從地上跳了起來。他沉聲對小兵說道:“出了什麽事兒!”斐小寶是一身露袖的小褂,下身的褲管給紮得非常好,非常幹淨利落的打扮!
“耶律瑕和範小龍隊長打起來了,我們禀報了李釜師父,但是他并不理會,這是要我來叫上隊長回去處理!”小兵急聲說道。
斐小寶皺起眉頭,耶律瑕和範小龍都是他的好兄弟,但這兩人像是結了八輩子的深仇大恨一般,好像一天不掐起來就是會身上癢似的。
斐小寶也不再廢話,他翻身上馬。抓着馬鞭,打馬飛馳,他恨不能自己的馬能長一對翅膀,這樣也許能跑得更快些!
當斐小寶趕到的時候,耶律瑕和範小龍已經是分了開去,這兩人也是打得七七八八了,兩人中要數範小龍比較慘,畢竟在武藝上,耶律瑕比範小龍要強上幾分,範小龍用手按着自己的肋骨。兩人動手都是沒有動用兵刃,或許這是兩人比較能夠克制地地方!
範小龍一臉的痛苦狀,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怕是斷了有兩根之多,而耶律瑕則是冷冷的看着範小龍。四周的血色骷髅的隊員們圍了一圈又一圈,一個個都在那鼓噪兩人繼續對打,看起來這些天沒有在李釜師父手下受訓,這幫家夥的精力可都是恢複了過來!
斐小寶翻身下馬,分開一衆看熱鬧的小兵,斐小寶來到了耶律瑕和範小龍來那個人的中間,斐小寶沉聲說道:“耶律瑕哥哥,範小龍哥哥。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算是給個面子給我!”
耶律瑕和範小龍看着斐小寶,這個時候範小龍的肋骨是隐隐作痛。若是讓他去再跟耶律瑕打上一場,他都是沒有什麽膽量,如果知道自己跟耶律瑕差得這麽遠,也許範小龍還就不會如此這般主動地挑釁于這個蠻子了!
“既然小寶弟弟話了,今天就放你一馬,耶律瑕,咱們走着瞧,咱們終有一天能真正分個高低!”範小龍即是要順勢下坡,又是要給自己找回顔面,如此算計可是讓人有些受不了!
“那就不要去挑日子了,咱們還是就在今天,分個高下,手底下見個真章吧!”耶律瑕也是個火爆脾氣,聽到範小龍如此的腔調自然是受不了,耶律瑕這便迎了上去,想要對範小龍有什麽動作!
斐小寶擋住了就要威的耶律瑕,這頭野牛若是讓他沖起來,那可是十頭馬車也拉不住的,斐小寶可不想讓範小龍活活地讓耶律瑕給打殘在地上!
見到耶律瑕像是要沖過來的樣子,範小龍不自禁的就是後退了幾步,“哼”,耶律瑕冷哼了聲,因爲有斐小寶的阻攔,所以耶律瑕也不好真的就追過去就對範小龍繼續的喂以老拳!
斐小寶長噓了口氣,要想讓這兩個閻羅王不再繼續鬥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現在能夠讓這兩個小子停下來,已經是讓斐小寶感到慶幸非常了!
“怎麽,一個個都圍在這裏觀望,可是小日子過得太滋潤了,可想要讓我給你們訓上一訓,讓時間消磨的快一些啊?”竟然是李釜地聲音,斐小寶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地冷汗,真個是需要他來的時候見不到他地人,而事情過了就是能夠見到他現身了!
“怎麽,兩個小子沒打死呢!向我禀報的小兵說你們兩個可是都快要不行了!”李釜粗聲大氣的說着,兩個眼睛還緊盯着範小龍和耶律瑕,這兩個人都是低下頭去,要說這兩個小子還有誰是畏懼的,那肯定是要數李釜了!黑面煞神。冷面閻王,李釜可是當之無愧地鬼見愁,若是惹怒了他那火霹靂一般的脾性。就是将你生生的打死都是可能地,雖然李釜極少如此粗暴的對自己的弟子行此兇殘的舉動,卻也是有着股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是能夠敢于這麽做的人!
“把氣力用來你們該用的地方,而不是用在跟自己人打架鬥毆,我不希望見到這樣的事情繼續生!”李釜冷聲喝着,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他所咒罵的自然也就是範小龍和耶律瑕!
斐小寶再也不用鼓着雙腮作氣鼓鼓地模樣了,因爲他已經是能夠放下胸懷反而。隻要是李釜大爺在,自然也是輪不到他斐小寶話的份!
李釜闆着臉,打架鬥毆,此風不可漲,這已經不單單帶壞風氣的問題,軍隊講的都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沒有人可以逾越于這個之上,雖然李釜也是贊成自己手下的士兵能夠是嗷嗷叫的虎狼之師,但不管怎麽說。耶律瑕和範小龍是小隊長,既然是領軍之人就要有個領軍之人的樣子!
“你們這些混賬東西看得可是爽啊!列隊!”李釜大聲吼着,他可是異常的嚴肅的一個人,之前沒有來到的時候沒有見到如此混亂地場景便也算了,但是今天他既然是見到了,那便是要管上一管!
斐小寶、範小龍和耶律瑕站在各自小隊集結的方陣前面,這三個小子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看得出精氣神都是挺高的。
李釜跳過了斐小寶,以前總是惹是生非的斐小寶在軍隊之中反而是成了好好先生,沒有太多的毛病。李釜走到耶律瑕的身邊,他的臉頂到了距離耶律瑕的臉已經隻是有毫厘之差,他地氣息都是碰到了耶律瑕的臉上。
“小子,從你來的那天我就看出了你是個刺頭。但是我一直沒有拿你怎麽樣,因爲我希望你這個刺頭能夠給我的隊伍**一股子匪氣出來,我喜歡精力充沛地家夥,但是我也極爲反感自以爲是的人!”李釜的聲音透着一股憤怒,對耶律瑕,李釜是又愛又恨,這小子是天生的匪類,并不是那麽好駕馭的!
見到李釜呵斥耶律瑕。範小龍雖然強力的忍着。但是他的臉上還微微的顫動了起來。
“怎麽,臉上笑得如此燦爛。可是想要笑出一朵花來!”李釜大聲呵斥着,一個大耳瓜子打在範小龍地臉上,聲音清脆非常!
範小龍雖然臉上火辣辣地痛,但是卻也不敢用手去捂,範小龍木貓一般的望着李釜,并不敢多說什麽,因爲在李釜面前,總是多說多錯,能夠沉默便是最好地應對方式!
“斐小寶,難道你以爲你自己就沒有錯嗎?”李釜大聲的吼着,竟是突然将矛頭對準了斐小寶!
斐小寶倒是有幾分的無奈,這個李釜大爺,像是沒有什麽話題,這便是要對自己下手了,斐小寶知道現在自己不配合李釜搭上幾句,是很難過關的了!
“大伯,我有錯!”斐小寶很是無奈的應道!
“軍中沒有親疏之分,不要叫我大伯,叫我魁!”李釜瘋狂的叫嚣着,他總是喜歡别人稱呼自己爲魁,這是個相當粗野的稱呼,但确是最爲讓李釜認可的稱呼!
“是,魁,我有罪!”這下子斐小寶直接将有錯升級爲有罪,倒是跳了一大級!
李釜點了點頭,真個是孺子可教啊,自己是一定要在今日殺雞儆猴的了,便是需要拿斐小寶這三個小子狠狠的訓斥一番,這樣才能鎮得住後面的那些小子,經過對水月族的一役,李釜也是現了這支童子軍具備非常大的戰鬥潛力的同時,也是覺到這支童子軍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便是野性太大,若是不及時糾正,怕是要成爲一個大大的隐患!
“與子同衣,與子同袍,生死與共,這,就是袍澤之情,在戰場上你們是互相依靠的彼此,在戰場下,你們的情感應該是比親兄弟還要親昵,但是爲什麽我見到的是兩個瘋狗還互相的撕咬,另外還有一大群地瘋狗在圍觀。我讨厭圍觀的人,他們總是站在暗處慫恿對方去犯錯誤,而自己則是沾沾自喜的站在一旁看笑話。這樣地人,比畜生還要不如!”李釜修理了三個大的,自然是不會放過後面一大堆的小的。
平日裏這幫小子就是習慣了李釜的言語攻擊,便是比現在要毒辣百倍的話他們也是聽過,但不管聽了多少次,從李釜嘴中出的冷嘲熱諷總是能夠讓這幫小子感到臉紅耳赤,這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怕也就是隻有李釜才有這個能耐能夠讓這幫小子有如此敏感的心理了。所謂一物降一物,說地怕也就是這個!
“操練吧!我看你們也是閑的,既然你們這麽喜歡看幹架,那麽今天我就讓你們打個痛快,兩兩配對,雙方依次輪流用拳頭擊打對方胸部以上的所有部位,給我狠狠的打,今天怕是不見血收不了場了,今日,怕是不給老子躺下一大批人下去也是收不了場了!”李釜陰聲訓斥道。
李釜命令一下。所有人都是行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是找好了自己的對手進行配對,而耶律瑕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找上了範小龍。
範小龍這次倒是沒有退縮的意思,相反的他龇牙對着耶律瑕笑了起來,論拳腳功夫他自然比耶律瑕差得太遠,但是如此這般的蠻力互相轟打,可是不大講究什麽拳腳的修爲的,隻是需要有足夠地蠻力和足夠的忍受力就夠了。
但很快的範小龍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爲耶律瑕的眼睛盯上了他那受傷頗重的左肋,那裏的肋骨不但是斷了。甚至是沁出了血來,耶律瑕看的正是範小龍的弱點,耶律瑕不是個什麽君子,他隻是個苛求勝利的野獸。什麽仁義道德的東西跟耶律瑕那是徹底地絕緣的!
“殺!”
“殺!”
喊殺聲震天動力,這等鬥毆法隻有一個結局,那便是兩敗俱傷,沒有真正的勝利,隻有雙方一起在對方的轟殺下敗下陣去。
李釜背負着雙手,眯着眼看着如此混亂地局面,他很欣賞這等混亂,因爲這讓他想起了以前的瘋狂訓練場景。像野獸一般戰鬥。越是接近野獸的戰士越是優秀的戰士,這一點沒有人能夠懷疑!
在李釜靜靜的觀賞着眼前這一幕血腥的鬥毆的時候。一個麗人來到了李釜的身旁。
不用擰過頭去,李釜也是知道來地人是誰!
“可汗,你怎麽有這個雅興到這裏來看我訓這一幫猴子啊!”李釜冷哼了聲說道,這些天,李釜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龍梅對血色骷髅的冷淡,即便是李釜向龍梅開了口要拜火族地一些戰士加入進來跟血色骷髅的孩兒們進行對練,龍梅都是冷冷的拒絕了,而且龍梅對血色骷髅時不時展露的敵意才是最爲讓李釜感到不快的,現在血色骷髅總人數已經是達到了一千六百餘人,因爲上次折損了三百來号人,隻是上次存活下來的人在整個血色骷髅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這也證明了李釜信奉的一個觀點,那便是真正的戰士,隻能用鮮血來澆築,其它任何東西都是無法替代!
龍梅輕歎了口氣,她聽得出李釜語氣中透露出的敵意,龍梅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到底是在什麽地方,但她這也是有點迫于無奈的意思,畢竟她無法不對血色骷髅設防,這般小子雖然年幼,卻依然是有草原狼的兇悍,若是假以時日,那還能夠有誰能夠阻擋得了這群小子的步伐呢!
“李釜大哥,我也是關心這幫孩子們的成長,畢竟斐龔曾經托付過我要好好的照看這幫小子!”龍梅沉聲說道。
回複龍梅的隻有李釜一聲極爲不屑的冷哼聲,對龍梅,李釜已經徹底的失望了!
即便是李釜不大搭理自己,但龍梅也是知道自己的作爲引起了李釜的不快,千錯萬錯都是她一人的錯,如此想的話她心裏才是會稍微的安定一些。
“李釜大哥,這次來是要告訴你一個事兒,柔然派來了一隻斥候部隊,估計是想要偵察咱們的情況,我想是不是能夠給你練練兵!”龍梅凝聲說着。她地眼眸中卻是有一絲的暗色,也不知道龍梅這是怎麽了!
聽到如此消息,李釜整個人是精神一振。李釜在煉兵上頭是個絕對的實戰派,若是有實戰,他絕對是不會放過,就李釜認爲,一百次地訓練也是比不上一次真正的實戰!
“孩兒們,給我停下!”李釜高聲呼道。
原本混戰成一團的血色骷髅們唰的一聲全部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是将正面對上了李釜,他們緊握雙拳往外微張。嘴中俱是同時吼“殺”,聲勢倒是震撼,這是一群随時準備出動的小獅子,他們的能量讓人感到十分的驚訝!
“戰鬥!我們需要再次用一場戰鬥來爲血色骷髅正名,讓敵人在我們地鐵蹄下顫抖!血色骷髅,血色骷髅!”李釜高舉雙臂,他的聲音瘋狂莫名,這是個天生屬于沙場的男人,在鋼刀和鐵箭的簇擁下,他需要在鮮血中收獲自己的快樂!
“血色骷髅!”
“血色骷髅!”
血色骷髅的喊聲震天。而每喊上一次,氣勢便是往上漲一分,或許這就是口号的力量,而相反的,在血色骷髅的氣勢每高漲一分,龍梅的臉色便是難看上一分,沒有人知道她冰冷地臉上想着的到底是什麽。
龍梅轉過身去,驅馬而去,在這個時候她選擇了離開,這不是說她對血色骷髅有什麽太大的不滿。而隻是因爲她心中藏着一件讓她自己很是無法介懷的事情!
龍梅回到自己的大帳之内,月牙兒見到龍梅的臉色竟是如此的難看,便趕忙是替龍梅寬下大皮襖子!
“可汗,你的臉色好差。你這是怎麽了!”月牙兒很是關心的問道。
“沒事兒!”龍梅有些虛弱的坐了下來,她托着自己地頭,不知道在凝神想着什麽!
有時候一個人心中藏着一些事情的時候,他所需要承載的心理壓力是絕對的乎别人地想象的,而龍梅這個時候正是如此,她心中藏着的事兒已經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所以她現在極爲需要有一個傾述的對象,而在此時此刻。能夠傾述的人除了月牙兒之外已經是沒有别個了。隻是龍梅心中也是有幾分的顧忌,所以她看着月牙兒。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就在月牙兒讓龍梅盯得心裏有些毛的時候,龍梅長歎了口氣,突然沉聲說道:“月牙兒,我有個事兒想要跟你說一下!”
月牙兒瞪大了眼睛,在她的印象裏頭,可汗可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語調地對她說過話,所以她也是非常地訝異!
龍梅數度張口,但都是沒有說出什麽來,可見她自己心中也是異常的糾結!
“方才我去找過李釜大哥了,我跟他說現了柔然地一支斥候部隊,我讓他領着血色骷髅去跟這支部隊對抗!”龍梅沉聲說着,她看了看月牙兒,這丫頭正傾神聽着,很是入神的樣子。
“但是其實這不是一支伺候部隊,而是一隻柔然王的皇家鐵衛,估計有三千人之衆!”龍梅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了起來,似乎陳述這個事情都是讓她消耗了不少的體力一般!
聽着龍梅在叙說的月牙兒都是瞪大了眼睛,她可沒想到可汗居然會做出這般的事兒出來,如此做派不是要讓血色骷髅去送死嗎?
“你是不是要問我爲什麽要這麽做?”龍梅像是對月牙兒問道,其實她或許真正要問的人還是她自己。
月牙兒忙不疊的點着腦袋。
龍梅歎了口氣,沉聲說道:“月牙兒,你是不在其位,不知道我們這些做上位的人考慮的東西,唉,這些事兒也是不需要跟你讨論了,這個事兒跟你說了之後,我自己已經是舒服許多了,但是你需要切記的是,這個事情絕對不可以傳到李釜大爺的耳朵裏去,要不然可休怪我無情!”龍梅的表情是異常嚴肅的,這可是茲事體大的事情,龍梅自然不敢托大。
“可汗放心,月牙兒一定不會多話的,隻是紙包不住火,可汗這麽做。最後還是要讓李釜大爺知道你今日地心思,到時候若是讓斐龔老爺知道了,那……”月牙兒凝聲說着。這小丫頭對芭天是念念不望,自然是要勸慰龍梅不要作出什麽讓斐龔不高興的事兒出來,要不然她跟芭天豈不是更加渺茫了,真個是哪個少女不懷春啊!
被月牙兒這麽一說,龍梅也是有些沉默了,但過了一陣,龍梅還是咬了咬牙,沉聲說道:“這個事兒就這麽定了!”說完龍梅栽到了毯子裏。看來也是不想再跟月牙兒讨論這個事情了!
月牙兒很是無助的站在旁邊,這個事兒她是沒有多少言權地,即便是想要勸說龍梅,她都是沒有那個分量,月牙兒最後隻得是非常無奈的選擇了沉默!
而李釜這個時候卻是全然沒有想到龍梅居然是給他下了個套,雖然對這一陣龍梅對他們态度很是讓李釜感到不滿,但畢竟龍梅可是斐龔的女人,虎毒不食子,任是李釜再敢想,怕也是不會往龍梅竟是想要謀害他們這上頭去想的!
當天。李釜便是讓血色骷髅的兒郎們準備好了口糧和飲用水,他還給每名士兵都配了兩匹戰馬。
翌日,李釜便是清點人馬,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鋼刀已經擦亮,這是李釜第一次的帶隊血色骷髅進行戰鬥,對李釜來講,這也是個新鮮非常的事情,他自己都是異常的興奮,更不用說那幫毛頭小子了!“魁!”
“魁!”
魁地高呼聲不絕于耳。這群尚在瘋狂崇拜年紀的孩子們對李釜的敬重是非常的強烈的,此役能夠在李釜的率領下對敵襲擊,也是讓所有人都感到振奮莫名的!
“好男兒,無畏險阻。神擋殺神,佛阻屠佛,我們是血色骷髅,我們永遠不敗!”李釜高聲怒吼着。
“永遠不敗!”巨大的聲音彙集到一起,他們所要表達的便是他們必勝的信念,信念地價值有時候比金子還要來得寶貴,沒有人知道信念到底能夠産生多大的力量,恐怕來神都無法知道!
“出!”李釜大喝一聲。
随着李釜一聲令下。隊伍成個梯隊。成錐形往前進,這是一種完全的進攻陣型。他們像是一把尖刀,随時準備着紮向敵人的心髒部位!
血色骷髅在前進,大地都在顫抖。
血色骷髅在進攻,神仙都閃避。
血色骷髅勇往直前,直到達到勝利的彼岸,任何無謂的阻擋都隻會是給血色骷髅染上血色的風采!
血色骷髅的戰士們吟唱着屬于他們自己的瘋狂宣言,這是一群真正的戰鬥機器,這也是他們能夠産生如此恐怖戰鬥力地原因所在,也許有人不願承認這一點,但時候無數的事實都是證明,血色骷髅的戰鬥力便在于他們的瘋狂以及他們地嚣張,當嚣張變成一種正面的力量的時候,那會是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的時候!
血色骷髅出了,沒有任何拜火族的人加入,對這點,李釜一點兒也不感到怪異,本身他都是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物,他自然也是不會去叫龍梅派上拜火族的人加入進來,一切便是如此詭異的進行着,就李釜心中而言,他們這次隻是要去對抗一小撥斥候,如此行動讓他帶隊已經是有些小題大做,又談何會讓李釜去挂念種種!
在廣袤地大草原,想要避開别人或許是一個現對容易地事情,但若是想要在茫茫的大草原上找到對方,卻絕對不是個容易地事情,訓練有素的軍鷹能夠盤旋在高空,自然是能給主人帶來更爲精準的信息!
而就在李釜領着血色骷髅去找尋前來滋事的柔然的斥候部隊的時候,他們的上方卻是有一隻墨羽金喙的大雕在他們的上空盤旋,這支大雕的鐵羽展開已經是有兩米多,所以在人類肉眼無法看到高空,他們的鷹眼卻是對下面微小之極的移動物體都能看的仔細,盤旋了幾圈之後,大雕往北邊飛去!
大雕飛了許久,這才猛地往下紮去,它的度飛快。隻是在快抵達地面地時候,它比滑翔機還要敏銳十倍的滑了開去,然後落在了一個旗杆之上!這裏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柔然王地皇家鐵衛們駐紮的營地,柔然王的皇家鐵衛也是有着極爲細緻的分工,有負責情報搜集的鷹衛,也有負責内庭護衛的熊衛,更有對外作戰的狼衛,這些打着皇家鐵衛旗号的戰士全部都是軍中精銳中地精銳,個個都是萬裏挑一的人物!
懂得鷹語之人跟大雕交流了一陣,這便快步的走到中軍大帳之内。
帳内都是這三千衆的皇家鐵衛的統領。三名千夫長,以及一個金刀護衛,整個柔然部族,金刀護衛隻有三個,分别是阿布托,鐵列尼奧和啡布列斯三人,阿布托是鷹衛金刀護衛,鐵列尼奧是熊衛金刀護衛,而啡布列斯則是狼衛金刀護衛,這次出擊的便是兇名在外的狼衛。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對付近期崛起的比較快地拜火族,特别是該族有個血色骷髅的隊伍,很是讓柔然王感到憂心,所以他們這次才會出動!
大帳正中坐着的正是啡布列斯,他的個頭并不顯得多麽高大,但是一身的精力卻是旺盛到讓看他的人都是精神一震,這是個精力極端充沛的家夥,讓人過目難忘!
而此時帳内坐着有另外一個人則是會讓所有人都感到吃驚的,那人便是吳良心,吳良心這個時候坐在大帳内真個是如坐針氈。因爲這次要來征讨的對象正是拜火族,拜火族可汗龍梅跟自家老爺是個什麽關系,吳良心再清楚不過了!再加上吳良心也是收到斐龔的信鴿傳書,知道了關于血色骷髅地一些事情。那裏頭都是些什麽人物,一個是小少爺,一個是老爺的記名弟子,還有一個是老爺的義兄,這三個人可都是招惹不得的人物,偏偏這次狼衛地目标就是他們,雖然知道斐龔催他回去催地很緊,但吳良心知道了這事兒。自然是必須要管一管。他也不敢跟斐龔細說,隻是回了封信對斐龔說會盡快回歸。而他自己則是利用自身跟柔然王的親密關系,向柔然王要了了随軍南征的額,便跟了過來!
一路之上,礙于吳良心和柔然王相交頗深,啡布列斯對吳良心也是關照有加,爲了讨好吳良心,啡布列斯就是連涉及軍事機密的事兒,都是帶上了吳良心!
“席金刀護衛大人,雕兒現了敵人的行蹤,這是一群将近兩千衆的兵力,正快的向我們這邊趕來,他們應該就是沖着我們來的,而根據雕兒帶回來地信息,他們應當就是血色骷髅!”鷹語對啡布列斯朗聲報着。
天!就是吳良心心機多重,這個時候臉色都是數變,這可真個是越是不想它來就越是擋不住,吳良心還想着該如何别讓狼衛這幫殺痞和血色骷髅碰上,這還沒讓他想出什麽鬼主意出來,這兩撥人就已經是快要碰上頭,這如何不讓吳良心感到頭疼欲裂!
啡布列斯擺了擺手,讓鷹語走了出去。
雖然對血色骷髅對陣水月族地瘋狂戰績有所耳聞,但是啡布列斯也是聽到過血色骷髅其實是一群童子軍,這便是讓他對血色骷髅有些不屑了,不管人們傳得如何神乎其神,啡布列斯都是不相信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狼衛衆居然會怕一群童子軍!
不管多麽自負有信心對付血色骷髅也好,啡布列斯還是帶上三個屬下,跟他們一塊開始布置起如何截殺血色骷髅地法子起來。
吳良心的耳朵張得大大的,他以往對這些行軍打仗的事兒都是躲避唯恐不及,畢竟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而隻是在營鑽牟利上頭!但今天他就是再不想聽也必須要盡量的去聽清楚所有,雖然他知道自己無法将這些信息告訴正在趕來的血色骷髅,但是對這些柔然人的謀算知道的多一點也是好的,這個時候吳良心可是恨不能了解到所有的信息,而他所要做的重中之重,也就是如何保住斐小寶、範小龍和李釜這三人無恙,對于吳良心而言,耶律瑕,以及其它的血色可骷髅的成員,都不是那麽值得他關注的對象,這便是吳良心,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充滿了考量和權衡!
而這個時候,一路急行軍的血色骷髅卻是不知道一章天羅地網正在慢慢的向他們鋪開來。
血色骷髅的戰士們群情激昂,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個有多麽值得讓他們費力的事兒,上次的巨大戰績已經是讓這幫孩子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深深的認識,他們所學的都是李釜從殘酷的戰事中萃取出來的精華殺招!這些自然是讓血色骷髅的戰士擁有了一些别的士兵無法擁有的寶貴東西,但任何有用的沒用的東西都必須經過戰争這個大熔爐的檢驗,哪個是真金,哪個是假銅,一驗便知!
李釜也是沒有嗅到任何讓他會感到擔心的東西,一路之上,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所以李釜也是沒有覺得需要特别的擔心什麽。
危險往往是隐藏在人們最爲想象不到的地方地方!
錯誤的自大是需要讓人付出代價的,李釜他們最大的弊端便在于龍梅給李釜他們的一個錯誤的信息,那便是他們這次面對的隻是一群斥候,斥候都是不貪戰的,基本上可以說是一擊即潰,這一點,李釜再清楚不過。
李釜也是派了一隻o人左右的先遣隊先行去查探消息,每三十裏一回報,這樣也是能夠在遇到突情況的時候好有個預先的準備!
李釜是一個有着敏銳戰争直覺的人,這是在他長久的戰争經曆中淬煉出來的,他對來襲的敵人的方位有一種直覺的判斷,而這種正确的判斷也是讓血色骷髅幾乎是取直線和狼衛靠攏,而因爲每個戰士都是配有兩匹馬,可以輪流騎乘,這也是讓血色骷髅更快的接近狼衛,或許正是因爲這種爲狼衛的鷹眼所遺漏的信息讓血色骷髅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