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芙羅拉,我既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
收養我們的院長是一名因傷退伍的老兵,據他所說,在我們出生的前一年,這片大陸還處于一片戰火紛飛的年代,而我和大多數同齡的孩子一樣,幸運地出生在了一個和平的年代,不用飽受戰火的摧殘,我們是如此的幸運,但同時,我們因爲種種原因成爲了孤兒,孤苦無依地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們也是不幸的。
據說我還是嬰兒的時候,是在一片花叢中被院長撿到的,所以院長就給臨時起意給我起了“芙羅拉”這個名字,這些年來,院長一直收留并照顧着我們這些孤兒,對我們這些孤兒來說,院長就像我們的父親一樣。
院長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曾經在戰場上受傷留下的後遺症導緻他在生活中許多方面都不能自理,随着年齡的增大,一些隐疾也漸漸開始暴露出來,再加上他愛抽煙的習慣,他……其實院長本可以一個人安心的度過餘生,但他卻并沒有顧及自身安危,用退伍時留下來的一些資金,創立了這所孤兒院,他至今都沒有放棄我們這些孤兒,沒有放棄這所孤兒院,這所孤兒院就是我們這些孤兒的家,院長就是我們每個孤兒的父親。
對此心知肚明并心懷感激的我,一直希望能爲院長做點什麽。
……
沒有疊好的被子,堆成小山似的沒洗的衣服,書架上歪歪斜斜地擺着幾本書,散亂一地的各式各樣的雜物。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亂七八糟的房間。
“院長!你又不好好收拾房間了!”一個聲音從房間的門口處響起,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三歲的小蘿莉站在門口,看着滿地狼藉的房間,嘟起小嘴對着房間裏坐在書桌上抽着煙的中年男子不滿地喊道。
“是小芙啊,”中年男子把煙槍從嘴上移開,緩緩噴出一團煙霧,對着眼前的小蘿莉道,“有什麽事嗎?”
您反應也太遲鈍了吧喂!如果有其他人在旁邊,肯定會如此吐槽,但是這一套對早已了解院長德行的芙羅拉是行不通的。
“院長!你都這麽大的人了!爲什麽在某些方面還是和小孩子一樣啊!”芙羅拉彎下腰來,開始撿拾地上的雜物。
“唉,小芙,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其實你不必來幫我收拾房間的。”院長放下了煙槍,搖頭歎了口氣。
小蘿莉依沒有回答,隻是專心地收拾着這髒亂不堪的房間。
把書擺好,雜物歸位,被子疊好……
“好了,”小蘿莉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一個木盆,将那堆成小山似的髒衣服全部裝了進去,“沒想到才幾天沒有來,結果院長您沒洗的衣服就這麽多了,看來要洗老半天呢。”
芙羅拉想起了第一次來院長這裏時的情景,那次院長的房間髒亂地簡直讓她有種自己一個人在做全班份的大掃除的感覺,把她累了個半死,最後還是院長送她回來寝室的,因爲她那時已經累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院長原本以爲小蘿莉應該不會再來了,但是沒想到的是,見識到了院長房間那堪稱恐怖級别的髒亂程度之後,小蘿莉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是隔三差五就來幫院長收拾房間,弄得院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個大男人,自己的房間居然要一個小蘿莉幫自己收拾,肯定也會覺得丢人啊!所以院長好多次都示意芙羅拉可以不用再來了,但芙羅拉還是隔三差五就來幫院長收拾房間。
想要芙羅拉不來幫忙?開什麽玩笑,她正愁找不到什麽能幫院長的事呢!想要她就這麽放棄這個現在唯一能幫助院長的方式?才沒有那麽容易!
“我說小芙啊,你能不能讓我洗……”院長苦笑道。
“不行!”芙羅拉立即打斷了院長的話,“上次院長你也是這樣說的,結果一個星期之後我來看的時侯髒衣服都要成山了!害得我洗了老半天,手都麻了!”
“這個嘛……”院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哼!所以說院長您老就安心地享福吧,我洗完就回來!”芙羅拉沒有給院長回應的時間,端起那個上面都快堆成一座小山的髒衣服的木盆就向門外走去,還不停嘀咕道,“真是的,都這麽大的人了……”
“喂?”院長伸出了手,剛想叫住小蘿莉,可小蘿莉早就端着木盆出去了。
“我說過了!我洗完就回來!”小蘿莉的聲音再次傳來。
其實院長真正想說的是,你是怎麽吧那些衣服端起來的!?這完全不科學好吧!
總而言之,一個看起來柔弱粉嫩的小蘿莉能夠輕而易舉地舉起這麽個龐然大物,隻能說驚悚啊!
“唉……”院長像是認命般歎了口氣,感慨道,“小芙這孩子……非常地懂事呢,将來說不定會是一個賢妻良母呢。”
“可惜啊,懂事的孩子
某位端着上面堆成一座小山似的髒衣服的木盆的小蘿莉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木盆裏的衣服差點全部灑了出來。
“總感覺有人在說我,應該是錯覺吧。”小蘿莉走出了孤兒院的門,徑直朝森林裏走去。
……
“唉,每次來洗衣服都要走這麽遠的路……爲什麽我們孤兒院就不能鑿一個水井呢……”少女一邊洗着衣服,一邊抱怨道,“唉,都怪院長,硬說什麽‘這樣對地質環境不好’,害得我每次都要走這麽遠……”
“那是什麽?!”少女突然發現河流的上遊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漂浮着過來了。
紅色的?不對!那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