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天統一穿着白色的散打服，而衣服的左胸口統一印有華商的标志，這正是當年我們去參加散打比賽的服裝。

不等我說話，大牛抽出懷裏抽出一本冊子，當着衆人的面，開始點名，“莊家明！”

“到！”

“黃翔！”

“到！”

“謝逸飛！”

“到！”

這個點名的順序，正是當年我們社團訓練的時候的例行點名的順序。聽着大牛這般旁若無人的響亮的點名，我不由想起在自己和這些兄弟們揮汗如雨的體育館裏訓練的情景。

這一圈點名點下來，大牛收起冊子，再次轉身望着我，“沒錯，全部到齊了。”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傻不傻呀，你們。”

“有什麽傻的！要是覺得傻，就不會千裏迢迢過來了！我按照以前的名單一個個打電話過去聯系，沒有一個說不來的！你看看，都畢業那麽多年，誰都沒把衣服丢了！再看看小黑，他是從雲南飛過來的！根本沒休息，直接就奔過來了！”大牛瞪圓眼睛，叫道。

“這他媽就是夢想，這他媽就是義氣！”大牛最後說了一句。

大牛突然加上的這最後一句，把周圍的一些老畢業生都逗笑了。

我也笑了笑。大牛不善于言辭。但是脾氣耿直，說地全部都是真心話。

這68個成員外加副隊長張大牛，有的已經全身發福。有的已經做爸爸，有地已經穿慣西服，他們此時穿着當年大學裏的散打服，看上去頗不合适，甚至還有一點好笑。

然而，正如大牛所說，誰怕丢臉了？沒有夢想的人，才會嘲笑有夢想的人幼稚無知。

不止是大牛他們69個人。包括今天所有到場的畢業生，有哪個是沖着錢來的？那些熱血沸騰的歲月，根本不是這些隻知道起哄鬧事的三公子之流能夠體會地！

隻記得當時校外的十幾個流氓來學校欺負某個大一新生，被我帶領着上千個學生追逐，逼得他們躲進廁所哇哇亂叫，最後拖出來一陣亂打……

隻記得當時華商第一次以全校活動的名義在情人節放假，那一夜，全校所有的水泥路中間，點起上萬根蠟燭，萬人守候。成爲浪漫海洋……

隻記得我當時有一個男生不小心失足掉進湖裏，正在人工湖旁邊的體育館裏訓練的我們，搶先沖出來，70個人同時跳進湖裏救人，那是冬天，湖水冰涼……

這些殘缺的回憶，還朦朦胧胧的存在腦海裏，尚未散去。

華商從混亂到團結，隻是經曆短短的幾年。這不是表面的團結，而是真正地心與心的團結。那幾年的畢業生，哪怕走遍天涯海角，都沒辦法抹掉記憶中的這個角落。

我低頭看看手表，“時間差不多。大牛，維持維持秩序，準備開始。”

“要不要把那些新生趕走？都是小屁孩，啥事不懂，就知道起哄。”大牛問我。

“不必了，要是搗亂，再教訓吧。不過應該沒那麽不識相的，如果真有。趕走就行。好不容易回到學校團聚，不要鬧出事端。”我朝他說道。

“讓他們從東邊排隊過來。排成五列。”程璐插嘴說道。

大牛以前在我的公司門口見過程璐一次，如今再見到程璐，頓時覺得眼熟。

他看到程璐站在我身邊，想也未想，沖着程璐叫了一聲，“大嫂！”

而随着大牛這一聲叫喊，其餘的68個人也齊聲高喊一聲：“大嫂！”

這一聲“大嫂”，響徹天空，頓時引得所有人都關注到程璐的身上。

程璐驚的後退兩步，臉色漲的通紅，急忙拽拽我地手臂，低聲道，“梁珉，你解釋一下。”

于是我做出不滿的神色，看着大牛，“大牛，不要亂叫。”

“不是大嫂？”大牛接着環顧我的周圍，看看蘇蘇，再看看曉凝，再看看靈萱，疑惑的問我，“哪個是大嫂？”

“我地意思是……”我指指程璐，“她還沒過門呢，叫大嫂多難聽，叫阿姐就行了。”

見到我這樣解釋，程璐瞪起眼，打我一拳。她生氣的模樣，也是格外可愛。

我哈哈大笑，看着大牛，擺擺手，“好了，大牛，幫忙讓他們把隊伍排開吧！”

于是，大牛招呼着68個兄弟走下去，形成幾道人牆，把人群隔成五份，再引導他們沿着圍欄排好。

畢業生裏有不少熟識大牛的，都紛紛和他打招呼。而在校生裏的大三大四的，看到大牛，也倍感親切。

大牛比我小一屆，比我晚一年畢業，因而他大四的時候，正逢“三公子”進大學讀大一，這個三公子知道他的厲害，所以大牛反而比我更加鎮得住三公子。

就這樣，隊伍形成五排，我和蘇蘇她們四個分别負責一列，站立在互相緊連的五個涼棚裏。

剛才我和蘇蘇她們站在綜合樓前面地台階上，衆人早已看清蘇蘇這四個美女地模樣。如今鬧哄哄的場面終于安定下來，他們更能夠近距離地欣賞美女，頓覺心曠神怡。

“那個穿白衣服的MM不錯，冷冰冰的，特别有氣質。”

“那個MM才可愛，笑起來多甜。我以前念書的時候怎麽沒有遇到這樣的。”

“她是今年的新生，叫蘇蘇。”

“喂，你看看那個，就是小珉哥左邊的那個，穿吊帶衫的那個，氣質真贊，身材也不錯，應該是小珉哥的女朋友吧？”

“那個确實不錯，不過我更喜歡那個黑白連衣裙的，感覺特别溫柔。你不覺得她皮膚特别好？”

“老公你看什麽呢，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各種各樣的議論，充斥在緩緩前進的隊伍裏。大牛領着散打社的兄弟，有條不紊的維持着秩序。

而裝載着書籍的大型卡車，來到涼棚的後面，印刷廠的人，将一捆捆的書運下來，拆開堆在我們後面。

“宋超，”我朝着正在幫忙搬書的宋超招招手，“把喇叭給我。”

宋超急忙跑過來，把他手裏的喇叭打開，交到我手裏。

我拿起喇叭，說道，“首先，很感謝大家來捧場，我畢業這麽多年，大家還記得我，真的很感動。其次，今天的活動，主要是宣傳一本新書，不貴，1元一本，實話實說，我要的不是大家的這一塊錢，而且希望大家能夠認真的去讀這本書。現在大家很多都畢業了，分散在全國各地、各行各業，你們是這本書的第一批讀者，我希望得到你們的支持。”

“好……”人群裏，一片響應。

“但是，書價便宜，我不能多發，今天以宣傳爲主，發放量是5000冊封頂，所以隻能一人或者一家限購一本，希望大家體諒。”我拿着喇叭，接着又說道。

“今天應該能銷掉5000冊吧？”程璐湊過來，問我。

“應該沒問題。但是發的越多，虧的也越多。必須考慮到宣傳效果和成本控制的平衡。”我放下喇叭，回答道。

“5000冊……那就是一本全國的暢銷書在一個中型城市的圖書銷售量，能夠在一個學校裏賣掉這麽多書，也算是奇迹了。這樣的銷售盛況，報紙的文化版應該會報道吧。”程璐想了想，問道。

“如果能夠打開局面，那麽一元錢買個小說開頭，這種營銷方式，這也會是出版圈内的新話題。另外還有就是我讓蘇蘇設計的CD版面的圖書，打破16開、32開的固有思維，這些都可以算是我制造出來的話題，隻要銷量上去，大家就會有興趣去研究，不用我們費力去炒作。”我補充着說道。

“我支持小珉哥！我出20塊買一本！”突然，人群裏，冒出一聲叫喊。

“我也是！20塊買一本！1塊錢太少！”緊跟着，也有人呼應起來。我100塊買一本！”有人又把價錢叫到一百。

“我也一百！”

“我也是，一百買一本！”

這樣的叫喊，此起彼伏。我和程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