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深夜的城市裏行駛。程璐呼着輕微的酒氣。默默的望着這座城市的夜景。
“花了多少錢?”她忽然問我。
“4000多一點。”我回答她。
“我跟你分一半吧。”她說道。
“不用。說好我請客的。”我堅決的說道。
“你和他們其實不是很熟吧。看你今天都沒怎麽說話。”她接着又說道。
“不是很熟。但他們都是挺好的人。”
“是啊。所以才不希望趙平江裁掉他們。你想那老許。都一把年紀了。就安安心心再讓他做幾年。退休算了。”程璐把車窗放下來。呼吸着夜色裏的清涼空氣。說道。
透明的襯衫裏。她美妙的肌膚若隐若現。而甯靜的臉龐。又像是帶着某種仁慈。我知道她這個做經理的。也确實不容易。
“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像是醉了?”她忽然又問我。
“還好吧。”我說道。
“其實我是醉了。”她對着我笑了笑。把腦袋慵懶的靠在玻璃窗上。
我們都安靜下來。電台裏恰好放着王傑的老歌《你把我灌醉》。
你把我灌醉。你讓我心碎。愛的收不回……王傑的歌聲悲切。又似乎應了此時的情況程璐默不作聲。咬着她略顯倔強的嘴唇。依然靜靜的望着窗外。
“我明天去機場接麥瑞思。”我轉頭對她說道。
“哦。”程璐輕輕的回應一聲。
“可能……不去公司。直接去找程思薇。”我再說道。
“嗯。”程璐靠着玻璃窗。又回應一聲。
我看她不想說話。應該是在想什麽心事。所以也不再多說。
回到公寓。我們又被曉凝的粉絲埋伏。噼裏啪啦的拍了幾張照片。我和程璐見怪不怪。隻要他們不沖進公寓打擾我們生活。随便他們在這裏守到半夜還是淩晨。
屋子裏。曉凝、蘇蘇和靈萱都已經回來。曉凝已經把臉上的妝容洗掉。又恢複到原來的清純模樣。
嘎……外面忽然一輛車子急刹的聲音。
随着一陣叮叮當當的鑰匙的聲音。叼着香煙的葉菲菲打開門。走了進來。
“外面怎麽那麽多人?”她“铛铛”的踢掉腳上的鞋子。換上拖鞋。一邊叼着煙。一邊走進來。問道。
“姐姐!”蘇蘇朝着葉菲菲喊道。她的話語裏。不是驚喜。更多的是驚慌。
“不用管他們。最近曉凝在網絡上成名了。這些人都是守着拍曉凝的照片的。”靈萱解釋道。
“拍照片可以。别弄壞我的房子。”葉菲菲用手指夾起香煙。向外伸出。
蘇蘇急忙拿一張紙巾。放在她的手指下面。讓她彈下煙灰。這小丫頭。已經被葉菲菲調教的這般聽話。也難怪她那麽怕葉菲菲。
“姐姐這兩天在幹嘛呀?”蘇蘇收起紙巾。問道。顯然。她被葉菲菲的突然襲擊搞的有點不知所措。
“去香港參加了一個室内裝潢設計師的創意大會。剛回來。”她盯着蘇蘇。“這段時間。你沒把我的房子弄壞吧?”
“沒有沒有!”蘇蘇急忙叫道。她越是心虛。就越是慌張。
“嗯?”葉菲菲提高音量。“那怎麽我今天剛回來。派出所的就找我。說我的房子遭賊。要做一個記錄?”
“啊。那個那個……”蘇蘇慌了神。頓時不知該怎麽解釋。
“是有小賊想來偷東西。不過被捉住了。”程璐努力保持清醒。說道。對于蘇蘇的表姐兼房東。她也帶着一些敬畏。
“哪個房間捉住的?”葉菲菲顯然不相信房子沒有損壞。特别是當她看到我的右手還纏着紗布。
“小珉哥的房間……”蘇蘇知道瞞不過去。隻能如實彙報。于是葉菲菲走到我的房間去檢查。蘇蘇她們四個則戰戰兢兢的跟在她的後面。原來不隻是我存在着被趕出去的危險。她們四個也随時可能會被葉菲菲驅逐。葉菲菲才是這條食物鏈的頂端啊。
她進入我的房間。仔細的觀察每一個角落。按照蘇蘇的說法。這房子是葉菲菲用來結婚的。隻是在她尚未結婚之前。暫且借給蘇蘇居住。
也多虧曉凝自己調配的清潔劑。雖然經過打鬥。牆壁依然是雪白雪白。看不出半點破綻。
“這書桌是不是動過了?”葉菲菲走到書桌旁邊。問道。
這一問。觸及到蘇蘇四人的敏感神經。她們瞬間都緊張起來。
“哦。書桌嘛。是靠窗口太近。白天有點曬。所以我挪了一下。”我說道。
葉菲菲望着我。我也望着她。我小時候和那些女演員混在一起。因而表演功夫不說一流。至少也能混的過去。
葉菲菲見我不像說謊。于是就安心下來。她再轉身看蘇蘇。“我當初借房子給你的時候。怎麽說的?”
“要是把房子弄壞了。就搬出去。”蘇蘇嘟着嘴。蠕蠕的說道。
“知道就好。”葉菲菲拿出姐姐的威嚴。蘇蘇在她面前。簡直就像一個懦弱的小動物。我心想原來還有這樣的約定。難怪每次屋子有任何小傷小碰。蘇蘇都緊張的像是遇到世界末日一樣。
“你們出去吧。我有幾句話想和梁珉談談。”葉菲菲看她們還在站在這裏。說道。
蘇蘇松一口氣。帶着程璐她們依次走出房間。所謂人在屋檐下。不的不低頭。公司裏貴爲經理的程璐。此時在房東面前。也不能嗦半句。
然而。實話實說。放眼整個平海市。哪裏還能找到這種的段又好。房型又好。裝修也好。同時還能四五個人一起住的大房子?
看到她們都出去。葉菲菲關起門。掐掉香煙。臉色嚴肅起來。“昨天的事情。我從警察那邊聽說了。”
“怎麽了?”我問她。
“那小偷錄口供說。是一個女的把他四顆門牙打掉的。我想。那小偷再蠢。也不會把你看成女的吧。”葉菲菲把煙屁股扔進垃圾桶裏。說道。
“不要拐彎了。直接說吧。”
“嗯。”葉菲菲點着頭。“是蘇蘇的另外一個狀态打的吧?”
“你說的是紫霞?”
“哈。你們還給她起了名字?”葉菲菲低下頭。又拿出一支煙叼起來。
“少抽點。”我把她嘴裏的煙拿掉。“我可不想看到大炳的女朋友死于肺癌。”
她瞪瞪我。不過終于還是妥協。把打火機放回包裏。
“下周帶蘇蘇來大炳的心理診所。大炳說他已經找出一種辦法。能夠把蘇蘇的另外一面。哦。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紫霞。徹底消掉。”葉菲菲拿起她的包。挂在肩膀上。回頭對我說道。